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今晚，给他们加道硬菜！

硬闯？不可能。

　　混进去？更难。

　　鬼子普遍矮壮，最高那个撑死一米二八，穿军装都像套麻袋；

　　再看宋梁他们：膀大腰圆、身高腿长，往那一站，活脱脱一群“巨人观日”，不等进门就被当间谍捅穿了。

　　“我的天，这帮小矬子……”同伴小声嘀咕。

　　宋梁点点头，一脸严肃：“比预料的还矮。

　　咱们几个凑一块儿，能顶仨鬼子摞起来高。”

　　“那咋混？总不能缩骨功吧？”

　　“混？现在连‘混’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先蹲几天，看看有没有漏子可钻。”

　　另一头，徐虎已收拾完战场，浑身泥巴夹着血渍，脸上糊着灰，头发支棱着，活像刚从猪圈里打完滚爬出来。

　　他拍了拍裤腿：“行了，收工！还以为多横呢，结果连热身都算不上。”

　　“大伙儿回屋眯会儿，今晚，给他们加道硬菜！”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徐虎直奔林寻汇报。

　　“师长，鬼子引出来了，数不清多少，反正不少。

　　我兜着圈子带，尽量拖得久些，但也得多加小心。”

　　林寻点头：“骗出来的越多越好，命只有一条，别图一时痛快把自己搭进去。”

　　徐虎咧嘴一笑：“放心，师长！我脑子清醒着呢。

　　歇一会儿，晚上准时送他们‘上路’！”

　　这次战斗，咱们牺牲的同志不多，鬼子那边倒下了一大片，相比之下，咱这点伤亡真不算啥。

　　林寻还是挨个把牺牲兄弟的名字工工整整记在小本子上——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拼了命的汉子，是拿命换来的光。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本子，轻轻放进抽屉最里头，锁好。

　　光明大郎听说消息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啥？再说一遍？”

　　“就几个八路，你们都没摁住？”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派出去两个大队！两个整编大队啊！

　　结果呢？一个活口没回来？！

　　传出去谁信？自家兵自己都臊得慌！”

　　他喘了两口气，又压着火气下令：“再派人盯死城门口、街道口、巷子口——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要报我一声！不准八路再踏进半步！”

　　“笑话！天大的笑话！”

　　等确认消息属实，他猛地扫掉桌上所有东西，砚台摔裂，茶杯蹦出三米远：“帝国精锐？就这？连几个穿补丁衣服的都收拾不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地板冷笑：“不就是个林寻？他就算长了翅膀，还能飞上云彩去？你们这些年练的到底是枪法，还是摆设？回头我亲自调教！”

　　他心里清楚得很：再这么折损下去，手底下人真要越打越薄；

　　八路一直没猛攻县城，不是不敢，是有所顾忌——所以他才不敢轻易出城瞎晃。

　　宋梁在城里蹲了两天，连根毛的机会都没捞着。

　　反倒是鬼子岗哨翻了一倍，巡街的伪军来回走成麻花。

　　他琢磨着：准是徐虎在外头搅和开了。

　　他随便进了家茶馆，要了壶  cheapest的茉莉花茶，靠着窗边慢慢喝，眼睛却盯着外头鬼子巡逻的路线、换岗时间、站位死角——想找条缝，钻进去。

　　果不其然，徐虎那帮兄弟又来了。

　　街角喇叭突然炸响：“小鬼子！你们咋不带脑子出门啊？以为挂身黄皮就能吓住人？”

　　老茶客端着碗直摇头：“唉哟喂，这都啥兵啊……”

　　“对喽！”喇叭里声音一拐，“刚才那个树杈上的‘神射手’，不好意思啊，子弹歪了点——人凉透了。”

　　话音刚落，鬼子像炸窝的马蜂全冲出去找人，可徐虎早换地方了。

　　光明大郎在指挥部听见动静，脸黑得像锅底，拳头砸在墙上直冒灰。

　　宋梁  meanwhile找到了破口——东边旧砖厂后墙塌了一截，没修，只拉了根烂铁丝网。但想摸进去，得先把鬼子主力调开。

　　得靠徐虎继续喊话引人、放冷枪撩火；

　　得靠宋梁悄悄点起几处火头，把救火队勾走；趁乱，直插机场！

　　一步错，满盘废；少一环，全白干。

　　宋梁摸回根据地，把方案摊给林寻听。

　　林寻听完没急着说话，先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拉开作战图，召集开会。

　　“徐虎，这两天你歇着。吃好睡好，养足精神——等行动那天，你就专管‘激怒’他们。

　　骂得越狠越好，最好让他们恨不能生吞了你。”

　　“二团、三团配合侧翼牵制，别硬拼，只要拖住主力不回援就行。

　　能全灭当然好，不行也别硬上。”

　　每说一条，干部们唰唰记在本子上，“297”三个数字划得格外重。

　　林寻抬眼扫一圈，接着道：

　　“所有人撤退前，必须跟宋梁汇合！他没出城，你们就得死死钉在这儿，把鬼子火力全扯过来！”

　　“不用。”宋梁摆摆手，“我在城里能藏住。”

　　“藏不住。”林寻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沉，“光明大郎现在心虚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抓人，是封城！一户一户查，挨家挨户问。

　　有人认出你、有人嘴快、有人怕事举报……你往哪钻？”

　　宋梁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慢慢点头：“行，我连夜想法子脱身。”

　　光明大郎这几天夜里总醒，一惊一乍，听见风吹草动就抓枕头下的枪——就怕半夜喇叭声又响，就怕徐虎又骂天皇，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些小鬼子本来自己挨骂还能忍一忍，可徐虎一张嘴就把天皇也捎带上了——这下真捅了马蜂窝！

　　人又抓不到，个个臊得脸通红，觉得自己丢尽了脸，愧对祖宗、愧对天皇、愧对所有长官。

　　接下来那几天，鬼子跟疯了一样满城翻找，眼睛都熬红了，连井盖都要掀开瞅两眼。

　　偏偏徐虎就爱挑他们松劲儿的时候露头。前脚鬼子刚把搜查网收了收，后脚他就闪出来了。

　　大半夜，城里人都睡熟了，他骑着摩托“突突”冲进街道中央，抄起那个破喇叭就开始吼：

　　“喂！小鬼子！你爷爷驾到啦——想我没？”

　　“我知道你们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光想着我这张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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