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光复旧都
大都城，北城。
自乾军杀入城中，到北城墙彻底沦陷，前后仅一个半时辰。
镇守北墙的北蛮守军，并非未曾拼死力战。
守将冯涛亲自登城搏杀，身先士卒激励全军士气。
奈何乾军攻势凶猛，将士骁勇，北蛮守军损兵折将，终究不敌，被硬生生逐出北城墙防线。
北城墙与北门彻底失守后，乾军顺势调转兵锋，朝着东西两面城墙同步推进。
刘胜统领云州军，由北墙向东墙进发。
张靖率领煌州军，主攻西城墙。
幽州军一分为二，两翼护卫朔风军，全军自北向南稳步压进。
乾军四州联军看似兵分多路，实则战术缜密，进退同步，整条战线衔接得严丝合缝。
全军同进同退，持续施压北蛮守军，逼得对方处处设防，疲于奔命，根本寻不到半点各个击破的机会。
大都城，皇宫。
北城门失守的消息传入皇宫，北蛮皇帝海山当即下令，调遣禁卫军出城驰援。
可坏消息接踵而至。
禁卫军驰援受阻、伤亡惨重，北门彻底失守、再无夺回可能，整座北城墙尽数沦陷……
奉天殿内，气氛凝重如冰。
海山面色阴沉似水，怒声质问道：“谁能告诉朕，好好的城池，为何转瞬即破？冯涛是如何布防的？！”
盛怒之下，海山几近失了理智。
阶下传信的传令兵浑身战栗，不敢抬头。
“启禀陛下，乾军狡诈，暗中挖掘地道直通城门下方，又以不知名火器炸毁城门，这才破了北城防线。”
北蛮丞相纳哈出双手揣于袖中，花白的眉头紧紧颤动，上前劝谏：“陛下，此刻纠结敌军破城手段已然无用。乾军兵锋正盛，老臣恳请陛下早做决断。”
海山双目微眯，眼底翻涌着凛冽杀气：“丞相的意思，是让朕弃城逃走？”
“此乃汉人旧都，一旦落入林峰手中，汉人势必重拾底气，延续国祚！”
纳哈出再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恳切。
“陛下，大乾的兴衰，绝非一座城池所能左右。”
“如今乾军势不可挡，而我北蛮主力尚且滞留江南。”
“暂时退避，只为来日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老臣知晓陛下看重大都城，但如今形势比人强。”
“若陛下执意留守，只会给乾军围歼我北蛮朝廷的可乘之机！”
“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暂迁蓟州休整。”
“江南战局，很快便会传来捷报。”
海山满心不甘，迟迟不愿退让。
朝中群臣见状，纷纷上前附议劝谏。
兵部尚书也速随即出列附和：“丞相所言极是！乾军先破乐游原，再破大都城，士气空前鼎盛，此刻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不如收拢残余兵马，且战且退，全力护送皇族、勋贵与大臣家眷撤离，最大限度保存实力，退守蓟州。”
“舍弃一座中州城池，无关大局。”
“只要我军在江南覆灭大乾朝廷，林峰就算夺回大都城，又能如何？”
也速这番话半真半假，刻意给足了海山台阶。
他心知，林峰光复旧都的意义绝非这般轻巧。
一旦林峰在中州站稳脚跟，即便大乾朝廷覆灭，他也会成为汉人新的旗帜，威望盖世，成为北蛮永世难除的心腹大患。
只是这些利害，他刻意隐去未提。
在群臣轮番劝说下，海山心中的怒火渐渐压下。
他背手立于殿中，来回踱步数次，终于停下脚步。
“传朕旨意，令禁卫军护送皇族、贵族及朝中大臣家眷，即刻撤离大都城。”
“城中所有军务，交由冯涛与铁穆耳全权处置，命二人且战且退，尽力拖延乾军攻势。”
说到此处，海山声音低沉，满是颓然：“大都城，守不住了！”
随着这句话落地，他心如刀割。
当年北蛮将士浴血奋战，埋骨城外，才夺得这座都城。
可占据尚不足两年，便要拱手归还汉人。
他望着金碧辉煌的奉天殿，心底不禁生出疑惑：难道天命当真不在北蛮，而在汉人？
否则为何凭空杀出一个林峰？
北蛮在江南连战连捷、逼近金陵，林峰却在北方一路凯歌，收复旧都，处处牵制北蛮大势。
满心复杂与不甘之下，海山终究敲定了撤逃旨意。
盘踞大都城的北蛮贵族闻声而动，争相搜刮家中珍宝，尽数随身携带逃离。
皇宫之内，皇族、宦官、宫女也慌乱劫掠，将宫中值钱物件一扫而空，乱象丛生。
整座都城混乱不堪，唯独城中汉人百姓的居所一片寂静。
整夜的厮杀呐喊，百姓听得真切。
得知乾军破城的消息，人人心中欢欣振奋，只是不敢贸然出门，唯恐被乱军波及。
此时的大都城，战火已蔓延全城。
乾军兵锋已然推进至城中心的皇宫一带，冯涛集结残余北蛮军死守要道，拼死阻拦乾军推进的脚步。
僵持之下，乾军直接调遣神武大炮，对准北蛮军阵猛烈轰击。
城内街巷狭窄，北蛮军无处闪避，只能被动承受炮火冲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炸响，硝烟弥漫四野，北蛮守军死伤惨重，防线节节溃败。
冯涛率军硬抗数轮炮火，终究无力支撑，只能下令全军后撤。
皇宫近在眼前，林峰却并未急于入城邀功。
他第一时间下令封锁皇宫，严禁任何人私自踏入半步，随后亲自领兵继续追杀溃逃的北蛮军。
相较于占据皇宫的虚名，歼灭敌军有生力量，才是当下最关键的战事。
城南聚居着大量北蛮贵族，撤退速度最慢。
待乾军追杀而至，此处的北蛮军民尚未完全撤离，新一轮激战骤然爆发。
此时已至子时，连夜鏖战近半宿，乾军将士的战意依旧炽热如虹，人人奋勇争先。
只因林峰早前传下军令：凡参与此次光复旧都之战的将士，此战赏银三倍发放！
乾军本就赏俸优厚，三倍赏银的嘉奖，更是让全军将士士气暴涨、悍不畏死。
城南的激战从子时持续至黎明前夕，方才彻底落幕。
天边泛起鱼肚白，漫天硝烟缓缓散去，喧嚣一夜的都城终于恢复平静。
城中百姓这才敢陆续走出家门，探头观望街巷景象。
街道之上，尸骸遍地、血色浸染，满目疮痍。
而穿梭街巷、清理尸骸与血污的，是一身黑红军装的乾军士卒。
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走上前，对着路过的士卒拱手行礼。
“军爷，敢问……北蛮鞑子，已经跑了吗？”
手提水桶的士卒连忙放下器具，恭敬回礼。
“老人家万万不可多礼，小人只是朔风军普通士卒。鞑子已经败逃了，林将军带领我们，收复了咱们的旧都！”
老者闻言，眼眶瞬间赤红，仰头放声大哭，声音满是释然与激动。
“好！好啊！天降救星，光复我大乾旧都！”
“我等百姓，终于不用再做任人欺凌的三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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