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到底玩什么花样？
张天一根本没打算真去。
他心里门儿清：等黑川贝壳带着坦克晃悠到地头，林寻那边说不定早撤得只剩炊烟了。
这事儿，十拿九稳。
见对方松动，他立刻顺坡下驴：“行吧，我不去战场——但坦克，我必须亲眼盯着拉出来！”
他早看穿了：工藤田野压根不想带他去看坦克，一直在拖时间、绕圈子。
这回机会来了，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张天一刚点头，工藤田野肩膀瞬间一松，整个人都轻快了。
不打仗？那不就是走个过场嘛！看坦克而已，又不是拆坦克！
“刚好我有空，我亲自陪您去！”
其实坦克藏哪儿，只有工藤田野几个铁杆心腹清楚。
黑川贝壳算一个，但他偏偏不放心，非要自己带队——表面是礼遇，实则是盯梢。
张天一本以为，几十辆坦克肯定堆在一个大院里，远远就能望见。
结果跟着走了老远，四下空荡荡，连个铁皮影子都没见着。
“工藤先生，”他停下脚步，语气慢慢沉下来，“您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都走这么久了，一辆坦克毛都没瞧见。
几十号铁疙瘩搁一块儿，难道还能凭空蒸发？”张天一忽然刹住脚，不想再挪一步。
“你到底玩什么花样？真不怕我回去跟我爸告状？”
“中田先生，您真想多了——坦克就在前头呢。”
工藤田也心里直冒火。人都亲自领到这儿了，中田野王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动不动就搬他爹出来压人，工藤田也没辙，这尊大佛他得罪不起。
“行吧，我信你一回。”张天一拧着眉，勉强点头。
翻过一座小土坡，眼前果然停着两辆坦克。他事先打听到的消息是：工藤田也运来了整整十辆。
可眼下只有俩——
“剩下八辆呢？”
“中田先生，您懂行，坦克这玩意儿金贵得很，哪能全堆一块儿？”
工藤田也语气平缓，却滴水不漏，“这边放两辆做样子，外观都一样，您想瞅就随便看。”
他半点没提别的藏匿点。张天一心里门儿清：再追问，反倒露馅。
毕竟他爸那边确实有辆同款新坦克，还是花老大功夫才送过去的。这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连黑川贝卷都没听过。
张天一敢这么吹，就是赌这一把——果然，工藤田也脸色一松，眼神都变了。
他早把中田野王的脾气摸透了：爱面子、怕丢人、最烦别人怀疑自己身份。只要不硬刚、不追问、不显慌，对方就容易信。
夸一句“你还挺机灵”，比摆谱管用十倍。太横，惹人盯；太软，惹人疑。现在这个度，刚刚好。
工藤田也越看越信：眼前这人，八成真是中田家那位小少爷。
张天一嘴上应付着，脑子里飞快转：这消息必须立刻甩给林寻！不然后面计划全得卡壳。
十辆坦克，只盯住两个位置？等于白忙活。
要是只偷走这两辆，动静一大，工藤田也立马警觉，全盘崩盘。
“啧，就这？”张天一绕着坦克晃了一圈，咂咂嘴，“还以为多稀罕，我爸库房里早摆着一台，比这还新。”
随口一扯，歪打正着。
中田野王他爹那儿真有一台——还是从工藤田也手上“借”走的，折腾了两个月才落地。这事儿只有工藤田也清楚底细。
他盯着张天一，彻底服气了：不是本人，哪能说得这么准？
态度当场一百八十度转弯，连腰杆都矮了三分。临了还热情招呼：“中田先生，今晚我请您喝酒，咱好好放松放松！”
可他心里清楚，黑川贝卷还没锁定林寻藏哪儿，更不敢贸然调坦克出击——
大摇大摆开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手上有货？这跟最初设想完全相反，只能先憋着。
张天一见好就收。地方记牢了，以后来去自如。急不得，也装不得。
“行了，今天就看到这儿。”他挥挥手，一脸嫌弃，“要是其他几辆真有点门道，再叫我。”
工藤田也还有正事要和黑川贝卷密谈，随手叫了个小喽啰带张天一原路返回。
空地上，只剩他俩。
黑川贝卷满眼问号：“工藤大佐……就这么让林寻继续逍遥？”
他本不愿上前线，但更咽不下这口气。
“你找得到林寻在哪儿吗？”工藤田也声音压低，“人家藏暗处，我们站明面。他们为啥能掐准咱们落脚点？因为我们在大托镇扎了根——可你呢？你知道他在哪条街、哪间屋？”
几句话砸下来，黑川贝卷脸都绿了，低头杵着，半个字不敢蹦。
“听着，别再盯着中田先生了。我确认了——他就是中田大佐亲儿子。”
黑川贝卷一愣：“大佐，您……怎么断定的？”“我自有我的路子，你照着办就是了。”工藤田野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懒得跟黑川贝壳多费口舌。
张天一刚踏进屋门，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猛灌一大气。
新消息来了——跟当初查的那套，完全对不上号！
这事儿得马上捅给林寻！可他现在蹲在鬼子老窝里，手脚全被捆着：就算工藤田野信了他是中田野王，照样处处设防、步步盯梢。
张天一坐床沿上直叹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晚饭时分，工藤田野端着笑脸凑上来，硬要拉他去逛窑子。
嘿，这倒是个突破口！张天一心里一亮——工藤这回是真把他当小少爷哄了，机会送上门，不抓白不抓。
可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连窑子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啥？带我去那种地方？”张天一立马瞪眼，“我爸早跟我讲过，男人没定性前，沾上女人就容易翻车！”
这话纯属现编。反正工藤也不认识中田大佐，真假随他猜去。
事实上，中田大佐确实是个铁杆主战派，打小就嫌女人聒噪，觉得姑娘跟擦手布差不多——用完就丢。
工藤田野心里门儿清，笑着打圆场：“就带你转一圈，绝不干出格的事！你去了就知道，那儿有滋有味，回去还能替我说两句好话。”
张天一憋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点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肯定不告诉我爸，回头还帮你美言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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