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钗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娘盯着它，脸色变得惨白。

如意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唇。

"这、这是哪来的？"我娘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外婆留给我的。"我冷冷地说，"她说，这是当年害我的人留下的证据。"

我捡起金钗，指着钗尾的"柳"字。

"柳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当年我丢失的现场？"

我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向如意。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如意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笑，"你不知道你亲娘是谁？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方府？不知道这十八年你享受的一切本该是我的？"

"我真的不知道！"如意崩溃地喊出来，"我从小就在府里长大，我以为夫人就是我娘，我以为我就是方府的女儿！"

"够了！"我娘突然站起来，"采薇，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看着她，"娘，您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了吧？您知道她不是什么远房亲戚的女儿，您知道她就是替代我的人。"

我娘浑身一震。

"可您还是把她留下了，当成女儿养了十八年。"我的声音很冷，"而我呢？您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流落了十八年。"

"我没办法！"我娘终于喊出来了，"当年的情况你不懂！我如果不收下她，你就回不来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娘跌坐回椅子上，用手捂着脸。

"当年害你的人说了，只要我收下如意，好好养着她，等你长大了，他们就会让你回来。如果我不答应，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她哭了起来。

"我有什么办法？你爹护不住你，我一个妇道人家更护不住。我只能答应他们的条件，盼着有朝一日能把你找回来。"

我心里一阵翻涌。

原来是这样。

"那现在呢？"我问，"我已经回来了，她还留着做什么？"

如意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娘也愣住了。

"采薇，如意她……她也是无辜的……"

"无辜？"我笑了，"娘，您别忘了，她这十八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她住在方府，锦衣玉食，琴棋书画，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而我呢？在乡下，吃糠咽菜，没有父母，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现在您跟我说她无辜？"

我娘哑口无言。

如意跪了下来，哭着说："姐姐，是如意对不起你。如意愿意离开方府，只求姐姐放过如意。"

"放过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要对你怎么样了？"

如意一愣。

我冷冷地说："你留在方府也行，但从今天开始，你只是方府收养的义女，不再是什么千金小姐。"

"你该住哪里住哪里，该拿多少月银拿多少，但别再妄想占着我的位置。"

如意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我娘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

"采薇，你变了……"

"我没变。"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再吃亏了。"

说完，我拿起那枚金钗，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下。

"对了娘，我想进宫一趟。"

"进宫？"我娘惊道，"你进宫做什么？"

"去见贵妃娘娘。"我回头看着她，"我想认这个义母。"

我娘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笑了，"这本就是我的身份，不是吗？"

"可是……"

"还是说，"我看了一眼如意，"这个身份，您本来是想留给她的？"

我娘说不出话来。

如意死死咬着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没再多说，直接离开了。

回到北院，我让丫鬟去请沈世子。

很快，沈世子就来了。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我把那封信和金钗都给他看，"这些够吗？"

沈世子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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