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逃兵？哪来的体面可讲
伪军更不用说，拎小鸡似的全绑了麻绳。
清理完血迹弹壳、掩埋了尸体，两人火速报到林寻那儿。
林寻点头记下，立马带队拔营，奔下个县城去。
临走前，他把本地威望最高的李会计叫来：“县里大小事，你拿主意；有难处，电台喊我。”
队伍一进伏羊县，脚还没站稳，会议室灯泡刚擦亮，宋梁宋清就掏出本子开始汇报：死了几个兄弟，伤了几人，抓了多少俘虏，鬼子倒乖，关进地窖就老实蹲着，不嚷不闹；
伪军却一个赛一个能演：“冤枉啊！是他们逼我的！”
“早悔青肠子了！”……可话是真是假？没人信。
更揪心的是，不少伪军家属天不亮就跪在营地外头，磕头磕得额头冒血：“求首长高抬贵手，放过我家那糊涂蛋吧！”
林寻听完，缓缓摇头：“动过刀、杀过人的，按规矩办；
手上没沾血的，送农场劳动改造。”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沉进水里，“错了就是错了，哭十遍、磕百个头，人命也活不过来。
当过汉奸的，骨头缝里都渗着软，今天跪这儿，明天换个主子，照旧舔刀尖儿。”
宋梁没二话，转身就布置调查队去了。
林寻摊开地图，指尖重重戳向一个地名。
“坑老庄。”
名字听着像小村子，其实是座实打实的县城，驻着鬼子一个大队，兵力扎堆。
更棘手的是，它卡在伪政权的心窝上，周边三县的鬼子，半小时内就能赶过来支援。
所以，要啃这块硬骨头，头一关就得把“外援”掐死。
“先摸清周围鬼子离得多远，开车过来，最快要多久？”
“先派人摸清楚那边的底细，地形咋样，谁在当家做主，都得探明白。”
“这边手头的事一收尾，立马开工：重修县城、盖医院、建学堂、铺铁轨，连街边的小铺子也得重新搭起来。”
“医院刚落成，林寻就敞开门发药，老百姓看病不花一分钱。”
“干活的人爱要钱就给钱，想换粮就给粮；干得卖力，还能多领点米面油盐。”
“城墙七天就垒好了。
林寻还特意跑去看了眼宋清炸出来的那个大豁口，那地方最费劲，耗时最长。”
“为啥？窟窿太大，边上墙又歪歪斜斜，风一吹都打晃，看着就悬。”
“干脆全扒了，推倒重来！”
“重建时卡了壳，林寻二话不说亲自跑去看，转眼就拍了板。”
“这边热火朝天地忙着盖新家，鬼子那边却像吃了黄连，尤其光明大郎，嘴都苦出水了。”
“他心里门儿清：下一个挨刀的，准是他自己。”
“虽说他占着中间位置，左右还能喊援兵，可林寻这号人，光听名字就让人腿软。”
“乱上仓平那一仗，把咱们脸都打肿了！各位赶紧合计个招儿，怎么收拾林寻！”
“再让他这么横下去，咱们撑不了几天！隔壁县城也得跟着遭殃，那是咱的地盘，绝不能让八路捡了便宜！”
“在他们眼里，脚踩哪儿，哪儿就是‘皇土’。”
副官听了，只低头抿嘴，没人吭声。
“不如趁他们正忙着砌墙，派队人马突袭过去？说不定能乱中得手。”
光明大郎立刻摆手：“不行！早过了时机。”
“人家动作比兔子还快，林寻更不是吃素的，现在肯定防得滴水不漏。
咱派兵过去？等于白送人头。”
“先派侦察的去盯梢，找找破绽。”
话音刚落，一个小鬼子急匆匆进来报告：
“报告长官！外头来了几个兄弟，说是从乱上仓平那儿来的！”
“什么？！”光明大郎眉头拧成了疙瘩，“乱上仓平都躺下了，他们咋活下来的？”
大家心照不宣：一个字，逃。
逃兵，比脏水还臭，比老鼠还贱。
“这种人，留不得！”副官脱口而出，“必须清除！帝国容不下懦夫！”
“真有骨气，就该死守到底，跟八路拼个你死我活！”
“既然骨头软了，胆子破了，那就别怪刀不留情，当场毙了！”
“对！就得这样！砍了他们，后头才没人敢学样！”
满屋子点头，光明大郎也抬手挥下：“按规矩办。”
城门外，几个鬼子哭嚎着拍门：
“快开门啊！我们是自己人！不是中国人！我是小野上郎啊！”
他们只想赶紧钻进去，躲过这场噩梦。
可守门的士兵纹丝不动，只盯着手里没动过的命令单，没接到放行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开。
过了一会儿，门帘一掀，走出来个穿灰布军装的汉子，板着脸往这边一站，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上级刚核实完，你们的身份，确认无误。”
一听这话，几个鬼子肩膀刚松了半截，下一秒就看见自家老乡哗啦一声全端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脑门。
“逃兵！你们是逃兵！”那人嗓子一抬，字字砸在地上，“仓平中队长还在城东死扛鬼子的时候，你们倒好，撒腿就蹽！丢人现眼，给整个队伍抹黑！”
“所以，上头拍了板：就地清除。
不留活口。省得传出去，坏了咱们的名声。”
“别开枪！别杀我！我是正规编制的兵！有番号有证明！”
有人当场瘫软下去，裤子都湿了一片。
原以为跑进这边能捡条命，哪想到一脚踩进了断头台。
几双眼睛互相一瞟，没等第二句话出口，转身就蹽！
跑！必须跑！千里迢迢钻山沟、蹚泥水，图啥？不就为了喘口气、多活几天？
现在倒好，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宣判死刑？那还留在这儿等死？换地儿活命去！
那边人不追，也不喊，就站在原地咧嘴一笑，那笑里没温度，全是冰碴子。
等他们蹿出二三十步远，才齐刷刷扣下扳机。
啪！啪！啪！
几声脆响过后，远处草丛里扑通栽倒三四个，再没动弹一下。
没人上前收尸，也没人提埋不埋的事。
逃兵？哪来的体面可讲。
同一时间，林寻正安排人把一拨伪军押送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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