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大结局，不留遗憾
凌婉站在吴钊白面前，眼泪还挂在脸颊，心脏像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着，酸麻与震撼一齐翻涌。
她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恍惚里，像飘在半空中，踩不到实地。
可情绪汹涌过后，理智一点点回笼。
凌婉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掉眼泪，往后轻轻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抬起头，眼神从刚才的震撼与慌乱，慢慢沉淀成一种认真而坦诚的清醒。
“吴钊白，我…… 我很感动。”
她声音有点哑：“我听完你说的这些话之后，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更没想过，会有人等我这么久。”
吴钊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微微蜷起，没有再靠近，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但是我必须跟你说实话。” 凌婉咬了咬下唇，诚实得近乎笨拙。
“我没有想起任何事，你说的十二年前医院、花园、鹅黄色裙子…… 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清晰：“我脑子里关于过去的那一段，是完全空白的。我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消失’，现在又为什么回来，我现在心里很乱。”
凌婉坦诚地望着他，月光在她眼底映出碎光。
“我对过去一无所知，我连自己到底是谁？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法立刻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喜欢。”
她不是不感动，不是不动心。
恰恰是太在意，才不想敷衍，不想凭着一时情绪冲动就给出答案。
吴钊白眸底的光轻轻晃了一下，却没有半分失望，反而更柔了些，声音放得极轻：“我明白。”
“我没有要你现在就全部记起来，更没有要你立刻给我回应。”
他上前一小步，动作克制又温柔，只轻轻替她拂掉被风吹乱的碎发。
“我等了十二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你慢慢来，没关系的。你不用有压力，不用急着回应我。”
凌婉鼻尖又是一酸：“谢谢你。我需要一点时间，把这些事理清楚，等我真的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
“好。” 吴钊白点头，没有再多问，没有再逼进：“很晚了，外面冷，回去吧。”
他侧身让开道路，姿态尊重又温和。
凌婉沉默着从他身边走过，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民宿。
这一夜，凌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无数片段在脑子里打转。几乎是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整个民宿的气氛都微妙了起来。
凌婉一反往常的咋咋呼呼、摆烂吐槽，整个人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话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做什么都慢了半拍，明显心不在焉。
苏安倩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她偷偷碰了碰郑虹莹，用眼神示意：凌婉不对劲，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郑虹莹轻轻点头，目光在凌婉和吴钊白之间转了一圈，眼底写着了然。
吴钊白也和平常不一样。
他依旧会不动声色地注意她，会把热豆浆推到她面前，会在出门时替她挡开寒风，可眼底多了几分隐忍的耐心，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偏宠。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诡异的安静。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浮上在场每个人心头。
赵安博不敢多问，只顾着埋头干活。
郑虹莹和苏安倩默契地保持安静，不敢随意插话。
整个拍摄现场，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钱金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依旧温和得体，却在凌婉独自走到院子里时，缓步走了过去。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冷了不舒服？” 他语气温润，一如既往地体贴：“我有准备药，我去给你拿点儿。”
说着，他就要转身，若是往常，凌婉或许会礼貌拒绝。
但今天她没再像之前那样客气疏离，而是直接抬起头，异常清晰地开口。
“不用了，钱老师。”
钱金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不管你是出于朋友关心，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对我好照顾我，我都心领了。”
凌婉语气坦荡，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但我不能再接受你的东西，也不能再接受你的照顾。”
钱金诺眸色微变，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你这是…… 在跟我划清界限？”
“是。” 凌婉不回避，直视着他：“我不想给任何人错觉，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我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所以，钱老师以后不必再对我格外照顾。”
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
钱金诺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了然，又有一丝不甘。
“所以，你已经确定选择吴钊白了？” 他再次反问：“你们今天这样，也只是刻意在所有人面前避嫌？”
凌婉眉尖微蹙，她不讨厌钱金诺，他一直温和有礼，更有分寸。
可这一刻，他的问话，明显越界了。
“钱老师，我做什么选择，是我自己的事。” 凌婉语气淡了下来，保持着最后的礼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但我们只是同事，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
一句话，彻底划清界限。
钱金诺看着她坚定疏离的眼神，他轻轻颔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体面的客气。
“我知道了，抱歉，是我逾矩了。”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
这一天的录制，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结束。
没有争吵，没有冲突，却处处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
录制收官，众人各自离开。
凌婉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吴钊白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方圆识趣地拖着行李箱先离开了。
凌婉沉默了几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很足，她在拒绝钱金诺的时候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喜欢吴钊白。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他等了自己十二年。
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或许还有很多疑点没有弄清楚，可是她所有的经历都在告诉她两个字：珍惜。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某一天再次突然消失，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吴钊白。”
他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温和：“怎么了？晕车？”
凌婉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心，眼神认真而明亮。
她不再慌乱，不再犹豫，不再退缩。
在他错愕的目光里，她坚定地开口：“我考虑清楚了，虽然我还是没有想起过去，也还没弄明白所有事，但是我不想等了，也不想留遗憾。”
她望着他，眼底映着窗外的光，亮得惊人：“所以吴钊白，我们在一起试试吧！我喜欢你。”
车内彻底安静。
吴钊白眼神炙热，十二年的等待、寻找、执念、忐忑，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化作滚烫的失而复得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伸过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力道很稳。
凌婉这一次再没有躲开，轻轻回握了一下。
车窗外，寒风卷起落叶。
车厢内，有人终于迎来了答案。
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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