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婚期越来越近了。

府里上下都在忙着准备婚礼。

我每天跟着嬷嬷学规矩，累得腰酸背痛。

但心里却是甜的。

这天，宫里突然传来消息。

王福和那两个帮凶已经审讯完毕，判了斩监候。

等秋后，就要问斩。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毕竟是人命。

我娘得知消息后，在佛堂跪了一整天。

晚上我去看她，她的眼睛都红肿了。

"娘……"

"采薇，是娘对不起你。"我娘握着我的手，"当年如果我再坚强一些，再勇敢一些，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娘，别说了。"我劝她，"都过去了。"

"没过去。"我娘摇头，"这件事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心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有些伤害，确实无法弥补。

我只能陪着她，握着她的手。

又过了几天，柳老夫人病重的消息传来。

她在病榻上要见我。

我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去了。

柳府比之前冷清了很多，下人也少了大半。

显然，柳家真的开始没落了。

柳老夫人躺在床上，瘦得不成人形。

看见我来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方大小姐……"

"老夫人请躺着吧。"我走过去，"您找我有什么事？"

柳老夫人看着我，眼中满是悔恨。

"大小姐，老身知道错了。当年是老身管教不严，让柳氏做出那种事……"

"老夫人，过去的事就算了。"

"不能算。"柳老夫人摇头，"老身这辈子就要带着这份罪孽去了。临死之前，老身想求大小姐一件事。"

"您说。"

"老身死后，柳家就没人了。"柳老夫人的声音很微弱，"老身想把柳家的祖宅捐出去，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算是赎罪……"

"老身想请大小姐帮忙，帮老身完成这个心愿……"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答应您。"

柳老夫人的眼中流出泪来。

"多谢……多谢大小姐……"

三天后,柳老夫人去世了。

我按照她的遗愿，把柳家祖宅改成了一个收养孤儿的善堂。

还从嫁妆里拿出一部分银两，用来维持善堂的运转。

沈世子知道了，笑着说我心善。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妇人之仁？"

"说就说吧。"我说,"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孩子像我一样,流离失所。"

沈世子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婚期终于到了。

那天一大早,我就被丫鬟们叫起来梳妆打扮。

穿上大红的嫁衣,戴上沉甸甸的凤冠。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恍如隔世。

半年前,我还是乡下的野丫头。

半年后,我成了京城最风光的新娘。

命运真是奇妙。

喜轿抬到沈府的时候,外面锣鼓喧天。

沈世子掀开盖头,看着我笑。

"娘子,我们拜堂吧。"

我的脸红了,轻轻点头。

拜完堂,入了洞房。

沈世子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采薇,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

"嗯。"

"你受的那些苦,我都会加倍补偿给你。"

"我知道。"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一片安宁。

这一刻,过去的所有苦难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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