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修炼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洛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陈凡脸上移开，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十二年的囚禁把她的情绪阈值拉得极高，喜怒哀乐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已经跟褪色的旧衣服差不多——还在，但不怎么穿了。

可是——

在精神链接里，她看见过这个男人的一生。

看见他怎么从一个被踩在脚底的小人物一步步爬上来，看见他在每一次绝境里咬碎牙关往前冲，看见他对身边每一个女人的——

算了，不想这茬。

总之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人值得信。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在最强的时候，还愿意冲进能量风暴里抱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扛。

洛璃的手指动了动。

她把陈凡那件外套从肩上褪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蒲团边。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然后她调整坐姿，挺直腰背，露出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后颈。

“君上，请。”

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但陈凡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行，算你嘴硬。

陈凡没再废话。他挪到洛璃身后，双掌按上她的背。

指腹触及肌肤的刹那，两种真气同时做出了反应——

陈凡丹田里那团墨色混沌核心猛地加速运转，像一头嗅到猎物的饿狼。而洛璃体内残存的太上道源则从沉睡中苏醒，发出一声无声的共鸣，主动牵引着混沌真气往经脉深处走。

这感觉……

陈凡内视着两股真气在洛璃经脉中交汇，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太丝滑了。

跟之前和其他女性双修完全不是一个画风。林菲菲的寒灵体需要他一点点融化，唐紫月的九幽媚体总想反客为主，苏晚晴的凤凰真气脾气暴得像炸毛的猫。但太上道体——

这玩意儿简直是混沌真气的原配。

两股真气沿着经脉并行推进，遇到暗伤的地方，混沌真气负责打底修补，太上道源负责凝固加固，配合默契到令人发指。那些细微的裂纹在阴阳二气的交替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增厚、强化。

洛璃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的身体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肌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莹润的宝光，从后颈延伸到肩胛，再蔓延到脊柱，像月光洒在温玉上。那些被压制了十二年的本源之力正在被唤醒，一层一层地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与此同时，陈凡自己这边也在起变化。

他的混沌领域毫无预兆地自行展开了。

没有刻意催动，没有战斗需求，领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铺开，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灰黑色的球形空间里。但跟以往不同的是，领域的质感变了——以前的混沌领域像一片浓雾，现在更像一面镜子，能清晰地映照出空间内每一缕能量的流动轨迹。

“这是……”

陈凡瞪大了眼。

他能“看见”了。

不是透视神瞳的看见，是领域本身赋予的感知。在太上道体的辅助下，混沌领域的“消融”能力正在进化——他发现自己不仅能瓦解敌人的攻击，还能将瓦解后的能量碎片进行“解析”，看清其底层结构，然后以混沌真气为框架重新“组装”。

消融、解析、重组。

三位一体。

这个发现让陈凡后脊一阵发麻。如果这套流程走通了，他理论上可以把任何攻击拆解后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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