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当年的风范,敌军中计
周彦站在中军旗下,脸上多了几分认可。
叶芸在左翼冲赵牧点了点头。
老将韩忠在右翼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笑了,对身边的副将说:
“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副将憋着没敢接话——谁都知道韩忠年轻时被人砍断过一根手指,差点连刀都拿不稳。
对面的北元阵中,呼延苍面如寒霜,抓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盯着阵前那个绕场驰骋的大燕年轻将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年纪,这种枪法,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了。
斗将输了,士气已经落了下风,再不进攻,这仗就不用打了。
“进攻。”
呼延苍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全军出击,第一个斩将夺旗者,赏黄金万两,封千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号角声震天动地,三万先锋骑兵排成三角阵型,朝大燕军阵的正面猛冲过来。
铁甲碰撞的声响混着战马嘶鸣,整个平原都在晃动。
大燕军阵纹丝不动。
前排的盾牌手将盾牌底部砸进土里,用肩膀顶住盾牌背面,整个人半蹲在地上,形成一道铁壁。
后排的长枪手将枪杆架在盾牌上,枪尖朝外。
弓箭手引而不发,弓弦拉满,箭头对准了冲来的骑兵。
周彦眯起眼睛,左手缓缓抬起。
他身边的传令兵举着令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势。
叶芸和韩忠在左右翼严阵以待,三路大军,三十万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阵前那片空地上。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轰——!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匹战马前蹄踏空,连人带马摔进了陷马坑。
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和马匹的惨嘶声同时炸开,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速度,跟着摔了进去。
“有陷阱,有陷阱。”
先锋将领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惊恐。
还没等北元人反应过来,绊马索同时绷紧。
正在全速冲刺的战马被绊住前腿,整匹马向前翻滚,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
有的当场毙命,有的断手断脚,在地上哀嚎。
拒马桩上削尖的木桩刺穿了战马的胸膛,惨嘶声让人头皮发麻。
铁蒺藜撒了一地,战马踩上去,蹄子被刺穿,疼痛难忍,发狂般四处乱窜,将更多的骑兵撞倒踩踏。
一个北元百夫长被自己的战马甩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踩断了脊椎,发出一声惨叫后再也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北元先锋骑兵损失了四五千骑。
战场上到处是倒毙的人马,鲜血染红了泥土。
呼延苍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看向呼延迟。
“你不是说查过了吗?不是说没有陷阱吗?”
呼延迟额头冒汗,脸色也难看得很。
“大哥,我亲自用神识扫过,那片地确实是普通的荒地,什么都没有——”
“那这是什么?”
呼延苍指着前方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怒声质问。
呼延迟说不出来了,他确实认真检查了,当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大哥,是大燕的半圣。”
呼延迟忽然醒悟,咬牙切齿,
“肯定是慕容云海亲自出手了,他用阵法把陷阱的气息遮住了,所以我才没有发现?”
呼延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
他咬了咬牙,“好一个慕容云海,好一个大燕,老夫就不该答应出来跟他们打野战。”
话音未落,大燕军阵中传来叶芸的命令声:“放箭!”
数千弓箭手同时松手,嗡嗡地响成一片。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倾泻在北元骑兵的头上。
被困在陷阱地带、阵型已乱的北元骑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射倒一片又一片。
“卑鄙,无耻。”
呼延迟怒吼道,声音里充斥着屈辱与不甘,
“说好了决战,却在这里设陷阱,大燕人言而无信,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周彦站在中军旗下,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北元人的耳朵里。
“呵呵,你们北元带四十万大军犯我边境,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说卑鄙?
你屠我村庄、杀我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无耻?
战场之上,胜者为王。你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大燕的百姓在看着,大燕的将士在看着,你今天就算说破天,也改变不了你们侵略者的嘴脸。”
呼延苍不仅是北元的老祖,同样是一个百战老将,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他强迫自己冷静,沉声下令,
“后队变前队,绕开陷阱区域,从两翼进攻,盾牌手上前,挡住箭矢,投石车,给我轰他们。”
北元大军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开始重整阵型。
盾牌手顶在最前面,将盾牌举过头顶,连成一片,挡住了大部分的箭矢。
骑兵从两翼绕开陷阱,朝大燕军阵的侧翼冲去。
后方的投石车开始抛射,巨大的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砸进大燕军阵中。
石块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砸出一个大坑,被砸中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周彦面色一沉。
“盾牌手,举盾,挡住投石,弓箭手,瞄准他们的投石车,给我射。”
大燕军的弓箭手调转方向,朝北元后方的投石车射去。
几轮箭雨过后,投石车的操作手死伤大半,投石车的攻击频率明显下降。
但骑兵已经从两翼冲到了阵前。
“放箭。”
叶芸在左翼下令。
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北元骑兵被射倒一片。
但后面的骑兵速度不减,很快就冲到了阵前。
“长枪阵,起。”周彦一声令下。
前排的盾牌手蹲下,将盾牌斜放在地上,用肩膀死死顶住。
后排的长枪手将长枪架在盾牌上,枪尖朝外。
北元骑兵撞上了长枪阵,战马被长枪刺穿,惨叫着倒下;
骑兵被甩飞出去,摔进枪阵里,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
但长枪阵也有极限。
北元骑兵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长枪手被冲击得东倒西歪,防线出现了松动,北元骑兵开始从缺口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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