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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经略辽东


宇文部的狼头旗被踩在脚下那天,我踩着没过脚踝的血污,在辽东的冻土上插了面慕容部的黑鹰旗。风卷着旗角拍在脸上,像在提醒我:打下来的地盘,守不住就是块烫手山芋。

“将军,宇文部的俘虏怎么处置?”阿古拉提着刀过来,靴底还沾着漠北的沙砾。他身后,几千个降兵蹲在雪地里,缩成一团,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想起穿越前看过的《汉书·匈奴传》,里面说汉武帝收复河西后,不是杀光匈奴降兵,而是让他们保留部落建制,帮着守边境。五胡乱华乱了这么多年,说到底是杀得太狠,没留余地。

“分了他们。”我指着远处的河谷与平原,“会放牧的,让他们去草场,归鲜卑贵族管;会种地的,分到汉人屯田里,跟着卢谌先生学耕织。告诉他们,只要肯干活,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但谁敢耍花样,直接扔去挖河。”

阿古拉愣了愣:“就这么放了?他们可是宇文部的人!”

“放了才有用。”我踢了踢脚下的冻土,“辽东这么大,光靠咱们慕容部的人,十年也治不完。这些人熟悉地形,留着能顶半个兵。”

接下来的三个月,辽东大地像块被重新打磨的铁器,渐渐有了新模样。

我让人把宇文部旧地划成三个郡:靠近草原的设“平虏郡”,由鲜卑骑兵驻守,管放牧和边境警戒;河谷地带设“辽东郡”,交给卢谌和几个汉人谋士,专管农耕和赋税;中间的山地设“护林郡”,让鲜卑和汉人杂居,一边打猎一边守隘口。

莫贺达长老一开始跳着脚骂:“汉人管郡?鲜卑人要被骑在头上了!”

我没跟他吵,直接拉他去看新修的水渠。那是卢谌带着汉人农夫,用中原的“井渠法”挖的,把山泉水引到旱田,原本只能长草的地,如今冒出了绿油油的麦苗。

“长老你看,”我指着田里忙活的人,有汉人扶犁,有鲜卑人挑水,“谁能让土地长粮食,谁就该管这块地。咱们鲜卑人会骑马,但论种地,还得学汉人的法子。”

莫贺达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田,嘴唇动了动,没再骂出声。

军事上,我让人沿着边境修了二十座烽火台,十里一座,台上既站鲜卑哨兵,也站汉人猎户——鲜卑人眼神尖,汉人熟悉地形,搭配着来,比单一族裔靠谱得多。屯兵据点里,粮草按“汉制”记账,兵器按“鲜卑制”分发,两套规矩并行,倒也没出乱子。

最让我得意的是盐池的改造。宇文部以前靠天吃饭,盐晒得又苦又少。我从流民里找了个曾在河东盐场干活的老匠人,让他带着鲜卑人挖盐井、修盐田,用中原的“淋卤法”制盐。不出两个月,白花花的盐堆成了山,不仅够自家吃,还能运去跟段部换战马。

这天,卢谌拿着账册来找我,脸上带着笑:“将军,这月的赋税比上月多了三成!辽东郡的汉人都说,这日子比在中原时还安稳。”

我翻着账册,见上面既有“鲜卑户缴纳战马一匹”,也有“汉户缴纳粮食五石”,两种记载清清楚楚,心里踏实了不少。穿越前读《十六国疆域志》,总说前燕能立足辽东,靠的是“胡汉分治,各取所长”,如今亲手实践,才知这话的分量。

乱世里的治理,哪有什么定法?中原王朝的郡县制能管农耕,鲜卑的部落制能管游牧,把两者拧在一起,就成了适合辽东的法子。就像那些汉人农夫学鲜卑人骑马,鲜卑骑兵学汉人射箭,互相照着学,才能越来越强。

傍晚时,我登上新修的城楼,望着远处的炊烟。鲜卑的帐篷和汉人的村落错落有致,牧歌和耕牛的叫声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城楼下,慕容恪正跟着陈算学算术,小脸上满是认真——这孩子将来要当统帅,光会打仗不行,还得懂治理。

风从漠北吹来,带着雪的气息。我知道,经略辽东只是第一步,宇文部的残兵还在北方窥伺,段部这头狼也没安好心。但看着这片渐渐安稳的土地,看着账册上增长的数字,我心里有底了。

历史书上说,前燕的根基在辽东。以前我信这话,现在我信自己亲手种下的庄稼、修起的城墙、练出的兵。这些实打实的东西,比任何史书的预言都靠谱。

夜色渐浓,烽火台上传来第一声梆子响,清脆得很。我知道,辽东的安稳,就像这梆子声,得一下下敲,才能敲得牢。而我从那些泛黄书页里学来的道理,正在这片土地上,长出新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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