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全体就位
塔德斯基立正：“是。”
“可是……”
马尔姆迟疑着，看了塔德斯基一眼。
陈煜摆了摆手：“没事，你说吧，塔德斯基是自己人。”
马尔姆接着沉声道：“行动开始前，不是应该先控制第一小队吗？如果第一小队里有内鬼，我们的佯攻计划不是照样会泄露？”
陈煜看了塔德斯基一眼，塔德斯基知道陈煜在想什么，上前一步。
“内鬼，我已经锁定了，我小队里有一个通信兵，叫帕维尔，是格鲁德港战役后补充进来的，他最近经常半夜出去上厕所，一去就是半小时，我让人跟踪过他，他去的方向是营地东侧的树林，那里没有厕所。”
马尔姆问：“抓了吗？”
“没有，当前节点不能打草惊蛇。”
塔德斯基看向陈煜。
“不过，如果他再往外传消息，我们的佯攻计划还是会暴露。”
陈煜想了想：“明天佯攻，第一小队的所有人都不许带电台，无线电静默，消息传不出去，内鬼就没办法，打完佯攻，一回来就抓人。”
代号铁锤的行动定在第九天凌晨二点，天最黑的时候开战。
“出发！”
饭后，陈煜一声令下，四连一小队同时开赴指定作战位置。
马尔姆炮兵连，两百人。
库尔特冲锋连，三百人。
瓦西里战术连，两百人。
扎伯格守备连，四百人。
因扎伯格坐轮椅，守备连由训练营的斯特凡营长带领。
塔德斯基第一小队，六十人。
凌晨一点半。
塔德斯基已带着第一小队埋伏在焦化厂西侧的干沟里，距离德军碉堡不到八百米。
任务是佯攻，因此部队里装备了十门高响迫击炮。
凌晨一点四十分。
陈煜与瓦西里战术连跟库尔特冲锋连奔至一处东线高地修整。
为了防止德军哨兵发现，陈煜全程开着磁场感知，一发现哨兵，立马叫停部队行进，让瓦西里派出几个战术连士兵暗杀了德军哨兵后，再继续行进。
很快，战术连冲锋连已经抵达东线高地。
前方，德军营地灯火已显。
横亘在一片废弃砖厂的旷野上，绵延超过一公里。
四座混凝土碉堡扼守住通往兵营的每一条土路，碉堡之间的战壕如蛛网般交错，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挺机枪。
六辆三号坦克呈扇形停在兵营北侧的空地上，炮管朝南，炮口指向抵抗军可能来袭的方向。
预制木板搭建的营房整齐排列，足有三十多间，弹药箱和油桶堆放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四周架着铁丝网和三盏探照灯。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过，把整片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营区深处隐约传来柴油发电机的轰鸣。
“德军的工业能力就是厉害啊！”
库尔特伏在灌木丛后，用望远镜望着德军营地。
“奥利亚城出动的德军，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搭了个兵营，从头到尾，我们都没发觉！”
“这营地里的德军，至少一千五！”
“要是真打起来……”
库尔特吞了口唾液。
“我的冲锋连只有三百人，瓦西里只有两百，正面冲就是送死！”
陈煜没有说话，继续用磁力感知扫视整个营地。
坦克的炮管，碉堡的机枪，油桶的铁皮，炮弹的壳子……
每一件金属物品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
熔汞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陈煜晓得，就算自己能熔化几十挺机枪，堵住几辆坦克的炮管，战壕里的几百支步枪一旦同时开火，冲锋连和战术连依然会伤亡惨重。
“计划不变。”
陈煜低声说。
“正面冲虽然危险，但我们照样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两点整，必须让他们知道沃拉镇不是他们可以突袭成功的！”
“可是……”
一旁瓦西里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德军临时营地里的动向，忧心忡忡的说。
“咱们的计划尽管万无一失，但坦克威胁很大。”
“若按原计划，斯特凡带着守备连从东侧佯攻，能给他们的防线造成重创，但德军坦克一旦参战，守备连不可能发挥得出力量。”
库尔特补充一句：“不是还有马尔姆吗？他的炮兵连能遏制坦克。”
“那要看能不能打的准了。”
瓦西里继续观察阵地。
“如果马尔姆的炮兵连能瞄准北侧坦克群，打中坦克后面的油桶，爆炸后坦克可能会乱，我可以趁乱从西侧迂回，库尔特从南侧插进去，直插弹药库和指挥所，可问题是……炮兵连能不能炸残坦克？”
陈煜沉声道：“我可以试试封住坦克的炮轰能力。”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库尔特爬回自己的位置，瓦西里也无声退入灌木丛中，陈煜叫来传令兵，吩咐传令兵给马尔姆斯特凡以及塔德斯基发令，要求就按原计划作战，不容有误。
传令兵猫着腰，逐一传递命令。
命令传到第一小队的时候，塔德斯基正趴在干沟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八百米外黑黢黢的焦化厂厂房。
厂区的探照灯照了几个来回，灯光扫过，再暗下去。
他身后，六十个战士趴在沟底，步枪上着刺刀，机枪手把弹链缠在脖子上。
“一小队，全体注意。”
塔德斯基放下望远镜，看着时间表，抬起手，当指针指着两点的刹那，他一挥手。
“放。”
好几发****呼啸着飞出，落在焦化厂正门的碉堡附近。
轰！
火光中，机枪手和步枪手同时开火，干沟里火光闪烁，枪声在夜空中炸响。
焦化厂里的德军从睡梦中惊醒，探照灯猛地扫向干沟方向，碉堡的机枪开始还击。
“撤！”
“边撤边打！”
塔德斯基下令，六十个人沿着干沟往后爬，留下几个稻草人架着步枪继续吸引火力。
“回报陈营长。”
塔德斯基叫来传令兵。
“告诉他，佯攻已经开始，一小队撤出战斗，无伤亡。”
“请做出指示！”
同一时刻。
德军临时营地里，为首军官已经接到了焦化厂德军驻兵长官的求援来电，没有选择支援，而是命令全军集结，准备潜行直插沃拉镇，端掉抵抗军的指挥部。
可没想。
集结命令才刚下达……轰！几十发炮弹竟从西侧森林里飞出，砸在了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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