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都让让，她影后来的
姜早眼里带着戒备，往后退了半步，婉言拒绝：“不用了，你忙去吧。”
“今天休假。”阎策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脚步不停，自然而然地跟她并排走着。
校门口到公交站还有一段距离，两个人中间隔着大半个人的空隙，脚步声错落。
阎策偏头看了她一眼，先开了口：“跟你说个事，不知道你听说没，你哥哥从国外回来了。”
“不过我在京市也没见到他，只是听说他在四处找你的下落。”阎策放慢了步子，迁就着她的速度，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走得像散步。
“昨天听我妈说，他好像去乡下找你了。”
姜早盯着前方的路面，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在原主的记忆里，蒋司寒确实是个好哥哥，宠她宠得不像话，从小到大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宠爱太过招摇，蒋皎才会那么着急想要她的命，只要姜早活着，蒋司寒就不可能把蒋皎当妹妹看。
“他现在是蒋皎的哥哥，跟我没关系。”她的语气淡漠。
阎策皱起了眉，轻轻拽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晦暗复杂：“你怎么总是在把我们往外推？你跟蒋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几十年的情谊呢？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你说扔就扔了？”
男人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躁：“你哥哥对你的感情，我看未必会因为血缘就变了，我也是……”
最后三个字被风卷走了，姜早抬头看他，男人的眼眶泛红，嘴角抿紧，那模样看着竟有几分委屈。
她愣了一瞬别开眼，声音比方才更硬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这些关心我真的不需要。”
“哥哥他不明白，但你也不懂吗？你不知道蒋皎有多讨厌我吗？你是她的未婚夫，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地跟你相处？”
“我说了，我跟她没关系！”
“有关系！”姜早挣脱开他的手，退后一步，那张素白的小脸上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你说了不算，你爸妈说了才算，蒋家说了才算。那些长辈都默认你们有关系，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阎策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攥成了拳。
他想反驳，可她说的是事实，两家长辈确实一直在撮合他和蒋皎，他否认了无数次，可圈子里该怎么传还是怎么传。
他松开了拳头，声音软下来：“好，我们不吵了，蒋皎的事我会跟家里说清楚，一定说清楚，行不行？”
他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往前挪了半步：“你别生气，对孩子不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站你这边的。”
“我不需要。”女人转过身，不想再搭理他。
“你不需要，我也要站你这边。”阎策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耍赖皮的意味。
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中午了，不远处的国营饭店里飘出饭菜的香气，他提议道：“开了一上午家长会，饿了吧？去吃点东西。”
“我回去吃。”姜早没给他好脸色，径直往公交站的方向挪。
阎策跟了两步，不死心地劝道：“折腾一上午了，你肚子里那个不饿吗？”
冬日的寒风从街对面刮过来，裹挟着饭店后厨的烟火气，阎策不动声色地往风口挪了半步，替她挡住了直灌过来的冷风。
男人故作轻松地调侃：“真的不去吗？我闻着还有糖醋排骨的香味呢，你从前不是最爱吃这个？”
姜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准备绕过他去公交站，一道不太美妙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姜早？真是你啊？”任颖拎着个供销社的纸袋，刚从旁边的副食品商店出来，正要往公交站走。
她目光从她的肚子滑到她身旁的阎策身上，脸上的惊讶变成了鄙夷。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任颖放下手里的纸袋，声音敞亮：“大着肚子还不安分呢？你居然还想勾搭蒋皎的未婚夫？”
公交站附近等车的几个大妈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有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往前凑了半步。
姜早在记忆里搜了一圈，才把这张脸对上号。
任颖，原主曾经的同事，美院的油画老师，当初站在蒋皎那边一起排挤原主的人里就有她。
后来原主被赶出学校，她顺理成章地占了原主留下的课时和资源，说难听点，就是蒋皎养在美院的一条狗。
姜早还没开口，阎策已经把她挡在了身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说话要负责任，我什么时候是蒋皎的未婚夫了？你有证据吗？聘书还是婚约？你要是没有证据就在大街上空口白牙污蔑人，我是不是得报公安了？”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会儿沉下脸来，气势确实有些唬人。
任颖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更加不要脸的架势：“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她都怀孕了，你们还凑一块拉拉扯扯的，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大家来评评理啊，都来看看这个狐媚子，怀着别人的种还出来勾搭男人！”
她边喊边往后退，试图躲到一个围观的大妈身后，把自己摘出去。
几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有的已经开始对姜早指指点点了。
阎策气笑了，他这辈子没跟女人动过手，可捏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姜早突然捂住肚子，惨叫了一声。
阎策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女人却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扶着公交站牌，眉头紧锁：“哎呀，我肚子好疼……”
她声音打着颤，眼眶里说红就红。
周围几个大妈立刻围了上来：“哎哟姑娘，这种时候可不能任性，是不是要生了？几个月了？你家里人电话多少？”
姜早摆了摆手，气若游丝地直起身，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别……别碰我，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目光怯怯：“免得又有人说我勾引谁，我清清白白一个人，我——”
说到一半，她像是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抹眼角，又朝周围几个准备上前搭把手的男人摆摆手，声音委屈：“男同志都离我远一点，等会儿真有人要骂我狐媚子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大妈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任颖。
阎策这时也听出她话里的指责意味，上前从大妈堆里揪住了正想趁乱溜走的任颖。
“你，跟我去公安局。”男人声音冷硬，眼底压着火：“平白无故污蔑人，当街欺负一个孕妇，我是不打女人，但我也得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凭什么抓我！放开！”任颖拼命想挣脱。
旁边烫着卷发的大妈反应过来，打量着任颖，满脸的不赞同：“你看看你这位女同志，怎么能这么没有同情心呢？人家都怀孕了你还在那骂骂咧咧的，都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哎哟！我不活了！”姜早见火候差不多了，更是演上瘾了，崩溃地指着任颖。
“你联合别人把我赶出学校，抢了我的饭碗就算了！现在我怀孕了你还不放过我……”
“我不就是撞见你跟副院长那点事了吗？你至于这样赶尽杀绝吗！”
这话一落地，公交站前的人群顿时炸了锅，任颖脸色死白，难以置信地盯着姜早。
“什么？”卷发大妈瞪大了眼：“这还有这种事？怪不得追着人家孕妇骂，原来是心虚！”
旁边戴着毛线帽的老太太鼻孔哼了一声，指着任颖的鼻子教训：“我就说哪有平白无故当街骂人狐媚子的，原来是你自己不检点被人撞破了！还敢倒打一耙！”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组织不了语言，任颖就这样站在人群中成了千夫所指。
姜早这番话也不算造谣。
原书里任颖确实跟美院的副院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只不过眼下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努力勾搭，还没真正上位。
原书后面，任颖和副院长在一起后，确实风光过一阵，以至于得意忘形到不把蒋皎放在眼里，后来被蒋皎下了套，把这件事抖落出来，落了个身败名裂。
如今姜早不过是提前帮她把风声放出去了而已。
亲眼目睹是假的，她赌对了而已。
公交站旁边，一辆公交车缓缓靠站。
姜早眼尖，撑着腰往车门挪，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哎哟，我自己去医院吧，免得你追着我杀。”
任颖就这样被留在了人群里，阎策也瞅准时机，松开了她的手，跟着上了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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