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冤有头债有主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都沉默了。
没有成本的证明，不用他们再出种子？
真的三天就能见成效？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毕竟那是全村的种子，是大家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
如果真的能救回来。
“爹。”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个子和裴肆诀差不多，肩膀宽厚。
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
可往脸上看，却是一张很秀气的脸，眉眼清俊，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嘴角还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这种反差让人印象深刻。
他走到赵铁柱身边，声音沉稳。
“爹，让她们试试吧。
目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
他一开口，刚才还犹豫不决的村民们立马有了反应。
“是宏军啊...”
“宏军都这么说了...”
“那就试试吧...”
“也只有这样了...”
乔小小有些惊讶。
看来这清水村的村民对这个队长的儿子，似乎格外信服，甚至比对他爹赵铁柱还要信服。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人身材和脸的反差确实挺大的。
腰间突然一紧。
乔小小回过神，侧头一看，裴肆诀正搂着她的腰。
手臂收得紧紧的，脸色有点沉，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得，多看一眼都不行。
某人又吃醋了。
乔小小在心里暗笑，转过脸对着裴肆诀笑了笑，用眼神示意。
放心，我就看看。
裴肆诀看着她，那股醋味都快溢出来了。
但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
这时赵宏军走了过来，站在乔小小面前，很客气地说。
“这位同志，拜托你了。”
乔小小看着他礼貌的样子，觉得很难得，立马点头。
“那你带我去你们地里看看吧。”
“好。”
赵宏军应了一声，转身带路。
其他村民呼啦啦地跟在后面。
李家两口子也跟在人群最后，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乔小小跟着赵宏军走到村东头的一片田地前。
这片地面积不小，大概有三四亩，是清水村最好的一块田。
可此刻田里光秃秃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枯苗，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
看这样子，李老汉他们那半吊子技术，确实什么都没种出来。
乔小小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土质干硬，贫瘠，确实不是好地。
但更重要的是，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劣质肥料的味道。
李老汉他们大概是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没急着动手，而是转过身，看着跟来的村民。
“在动手之前，我要和你们谈好条件。”
她说。
村民们一愣。
“谈条件？什么条件？”
“不是说帮忙的吗？”
赵宏军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沉稳地说：
“请说。”
乔小小看着他，又看看其他村民，声音清晰地开口。
“我不白出手。
证明过后，如果还需要我帮你们培育所有田地，就需要你们的五成粮食作为报酬。
毕竟出手帮你们改善，我也是有损耗材料的。”
“五成？！”
人群一片哗然。
“这也太多了吧！”
“五成！那我们吃什么？”
“就是！太黑了！”
乔小小不为所动，继续说。
“当然，你们要明白，我出手，粮食的丰收绝不会差。
剩下五成，也绝对够你们吃，甚至可能比你们往年收的还多。
而且造成你们损失的不是我。
是李家，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想必大家明白。”
这话说得自信，但村民们还是面面相觑，没人敢搭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犹豫和怀疑。
乔小小也不着急，就站在那儿等他们思考。
她知道，这些人需要时间消化。
五成粮食听起来很多，但如果真能救活这些地。
能让剩下的五成比往年全部收成还多，那这个交易就值。
关键看他们敢不敢赌。
赵宏军站在田埂上，看看乔小小，又看看自家的村民，最后看向他爹赵铁柱。
赵铁柱脸色铁青，显然也在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赵宏军突然开口。
“我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宏军看着乔小小，眼神很认真。
“但你要保证，三天之内，让我们看到成效。
而且，最终收成要比我们往年最好的时候，还多出至少三成。”
乔小小笑了。
“成交。”
她伸出手。
赵宏军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那手很大，很粗糙，全是老茧，但握手的力道很轻，很礼貌。
裴肆诀在旁边看着，脸色又沉了沉，但没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
乔小小收回手。
“现在，我需要几个人帮忙。
把这块地重新翻一遍，把之前的枯苗保留，其他杂草全部清理干净。”
赵宏军点点头，转身对村民们说。
“力气大的年轻人，留下来。
其他人也帮忙搭把手什么的。”
人群里一阵骚动。
最后，大概有十几个人下地，大多是年轻力壮的汉子。
乔小小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了底。
“开始吧。”
她说。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田地上。
大家干活都很有劲，按照乔小小的指挥去做。
清水村的村民虽然刚开始态度不好，但熟悉后，还是淳朴友善的。
裴肆诀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一把竹椅，放在田埂边的树荫下，扶着乔小小坐下。
几个村里的婶子见状，也端了茶水过来，粗瓷碗里是温热的凉茶。
“妹子，喝点水，天热。”
一个面善的婶子说。
乔小小赶紧接过来，笑着道谢。
“谢谢婶子。”
赵宏军带着十几个汉子在田里忙活。
锄头挥起落下，把板结的土地重新翻开。
那些半死不活的枯苗被小心地拔起，堆在一旁。
乔小小坐在树荫下，小口喝着凉茶，眼睛盯着田里的动静。
等最后一锄头落下，整块地翻了个遍，土块敲得细碎平整，赵宏军才直起腰，抹了把汗。
“乔同志，地翻好了。”
乔小小放下碗，站起身。
她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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