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二王相争
北蛮军一败涂地，仓皇撤退。
好在，损失虽然惨烈但是他们的战略目标达成：突围成功。
依照皇帝海山的策略，朝廷从辽山返回北蛮本土。
一方面海山要决定储君的位置，为蒙哥铺路。
另一方面，他要在国内厉兵秣马，与固守江南的博穆、多铎联手，继续进攻汉地。
就算无法取得大的战果，也要利用定州向南施压，为博穆、多铎争取战略空间。
北蛮在蓟州的大败，直接丧失了与林峰交战的筹码。
林峰光复蓟州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想必只要林峰出兵，儒州也很快能光复。
等到蓟州、儒州都被林峰纳入囊中，大乾十三州，林峰一人独占七州。
且北蛮在江南的兵力，被林峰彻底封堵住归国之路，会极为危险。
辽山，清晨。
一夜狂奔逃命，翌日清晨北蛮残军终于能暂时在辽山一山谷中休整。
北蛮大皇子铁穆耳坐在青石上，捧着水囊牛饮。
“咕嘟咕嘟”地痛饮了一水囊的清水才停下。
“殿下昨晚奋勇杀敌，当真勇猛，您辛苦了。”
北蛮吏部尚书庆童笑呵呵地出现，将一个油纸包递给铁穆耳。
“请殿下吃些羊肉，恢复体力。”
“正午开始进军，路还远着呢！”
大皇子铁穆耳擦了擦嘴角，自嘲道：“有何勇猛的？将士们阵亡了那么多，我也差点死在乾军的夹击下。”
“这仗打得窝囊！”
吏部尚书庆童摇了摇头：“殿下莫要妄自菲薄，您的勇武忠义，您对陛下的保护，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论诸位皇子中，谁对陛下最好，非殿下您莫属。”
铁穆耳咀嚼着羊肉，看了庆童一眼：“庆童大人来找本王，究竟有什么事？”
“这里没有旁人，你尽管说就好。”
庆童往左右望了望，见到四下无人，还是压低声音凑近讲话。
“大殿下，陛下已经秘密地召三殿下归北蛮，您可知晓此事？”
什么？！
铁穆耳的眼睛瞬间睁大，道：“父皇让老三回来？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庆童轻叹一声：“看来您与二殿下应该都不知道，说实话，我也是方才通过些手段得知的。”
“殿下，陛下秘密召见三殿下回北蛮，恐对您不利啊！”
铁穆耳的脸色微微涨红，道：“有什么不利的？本王为父皇出生入死，为北蛮走过刀山火海，父皇还能选他不成？”
庆童见状苦笑：“殿下，您不妨仔细想一想，为何陛下要秘密地召见三殿下回北蛮？”
“他若真的不中意三殿下，为什么不将三殿下留在江南，让他带领众人领导江南驻军？”
铁穆耳艰难地说道：“父皇……眼看自己不成了，要将皇位传给老三？所以才瞒着我与老二？”
“老三到底有什么好？能胜得过本王？便是老二也胜过老三许多！这到底是为何？”
庆童朝铁穆耳拱了拱手：“殿下，现在不是纠结为何陛下钟意三殿下的时候，您现在该想的是，该如何应对此事。”
铁穆耳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自嘲道：“应对？父皇有父皇的选择，本王还能拗得过父皇不成？”
“殿下！”
庆童继续凑近铁穆耳，声音变得极为严肃。
“您手下的兵卒是最多的，至少在这辽山中是最多的。”
“只要您能把握住机会，在我们穿越辽山之前，让陛下传位于您，您就是北蛮名正言顺的皇帝！”
铁穆耳猛地抬起头，眼底是不敢置信的情绪。
“你……你要本王谋反？”
庆童摇了摇头：“不！这一切都是为了北蛮，只有大殿下您才能让北蛮强盛，三殿下暗弱，岂能担负起强盛北蛮的重任？”
“殿下，北蛮的兴亡，就在您一念之间！”
铁穆耳的脸色极为精彩，从震惊到迷茫，又从迷茫变得狠厉。
庆童说得对，兴许是该他作出决断的时候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谷的某处角落。
北蛮二皇子脱欢全身微微颤抖，咬牙切齿道：“父皇当真暗中召集他回来？瞒着我与大哥？”
北蛮兵部尚书也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千真万确！我敢向二殿下保证，此事绝无半句虚言。”
“由此可见，陛下是真的要将皇位传于三殿下了。”
二皇子脱欢满面的愤怒。
“为何？父皇为何会选择老三？论行军打仗，论治国经世，他哪里比得过吾与兄长？”
“不行！我这就去找父皇问个清楚！”
“二殿下且慢！”
也速连忙拉住了脱欢，劝说道：“您万万不能向陛下说明此事，否则恐怕招惹祸事。”
“陛下已经认定三殿下为储君，您现在去，岂不是要让陛下忌惮您？”
“那怎么办？难道我就这样等着？”脱欢一拳砸在一旁的石头上。
“殿下，您还有机会。”
也速目光灼灼，道：“在这辽山之中，您只要稍加运作，就有机会夺得储君之位，甚至直接夺得皇位！”
二皇子脱欢沉吟了片刻，一把按住了也速的肩膀：“也速大人，军中的那些武官你能联络上多少？有多少能为本王效力？”
也速闻言眼珠转了转，道：“有四人可为殿下效力！他们手下亲信加在一起，怎么说也有七八百人。”
“好！”
二皇子脱欢的眼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芒。
“本王便拼一把！”
“老三何德何能可以成为储君？父皇当真是老糊涂了，就算选大哥，也比选老三强。”
也速朝脱欢拱了拱手，说道：“二殿下有胆有识，将来若您为北蛮皇帝，当为我北蛮之幸事！”
无论是也速还是庆童，皆因为个人的私欲，鼓动支持的皇子行悖逆之事。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大皇子与二皇子同时有了一样的想法。
两个包藏野心的皇子，在这趟行程中，即将掀起一场影响北蛮国运的争斗。
而他们两个敢掀起争斗的核心原因，还在于蓟州之战的失利。
蓟州之战失利，使得皇帝海山的威望锐减。
谁都看得出来，一口气吞并汉地，成了奢望。
只要有林峰在一日，至少汉地，北方北蛮是无法吞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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