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今晚我可以吧
乔小小在木盆里泡得浑身舒坦，水温刚好，一天的疲乏都散了。
她闭着眼睛，靠在盆沿上，长长舒了口气。
外头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虫鸣。
她泡得差不多，就起身擦干身体，伸手去拿挂在帘子上的睡衣。
手一摸，空的。
乔小小一愣，睁开眼仔细看。
帘子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奇怪的皱了皱眉，又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还是空的。
衣服呢？她明明记得挂在帘子上的。
乔小小赶紧拍了拍门板。
“外面有人吗？”
脚步声很快传来，是裴肆诀的声音。
“怎么了？”
“我...我放在帘子上的睡衣不见了。”
乔小小有点慌。
“刚刚有谁进来过吗？”
外面沉默了一下，裴肆诀说。
“应该没有，都在房里呢。”
“那...那能不能让玲玲帮我拿一套来？”
乔小小问。
裴肆诀还没应声，就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衣服拿来了！”
是裴玲。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乔小小松了口气。
“玲玲，快给我。”
“好嘞！”
裴玲应得欢快。
接着外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乔小小听见裴玲对裴肆诀说。
“哥，你送一下吧，我还要帮妈晾一下肉。”
然后就是脚步声，裴玲跑远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
乔小小把门拉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
一件衣服被塞进她手里。
“谢谢。”
她说完赶紧关上门，插上门栓。
低头一看怀里的衣服，乔小小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哪是什么睡衣？
这不是裴玲刚刚给她看的那件情趣衣服吗？
“裴玲这死丫头！”
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肯定是她干的！”
她张嘴想喊裴肆诀，让他重新拿一件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喊？怎么说？说裴玲给了她一件不能穿的衣服？
那裴肆诀要是问起来是什么衣服，她怎么解释？
算了，乔小小咬咬牙。
先套上，然后裹上大毛巾，赶紧回屋换吧。
她动作麻利地把那件衣服套上。毛线粗糙，贴着皮肤有点扎人。
而且真的...真的跟没穿差不多，该遮的地方都没遮住。
乔小小脸更红了。
她抓起旁边的大毛巾，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飞快地往外冲。
裴肆诀正背对着洗澡房站着，听见动静转过身。
就看见一个裹得跟粽子似的人影，嗖地一下从他身边窜过去，直奔卧室。
他愣了愣，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跟了过去。
“小小？”
他喊了一声，推开卧室门。
卧室里点着油灯，光线昏黄。
乔小小正背对着门，站在柜子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衣服。
她身上的毛巾已经松了，滑下来大半，露出里面那件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
薄薄的毛线，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在昏黄的灯光下，能清楚地看见她身体的曲线。
后背露出一大片，腰线也露着，往下...
乔小小听见开门声，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
裴肆诀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被钉住了。
乔小小也愣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地叫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胸口。
可这衣服实在太节省材料了，捂了上面捂不住下面，捂了下面又捂不住上面。
她急得不行，干脆不捂自己了，几步冲上前，伸手捂住裴肆诀的眼睛。
“不许看！”
她声音都在抖，
“这个不是我要穿的！是玲玲那丫头胡乱织的！半成品没弄好，拿错衣服了！
你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都不足了。
裴肆诀没说话。
黑暗中，乔小小感觉到他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她的手心，痒痒的。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蒙在他眼睛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乔小小心脏狂跳。
裴肆诀把她的手慢慢拉下来，但没有放开。
他看着她，眼睛很黑，很深，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把她整个罩住了。
“小小。”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乔小小不敢看他，低着头。
“嗯...”
“衣服...”
裴肆诀顿了顿。
“挺好看的。”
乔小小猛地抬头，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什么好看！这...这根本不能穿！”
“能穿。”
裴肆诀说，声音更低了。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穿。”
乔小小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握得很紧。
“你...你放开，我要换衣服。”
她小声说。
裴肆诀没放，反而把她往前拉了一步。
两人离得更近了。
乔小小能闻到他呼出的热气，拂在她额头上。
“裴肆诀...”
她声音都有点抖了。
“嗯。”
他应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她身上的衣物。
他的手指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乔小小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柜子，退无可退。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屋里忽明忽暗。
裴肆诀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小小。”他又叫了一声。
“嗯...”
“今晚...”
他顿了顿。
“今晚我可以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乔小小心跳得更快了。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想说不行，想说她怀着孕，想说这样不好。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
“我...”
她张了张嘴。
“我会小心。”
裴肆诀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问过医生，说...说可以的。”
乔小小脸更红了。
这人都问过医生了？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裴肆诀当她默认了。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乔小小躺在那儿，看着他把油灯端到床边的小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他慢慢俯下身。
乔小小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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