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今儿管够，敞开肚皮造！
李云龙瞬间定住，傻愣愣站直，立正喊：“师长！”
林寻哭笑不得，照他肩头“砰砰”拍了两下：“你啥时候能稳重点儿？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李云龙被拍得猛咳两声，脖子一缩，连躲都不敢躲。
“报告师长！明天起——我保准改！”
林寻摆摆手，扭头看周卫国：“卫国，水都发到了？”
“发到了，人人有份，连隔壁村赶来看热闹的老太太都喝上了。”
“嗯。”林寻点点头，抬手敬了个礼，周卫国立刻还礼。
“走，开饭！”
三人踩着橘红晚霞往食堂走。天边云烧得跟糖葫芦似的，风也软，人也暖。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淌着——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林寻巡完新修的围墙，直接点名：“周卫国、李云龙，过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我查一遍——有没有裂缝？砖缝松不松？根基牢不牢？”
“是！”俩人齐刷刷答完，立马撸起袖子干。李云龙也不贫了，蹲在墙根抠砖缝、踮脚摸墙顶，连蚂蚁爬过的痕迹都扫一眼。
忙活整整半天，俩人才抹着汗回来复命。
“师长，我们俩一寸寸盯过的——墙是实打实的，就差晒干收尾了，其他没毛病。”周卫国声音清亮，腰杆挺得笔直。
“好！”林寻一拍大腿，“今晚全村放炮仗——围墙正式完工！”他眼睛亮了亮，转身出门，一步跨上墙头，远远望着这座小城——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孩子追着纸鸢跑。
入夜。
周卫国和李云龙一家家敲门、一户户招呼，几百号人齐刷刷聚在大广场上，蒲扇摇着，板凳坐满，就等林寻开口。
林寻一登台，底下顿时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白发苍苍的老者、憨厚踏实的壮年、叽叽喳喳的娃娃……人人都挺着胸，脸上那股劲儿，比麦子灌浆还饱满。
“父老乡亲们！咱们咬牙干了这么久的墙——今天，正式落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往后，鬼子的蹄子，踏不进咱们家门口半步！”
“好——！！！”掌声炸开了锅。还有奶声奶气的小孩跟着拍巴掌，脆生生的笑声混在人声里，一点儿不突兀——那是真踏实了，心尖儿上开出花来了。
“不多说了！”林寻朗声一笑，“灶台早就热着呢——今儿管够，敞开肚皮造！”说完，他挥挥手，转身下台。
酒肉端上来，热气腾腾。乡亲们捧着碗，夹着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那笑容像解了冻的春水，哗啦一下漫过了整条街。
饭后还不散场，有人拎出锣鼓，有人扯开嗓子唱小调，男女老少拉着手转圈圈，笑声浪头似的，一波接一波撞在墙头又弹回来。
这时，村长张大成拨开人群，悄悄拽住周卫国袖子：“旅长，借一步说话？我想跟师长商量件大事……”
周卫国刚被几个婶子硬塞了块红糖糕，一听这话，笑着摆摆手，跟张大成走到树荫底下。
“村长，咋啦？墙又出岔子了？”
张大成摆摆手：“不是墙的事——您瞧，这墙是稳了，可村里几十个娃娃，连字儿都不认得几个啊。”他指指远处几个蹲在地上画蚂蚁的孩子，“咱不能光护住身子，还得让娃儿们心里也亮堂起来，对吧？”
周卫国点点头：“村长，走！我带你找师长去！”
他心里清楚：今晚酒意正浓，话容易说飘，这事得趁热、趁清醒，当面敲定。
张大成连声应着，两人一前一后朝师长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口，周卫国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屋里传出声音，略带沙哑，像是刚揉过眼睛，又强撑起精神。周卫国领着张大成一进门，林寻还以为围墙上出了岔子，蹭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急急忙忙就迎上去。
“哎哟？张村长来了？是不是围墙又塌了？还是鬼子摸过来了？”
张大成咧嘴一笑，“师长您别紧张，围墙好好的，结实着呢！这回啊，我是来提个事儿——咱村围墙修完了，小鬼子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大家夜里能睡踏实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给娃娃们办个学堂？让他们也能认字、算数、懂点道理？”
林寻一拍大腿：“对头！孩子不读书，往后可咋办？这事得抓早、抓实！不过昨儿大伙儿刚喝完庆功酒，脑子还晕乎着，咱们明儿清醒了再坐下来细聊，行不行？”
“成！太成啦！师长您真是咱全村的活菩萨！”张大成连声道谢，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多打扰您休息，明儿见！”
林寻笑着点头，顺手叫上周卫国去挨家通知。
等人都走了，他站在窗边，望着晒场上跑来跑去的孩子，心里一下子软了——老百姓盼安稳，盼得眼睛都亮；可光不挨枪子儿还不够，得让娃们眼里有光、心里有火啊。
临睡前，他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课本、黑板、粉笔头……
这些小不点，才是龙国真正的根苗。护住了他们，龙国才真站得稳、挺得直、走得远。
想着想着，人就睡熟了。
梦里，村子变样了：青砖白墙的新学堂敞亮亮的，孩子们排排坐，朗朗读书声飞出屋顶；远处山河壮阔，国徽高悬，再没哪个国家敢对着龙国指手画脚。
那梦太暖，林寻嘴角一直翘着，枕头都快被笑湿了。
第二天日头爬过屋檐，林寻一个激灵坐起来，想起昨夜盘算的事，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外奔，直奔李云龙和周卫国住处。
三人凑进小屋，门一关，林寻开门见山：
“咱们村娃，总不能天天放牛、打草、跟在大人屁股后头锄地吧？”
“你们知道樱花国那边啥样？七八岁的娃，已坐进学堂，加减乘除会算，地图地形会看，连打仗的法子都背得溜！”
“咱龙国的将来，就扛在这些小肩膀上！他们要是睁眼瞎，咱们再打一百场胜仗，也撑不起一个新龙国！”
李云龙和周卫国听得直眨眼，脸上先是愣，接着一热——原来他们只想着把人从枪口下拉出来，却忘了，把心从蒙昧里拽出来，更难，也更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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