第160章 明码标价的恩赐与各自的野望
三支药剂管躺在石桌上，金光从管壁内侧往外渗，把桌面那块青灰色的石头都染出了一层暖调。
玫瑰先动了。
她上前一步，右手拿起标签写着血怒狂化的那支管子，左手拇指顶开管口的密封塞，动作干脆到连多看一眼的犹豫都没有。
沈清弦还没来得及补一句注意事项，玫瑰已经把管口怼上了颈侧的动脉位置。
金色的液体被推进血管的瞬间，玫瑰的肩膀往后扯了一下，脖颈上的青筋凸起来两根，整个人像是被一股电流从头顶贯穿到脚底。
但她没出声，牙关咬得死紧，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三秒之后，玫瑰的眼睛里闪过一层极淡的血红色光芒，又迅速消退了。
她把空管子搁回桌面，退后一步，站定。
沈清弦看了她一眼。
“感觉怎么样？”
“像是心脏被攥住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玫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五根手指握紧又张开，指节处传出轻微的咔咔声。
“力量变了，比之前大很多。”
温言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一把抓起那支标签写着生命编织的管子，连密封塞都没用手指头顶，直接用牙咬开的。
“我来！”
管口怼上手腕内侧，金色液体灌入的刹那，温言的瞳孔放大了一圈，整个人晃了两下。
她扶住石桌的边缘，指甲在石面上划出一道白痕。
五秒之后，她直起腰，两只眼睛里的光亮几乎能在白天当手电筒使。
“这个异能……”
温言摊开双手，掌心处浮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翠绿色光膜，光膜的边缘像是活的一样在指缝间游走。
“生命编织，我能感觉到它跟我的天赋在共振。生命溯源加上这个异能……”
她的声音越说越快，有点控制不住嘴的趋势。
“理论上我现在的治疗量至少翻一倍不止，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个异能有自我进化的空间，等阶越高，效果越离谱……”
沈清弦转头看向楚非白。
石桌上还剩最后一支，标签上的字是空间折叠。
楚非白盯着那支管子看了足足五秒，喉结滚了一回，没动。
“老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精打细算的谨慎。
“这东西金贵得离谱，S级的异能觉醒药剂，我想就算是放在那个世界也是稀罕资源。”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弦的眼睛。
“您平白无故给我们三个，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温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闭嘴，有钱人的礼物从来都不是白拿的。”
楚非白的目光始终锁在沈清弦脸上，没有挪开半分。
沈清弦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学会算账的学生。
“楚非白，你是三个人里最聪明的。”
她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来，右手食指朝温言点了一下。
“温言，你的药剂研发进度太慢了，体力消耗抑制剂还停留在初版，Buff类的增幅药一瓶都没出来。”
温言的嘴张了又合上。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把研发效率翻三倍。合区之前，我至少要看到两款的成品摆在台面上，一款是升级版的体力缓释剂，另一款是战斗增幅类的药剂。”
“你缺尸体，可以来找我，不过我相信那个八阶尸体够你研究一段时间了。”
沈清弦的食指移向楚非白。
“你的情报网铺得不够远，我看了下你给玫瑰的资源网，帝城方圆两百公里内的怪物分布你摸得差不多了，但更深处呢？我要的可不是那些六阶，七阶。而是更高级的八阶和九阶！”
她的手指往石桌上点了一下。
“死亡峡谷，黑风沼泽，北境荒原，这些禁区里藏着多少七阶和八阶的首领级怪物，你给我全部摸出来，坐标，刷新时间，技能模式，一样都不能少。”
楚非白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板，那些地方连五十级的精锐团队都不敢进……”
“我没让你进去打，我让你在外围看。”
沈清弦的目光平移到玫瑰身上，语气忽然软了半度。
“至于你，大管家的员工福利，不用还。”
玫瑰站在原地，脊背笔直，右手贴着腿侧。
“谢小姐。”
楚非白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支金光灿灿的管子，脸上的纠结肉眼可见地挣扎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把管子拿了起来。
“得，谁让我是打工的呢。”
密封塞被拧开，管口怼上手腕，金色液体注入的瞬间楚非白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他的身形在阳光下出现了一次极短暂的虚化。
像是他的身体在那零点几秒内同时存在于两个位置。
虚影消散之后，楚非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试探性地捏了个手诀，身形原地一闪，在三米外重新出现。
这不是他原本天赋暗影界限的能力。
暗影界限需要阴影作为跳板，而刚才那一步，他是在阳光直射下完成的空间位移。
“这……”
楚非白的声音有点发飘。
“空间折叠加上暗影界限……我现在连阳光下都能瞬移了？”
他的手在空气中又捏了一下，身形再次闪烁，这次直接从三米拉到了八米。
落点稳稳当当，连脚下的碎石都没踢飞一颗。
沈清弦靠回起落架支柱上，看着三个人各自消化完毕。
温言的掌心还在反复凝聚那层翠绿光膜，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公式。
玫瑰站在原地握拳松开，每一次捏紧的力度都在递增，匕首柄上的金属被她攥得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楚非白在院子里闪来闪去，步距越来越大，最后一次直接从院门口闪到了战列机机首下面，中间跨了将近二十米。
沈清弦拍了拍手。
“行了，差不多得了。”
三个人同时停下来，看着她。
“合区后，这个世界就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她站起身来，从起落架支柱上把后背离开。
“你们三个，我还算是看得过去，别死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分量砸在三个人身上都不小。
温言收起掌心的光膜，难得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的目光飘向了身后那台正在被焊接修复的暗星机甲，眼睛里的火苗又烧起来了。
“沈清弦，这机甲还有多少台？”
沈清弦瞥了她一眼。
“背包里还有三台七阶的，穿戴等级六十五到六十八，你现在才四十几级，够不着。”
温言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截。
“合区以后那边有低阶的量产货，你到时候攒够钱去买一台当交通工具也行。”
温言的脸色在低阶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就变了。
她把手里的记录器往口袋里一塞，下巴往上抬了两寸。
“低阶的破铜烂铁？我，温言啊，堂堂S级药剂宗师，你让我去开那种地摊货？”
她朝暗星的方向一指，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手里的高阶货给我留着，我去升级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药箱背带往肩膀上一甩，步子大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又折回来，一把提起石桌旁边那具八阶变异体尸骸的一根断爪，扛在肩上。
“这个我拿走了，路上研究！”
沈清弦看着她风风火火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楚非白清了清嗓子。
“老板，那我也先去干活了。”
他的身形在阳光下闪烁了一次，落在院墙的阴影边缘。
“东区死亡峡谷那片我之前路过几次，有点印象，先从那边开始摸。”
沈清弦朝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应允。
楚非白的身影在阴影中无声消融，彻底没了踪迹。
后院只剩下沈清弦和玫瑰两个人。
头顶的阳光从暗星的肩甲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锯齿形的光斑。
焊花的噼啪声从暗星腿部的方向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沈清弦转身看着玫瑰，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
“血怒狂化这个异能，越是受伤输出越高，上限很恐怖。”
玫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沈清弦刚想说什么，好有面板弹出条消息。
楚非白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瞳孔微微收缩了半分。
“老板，刚收到一条特殊消息。坐标东区死亡峡谷深处，发现一群七阶首领级Boss，数量五只以上，还有一只八阶首领。不过外围有好几家财阀的百人联合团在联合作战。”
沈清弦把界面关掉，掌心按上了腰间裁决的刀柄。
她偏过头看了玫瑰一眼。
“走，去进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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