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鬼神之说

李唐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前还没有稳妥的办法。眼下各方势力牵扯太深，一步错就会步步错，我不敢随便制定计划，只能耐心等待时机。”

“哎。”

陈芊芊闻言，彻底没了底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晚风拂过她的发梢。

她下意识咂了咂嘴，低头认真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一无所获，只能闷闷地嘟囔出声：“我想了半天，也半点头绪都没有。”

又感叹道：“我们总不能直接硬闯进医院强行把人带走吧？那样完全不合规矩，最后只会把我们自己搭进去。说到底，还是官场内部官官相护，层层保护伞挡在前面，让我们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处处束手束脚。”

看着她满脸郁闷的模样。

李唐勉强扯出一抹清淡的笑意，缓缓直起身子，抬手舒展着僵硬的肩颈和腰背，认认真真伸了一个懒腰。

方才吃完了晚饭，腹中温饱驱散了连日办案的疲惫，身体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晚风，轻声感慨道：“吃饱喝足之后，浑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确实舒服多了。”

今夜的晚风格外强劲，一阵阵吹过街边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夜风裹挟着夜晚独有的凉意，却没有任何寒意。

吹在奔波劳累了整日的身上，反倒格外舒缓惬意，刚好抚平了心里积压的烦闷。

李唐转头看向身侧一直陪着自己奔波查案的陈芊芊，眼神里带着真切的谢意，语气诚恳地说道：“这起连环案子从开始调查到现在，前前后后你帮了我太多忙，不管是私下摸排线索，还是帮我梳理案件疑点，你都一直在帮我。案子能查到现在这个程度，离不开你的帮忙，我心里一直都记着。”

听见他这般客气道谢。

陈芊芊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一道柔和的弧度，语气随性又亲昵，随口打趣道：“咱俩什么关系，跟我还这么客气客套。”

话音落下。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一直放在心底的疑惑，立马收敛笑意，正色看向李唐，开口追问：“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冯璐尸体的下落，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的？之前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半点相关线索，今天你直接带人精准定位打捞位置，顺利捞出尸体，到底怎么回事啊。”

提到这件事。

李唐脸上轻松的笑意慢慢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左右转头看了看空旷无人的街道，确认周边没有旁人经过，才压低自己的声音，神情郑重地看着陈芊芊，再三叮嘱：“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千万要守好秘密，不要和队里任何一个同事提起，也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

陈芊芊看见他神色认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地保证：“你放心，我肯定管住自己的嘴，绝对不会往外多说一个字，这件事我烂在心里都不会告诉别人。”

得到她的保证之后。

李唐才缓缓开口，将昨晚发生的离奇梦境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他从自己深夜入睡开始讲起，细致描述了梦里完整的场景。

梦里四周一片昏暗，河水冰冷刺骨，冯璐就一动不动沉在河道下游一处桥墩夹缝之中，周围还有散落的碎石和废弃杂物，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无比，根本不像是模糊的睡梦画面。

讲完整场梦境。

李唐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满心感慨，语气复杂地说道：“我原本也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日查冯璐失踪案太过疲惫，才会做这样逼真的噩梦。但是今早天刚亮，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梦里精准的位置前往河道下游打捞，结果真的在桥墩夹缝里，找到了冯璐的尸体，分毫不差。”

听完这番匪夷所思的经过，夜色里的陈芊芊瞬间浑身一僵，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脸上写满了彻彻底底的难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着李唐，声音都微微发颤，小声嘟囔着：“你该不会是故意编故事吓唬我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离奇的事情，梦境怎么可能精准对应现实里尸体的位置，实在太违背常理了。”

“谁说不是呢。”

李唐面露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坦然说道：“我一开始也觉得完全不可能，觉得荒唐又诡异，可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在了我身上，容不得我不信。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待在一起，我所有查到的线索、所有知晓的案情细节，全都原原本本告诉了你，你知道的信息和我完全一样。我没有任何私下摸排线索、找到尸体位置的机会，根本不可能凭空得知藏尸地点。”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场梦境指引了我。”

李唐话音落下，周遭一阵大风吹过，四周愈发漆黑安静，整条街道只剩下风声。

幽暗的环境让恐惧彻底放大，陈芊芊心里越发发慌，再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李唐身边悄悄靠拢，想要靠近身边的人获取一点安全感。

看着她明显害怕的模样。

李唐轻声安抚，语气平淡又凝重：“我也不敢笃定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魂存在，但是冥冥之中，大概率存在着我们无法解释的未知力量。”

又感叹道：“老话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理循环自有定数。可最让人无奈的是，如今就连这种冥冥之中的未知力量，都没办法直接制裁躲在保护伞背后的刘大头，只能暗中给我们一点查案提示。”

陈芊芊依旧没能平复心底的震惊和恐惧，盯着李唐再三确认，声音还有些发颤：“你再跟我说一遍，梦里的位置，真的和现实藏尸地点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偏差？”

李唐无奈失笑，坦然点头：“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骗你，一分一毫都不差，全程都是真的。”

“这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陈芊芊喃喃自语，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之中。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遇上这样脱离科学常理的怪事，都会久久无法平静，她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不止是陈芊芊，亲身经历一切的李唐，内心同样充满惶恐与疑惑。

他抬眼望向漫天星辰，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慨：“从最开始我们意外发现刘健的尸体，到后续接连出现离奇线索，再到如今这场精准诡异的梦，整件案子从头到尾，用两个字形容就够了，邪门。”

“不是一般的邪门，是从头到尾都太过诡异。”

陈芊芊咬了咬嘴唇，平复片刻后，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直观的猜测，“会不会是冯璐遇害之后，魂魄一直滞留世间，不甘心自己含冤而死，所以托梦给你，指引你找到他的遗体，帮他沉冤昭雪？”

李唐轻轻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语气淡然地回应：“或许是吧，到底真相如何，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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