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乔小小，我只要你，也只会要你
那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秦枝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雄心壮志。
攻略男主，取代女主，走上人生巅峰。
多好的剧本。
可惜，演砸了。
眼前越来越黑，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乔小小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血泊里的那具身体，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看见秦兰疯狂地挥舞着木棍，秦枝枝睁大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那些村民惊恐地四散奔逃……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裴肆诀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手遮住她的眼睛。
“别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心疼。
乔小小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心脏砰砰直跳，跳得她有些发慌。
裴肆诀二话不说，揽着她往回走。
进了屋，他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又去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乔小小低头看着那杯水，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枝枝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你的存在，是天道不容的。”
“你的结局，是必死。”
“你和裴肆诀，是没有好结局的。”
那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着她，勒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是炮灰女配，不是女主。
她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可其实没有，对吗？
所以才有攻略者的到来，所以秦枝枝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还是会死。
和裴肆诀的结局，依旧是be。
乔小小攥紧水杯，指节都发白了。
忽然，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那双手很大，很暖，用力地握着她的。
她抬起头，对上裴肆诀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却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不管什么真的假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沉沉的，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乔小小，我只要你，也只会要你。”
乔小小愣住了。
裴肆诀看着她，忽然皱了皱眉。
他低下头，像是努力在想什么，又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乔小小心里咯噔一下。
他忘了？
刚刚那些话，他忘了？
她试探着问。
“你…还记得刚才秦枝枝说了什么吗？”
裴肆诀想了想，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枝枝？她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好像…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你脸色不好，我很担心。”
乔小小心里一片雪亮。
攻略者任务失败，被抹杀，伴随她透露的那些信息，也在一点点被清除。
这样也好。
那些话，忘了也好。
她摇摇头，扯出一个笑。
“没什么。我没事了，好多了。”
裴肆诀这才松了口气，捧着她的手，在掌心里搓着，像要把所有的凉意都搓走。
过了一会儿，裴母她们回来了。
裴玲脸色发白，进门就说。
“秦兰没死，还疯了…
一棒子敲死了秦枝枝，嘴里一直喊着恶鬼。
然后她转身就跳河了…”
裴母叹了口气，摇摇头。
“造孽啊…这段时间月牙村出了多少事…”
裴父也跟着回来了。
他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是那烟抽得比平时凶得多。
一家人都沉默了。
秦兰母女，落得这样的下场，没人能说什么，只是唏嘘。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接下来的几天，裴家的气氛一直有些古怪。
没人再提起秦兰母女，像是一种默契的回避。
裴母不再像之前那样魂不守舍，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只是偶尔会看着裴玲发呆，然后悄悄抹眼泪。
裴玲也不记仇，见母亲这样，反而主动凑过去逗她开心。
裴父还是抽着烟，但抽得少了，偶尔也会帮着裴母干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古怪的氛围，终于慢慢消散。
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两个人的名字。
就好像，她们从未来过。
这天晚上，乔小小靠在裴肆诀怀里，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她忽然开口。
“裴肆诀。”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裴肆诀低头吻她，吻得有些用力，像是要把她拆入腹中。
良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不许说这种话。”
乔小小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藏得极深的恐惧，心里一酸。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好，不说了。”
裴肆诀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乔小小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睡过去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
四周什么都没有，黑得像被墨汁浸透了，伸手不见五指。
她站在原地，心跳加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眼前亮起一团光。
那光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像一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她。
“检测到异界灵魂。”
冰冷的机器声从那光球里传出来，没有任何感情。
“改变小世界剧情，错误，错误。”
乔小小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光球：
“你…你是什么东西？”
光球闪烁了几下，那机器声继续传来。
“我是接管这个小世界的系统。
上一任系统前来处理小世界崩盘，结果任务失败，已被遣回管理局。
现在由我接手。”
乔小小愣住了。
系统？
接管小世界？
上一任系统…是秦枝枝那个？
光球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冰冰地说。
“原本，我是打算绑定新宿主来进行任务的。
可是我比那个蠢货聪明，我发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它顿了顿，光芒更盛。
“你，才是小世界崩盘的根本因素。”
乔小小心里一紧。
光球继续说。
“因为你的到来，导致原本的炮灰女配结局发生改变。
她本该早早下线，可你硬生生替她活了下来，还和男主产生了感情线，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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