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信不信我现在毙了你们？！
那些受伤的战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咬着布条忍疼，有的闭着眼不动弹。
他蹲下来，挨个握他们的手——
手心全是汗、全是血、全是烫人的温度。
“好样的！真爷们儿！”
“卫生员马上来，药、纱布、盐水，全齐了！”
“你们躺两天，养好了，立马又是一条龙！”
一个小伙子咧嘴笑了，脸上还沾着灰，声音嘶哑：“师长，等我拆了绷带，第一个报名打头阵！”
“下回见着小鬼子，一个不留，全送他们见阎王！”
林寻拍拍他肩膀，起身去找李云龙。
两人凑在油灯底下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李云龙用铅笔头戳着地图一角：“师长，要不……调两个连绕后，把他们包圆儿？”
林寻摇头：“人不够，缺口太大，一围就露馅。”
“先等等，看他们夜里动不动——不动，咱就不动；一动，咱立马跟上。”
李云龙点点头：“成。”
林寻顿了顿，又说：“我怕他们玩阴的。你多安排几双眼睛，埋得远点，盯死他们营门、路口、后山小道。”
“行！”李云龙转身就叫来四个机灵的兵，耳语几句，指了指暗处几个坡头。
回来一拍胸脯：“师长，哨位全布好了，连猫钻草丛都能报上来！”
林寻嗯了一声，目光却停在李云龙脸上——
眼下乌青一片，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起皮。
这都熬几天了？三天？四天？他自己记不清，可李云龙身子骨扛不住。
“去睡。”林寻直接下了命令，“有动静，我踹门叫你。”
李云龙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只点头：“师长，你也眯会儿。”
说完，转身走了。
林寻没动。
他盯着地图，手指划过山脊、河流、旧炮楼，一点一点描着鬼子可能藏的缝、可能钻的洞、可能扑来的方向。
那边，左门卫青灰头土脸带人撤回去，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原想着三下五除二就收拾掉林寻和李云龙，结果硬是啃了一嘴砂子。
他一脚踹翻矮凳，瞪着底下几个蔫头耷脑的军官：“要不是你们拖后腿，早拿下他们了！”
“废物！饭桶！信不信我现在毙了你们？！”
一群人全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左门卫青刚抄起马鞭，门口突然闯进一个传令兵，气都没匀上：“报告长官！发现一支友军！正朝咱们驻地开进！”
“友军？哪路的？”
“……没看清番号，只看见戴鬼面铁盔！”
左门卫青腾地站起来，冲出去一看——
果然！一队人踏着夜色而来，黑衣、黑甲、脸上覆着狰狞铜面，走路没声，却压得整片林子都静了。
鬼面特种队！
他当场乐开了花，几步迎上去，一把攥住带队军官的手：“田下君！你可算来了！”
田下峰微微颔首：“任务刚收尾，顺道支援。”
“什么任务？不方便说？”
“抱歉，绝密。”
“哈哈，理解理解！快请进！”
屋里，左门卫青给田下峰引荐了小林优子。
寒暄完，小林优子直接开口：“田下队长，这次目标很明确——林寻的人头。”
田下峰没笑。
他看着桌上的照片，良久才抬眼：“小林长官，恕我直言……”
“我没见过林寻，没摸过他的底，没听过他一枪一话。”
“行动不是砍柴，是走刀尖。光靠一张脸，我不敢动。”
小林优子轻轻勾了下嘴角，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抽出一叠纸张厚得快散开的卷宗，往田下峰面前一推。
“喏，八路那边的底细，全在这儿了。你拿去琢磨琢磨。”
田下峰双手接住，纸页边缘还带着点凉意。
他随手翻了两页——部队怎么编的、打起仗来爱用啥招、连林寻长啥样、多大岁数、爱走哪条小路巡逻，全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看向小林优子，语气很实诚：“谢谢您，小林长官。这资料太及时了，我肯定一条不落地吃透。”
接下来那几天，田下峰几乎没合过眼。
情报摊满桌子，红蓝铅笔画满整张作战图；他盯着八路的打法反复琢磨，像解一道死磕的算术题；
白天跟队员一遍遍推演：绕山、伏击、穿插、突进……连喝水都顾不上抬头。
慢慢他就咂摸出味儿来了：这个林寻，不是靠蛮力硬扛的主儿。
他专挑你松口气的时候动手，山路、草堆、老乡家的柴房，到他手里全变成埋人的坑。人看着稳当，出手却快得不留影。
田下峰心里清楚得很：想端掉他，光有胆子不行，一步错，全盘崩。
出发那晚，天黑得像泼了墨。田下峰带队摸到了八路根据地外围。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着。脚步踩在枯叶上，都先用手按住再落下去。
他站在最前头，脸绷得紧，眼神却像刀子刮过四周山头——冷、准、一点不晃。
身后十几个兵一声不吭，肩膀贴着肩膀往前挪。都是樱花帝国挑出来的尖子，杀过狼也熬过雪，这种活儿，熟。
可刚钻进林子深处，两个黑影突然从树杈上晃出来——是八路暗哨。
田下峰手腕一扬，枪声“噗噗”两下闷响，人就软了。
他立刻挥手：“换装！贴边走！”
队伍立马蹲下，扯开背包里的灰布片往身上裹，猫着腰往据点方向蹭。
眼看离洞口只剩百来米，冷不丁“啪！”一枪炸响——子弹贴着他耳根飞过去，带起一股热风。
“敌情！散开隐蔽！”他吼了一嗓子，整个人已经扑进斜坡沟里。
队员反应极快，三两下就找好掩体，对射瞬间打响。火光在林间一跳一跳，照见他脸上汗都没擦，只死死盯住对面山梁。
不到半分钟，他咬牙下令：“撤！他们早设好了套！”
话音刚落，八路驻地里灯全亮了。
李云龙几乎是撞开林寻屋门冲进去的，帽子歪在一边：“师长！哨位全没了！人刚倒下，血还是温的！”
林寻正披着褂子坐在炕沿，一听就坐直了：“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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