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丧心病狂
周嬷嬷也跟着磕头：“老奴也是！老奴教了这么多年规矩，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学生。皇后娘娘，老奴还想多活几年啊！”
李安宁：“？？？”
不是，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嫌弃你们呢，你们先嫌弃我了？
皇后也被这两个嬷嬷的反应弄得一愣。
“你们说什么胡话？教个规矩而已，至于吗？”
赵嬷嬷哭丧着脸：“皇后娘娘您不知道，安宁小姐她、她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实在是天赋异禀！”
赵嬷嬷咬牙说出这四个字，但更想说“实在是丧心病狂”。
周嬷嬷补充道：“老奴教了三十年规矩，头一次见到能把所有礼仪都做错的学生。站姿能把自己摔了，走路能把人裙子扯了，跪拜能把观音像砸了……皇后娘娘，这已经不是学规矩的问题了，这是……这是……”
她说不下去了。
皇后看着两个嬷嬷如丧考妣的表情，再看看李安宁一脸无辜的样子，忽然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你们两个，跟在皇后身边多少年了？”太后忽然开口。
赵嬷嬷赶紧回道：“回太后，老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二十年了。”
周嬷嬷：“老奴十八年。”
太后点点头：“那你们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教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规矩，就把你们难住了？”
赵嬷嬷和周嬷嬷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太后笑了笑，走到李安宁面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丫头，你告诉哀家，你是真学不会，还是不想学？”
李安宁心里一紧。
太后这眼神，怎么好像什么都能看穿似的？
“太后祖祖，臣女是真的学不会……臣女脑子笨，手脚也不协调，在家里的时候，姐姐教臣女女红，臣女能把绣棚扎成筛子；教臣女写字，臣女能把墨汁甩到天花板上。母亲说臣女是天生的小灾星，走到哪儿都鸡飞狗跳的……”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你们让臣女回家吧~”
李安宁越说头越低。
太后被她逗笑了。
“小灾星？哀家看你是小福星才对。”
“今天你打碎了观音像，看似闯祸，实则替皇后挡了一劫。要不是你，皇后还不知道要拜那邪物多久。”
“钦天监说你们姐妹是好孕双姝，能佑国护民，这话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皇后，你说是不是？”
太后看向皇后。
皇后脸色微变。
太后这话，是在替李安宁说话。
“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也觉得这丫头不但不该罚，还该赏。”太后笑眯眯地说，“不过赏赐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巫蛊之术的幕后之人揪出来。”
皇后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母后说得是。”
太后幽幽开口：“这样吧，时候不早了，先将两个丫头安顿下来，让她们暂且住在宫里。至于巫蛊之事……”
三位皇子同时上前一步，齐齐拱手。
“皇祖母，孙儿愿查此案！”
四皇子萧景琰声音沉稳，八皇子萧景瑜面色温和，十四皇子萧景珩目光灼灼。
三人异口同声，却又各怀心思。
太后看了看他们，目光最终落在四皇子身上。
“景琰，你是兄长，此事便由你来查吧。”
四皇子躬身：“是，皇祖母。”
八皇子和十四皇子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太后摆摆手：“行了，哀家乏了，都散了吧。”
说罢，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皇后站在原地，目光在四皇子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李长乐和李安宁。
“李长乐，你暂住坤宁宫边上的长乐殿。”
李长乐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又看向李安宁，眉头微皱：“至于你……”
李安宁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去住西北角的清秋阁。”
李安宁一愣。
清秋阁？
那不是靠近冷宫的地方吗？
又偏又远，听说还闹鬼。
不过转念一想，远离是非中心，反倒是好事。
李长乐却急了，上前一步：“皇后娘娘，清秋阁离坤宁宫太远了，臣女妹妹自幼胆小，一个人住那么远的地方，怕是会害怕。能否让妹妹与臣女同住长乐殿？”
不行啊！
姐姐！我只想离这些皇子、皇后、太后远远的，住哪儿都行，越偏越好。
李安宁急了，刚想拒绝
皇后先一步开口。
“李长乐，你妹妹已经及笄了，你太宠她，只会让她永远长不大。本宫这是为她好。”
李安宁赶紧点头：“是啊是啊，姐姐，皇后娘娘说得对，臣女该学着自己独立了！清秋阁挺好的，清净！”
李长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拉着李安宁的手，压低声音叮嘱。
“那你一个人小心些，若是害怕，就让宫女来长乐殿唤我，不管多晚，我都会过去。”
李安宁心里一暖，乖巧点头：“知道了姐姐。”
皇后挥挥手：“赵嬷嬷，周嬷嬷，带她们去吧。”
“是。”
两位嬷嬷领着李安宁和李长乐往外走。
三位皇子也行礼告退。
走出坤宁宫，李长乐和李安宁在宫道上分开。
李长乐往东边的长乐殿去，李安宁跟着嬷嬷往西北角走。
越走越偏，越走越冷清。
宫道两旁的灯笼越来越少，脚下的青石板也长出了青苔。
赵嬷嬷边走边嘀咕：“这清秋阁好久没人住了，也不知道收拾出来没有。”
周嬷嬷冷着脸：“皇后娘娘吩咐了，就是没收拾也得收拾。”
李安宁跟在后头，一句话不说，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白玉观音的事，疑点太多了。
前三世，她都是当上皇后之后才死的。
而这一世，还没等她当上皇后，就有人对现在的皇后下手了。
害她的人，和害皇后的人，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那只要查出白玉观音是谁做的手脚。
就能查出幕后真凶是谁了!
白玉观音是西方圣地进贡的。
进贡的东西，进宫之前要经过层层查验，确认没有问题，才会送到各宫。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白玉观音是送到坤宁宫后，被换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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