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好消息:柱爷要结婚了;坏消息:新娘根本不是秦淮茹
王大嘴干了大半辈子保媒拉纤的活计,全靠一双铁脚板和一张巧嘴。
往常从乡下跑到四九城,怎么也得在路边的茶摊上歇两脚,喝口高碎润润嗓子。
今儿不同,那张十块钱的“大黑十”揣在兜里,把她的心窝子焐得滚烫,脚底下生了风。
在林家村把事儿敲定,她连林家倒的白开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扭头就奔向长途汽车站,紧赶慢赶,踩着夕阳的余晖跌跌撞撞进了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东跨院内。
一张紫檀木圆桌摆在正房堂屋中间,顶上的大灯泡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个白瓷酒盅,不紧不慢地抿着散装牛栏山。
桌对面,许大茂和周满仓并排坐着。
两人面前各摆着一副碗筷,原本是挺好的酒局,这俩货却硬生生喝出了一股子凄凉味。
许大茂拈起一颗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巴作响,斜眼瞅着何雨柱抱怨:
“柱爷,不是兄弟说嘴。您这办事儿,忒不地道。”
“前两天咱们还说好了一起在这院里混日子,您倒好,转头就掏出大黑十定媳妇去了。”
“等新嫂子一进门,这东跨院哪还有我们哥俩站脚的地儿?”
周满仓在旁边闷头扒拉了一口红烧肉,腮帮子鼓着,跟着点头附和。
那眼神凄楚极了,就像寒冬腊月被撵出热炕头的小狗崽。
何雨柱被这俩人酸溜溜的做派气笑了,抓起筷子作势要敲过去:
“少在这儿给我来这套。新嫂子进门,还能断了你们两口吃的?”
“再废话,桌上这盘葱爆羊肉你俩一口别动。”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何雨柱扬了扬下巴。
周满仓赶紧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嘴跑去开门。
门栓一落,王大嘴那张涂着红脸蛋、汗津津的胖脸就挤了进来,大红双喜手帕在手里绞得皱巴巴的。
“哎哟喂!何主任,大喜,大喜啊!”
王大嘴喘着粗气,扯开嗓门就喊。
何雨柱见状,放下酒盅,客客气气地站起身迎了一步:
“王婶儿,这大热天的,辛苦您跑这一趟。”
“快,屋里坐。”
王大嘴本想先邀功,脚跟刚跨进堂屋的门槛,后半截奉承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了那张紫檀木圆桌上。
桌上正中央,海碗里盛着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浓郁的酱汁挂在肉皮上;
旁边是一盘葱爆羊肉,大葱切得滚刀块,羊肉片煸得微微卷曲,泛着油光;
右边是一条清蒸鲈鱼,上面铺着细细的葱丝和姜丝,热油一泼,鲜香四溢;
左边是一盘金黄鲜亮的韭菜炒鸡蛋;
最后是一大盆冒着热气的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浓郁扑鼻。
四菜一汤!
王大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下可是1959年!
外头粮店里买点棒子面都得排半宿的队,连猪下水都成了抢手货。
寻常人家过年能吃上一顿白菜粉条炖点肉星子,那就得烧高香了。
这何主任家,平时吃顿晚饭,居然是四菜一汤!
还是全荤打底!
她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响亮的轰鸣声,在这安静的堂屋里回荡。
口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咽唾沫的“咕咚”声连她自己听着都嫌臊得慌。
何雨柱极其自然地拉开一张黄花梨木椅,招呼道:
“王婶儿赶这饭点过来,肯定是没顾上吃东西。”
“满仓,去厨房拿副干净碗筷。”
“王婶儿,坐下一起随便对付两口。”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王大嘴两只手在衣角上使劲搓了搓,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挪到了椅子前。
“这亲事才刚刚有个眉目,我哪能来您这儿蹭这么金贵的饭菜……”
何雨柱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茶,推过去:
“办事归办事,吃饭归吃饭。”
“您这跑了一下午,腿肚子都转筋了,不吃饱怎么跟我说正事?”
“坐,踏实吃,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
王大嘴再也矜持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接过周满仓递来的碗筷。
起初,她还端着点身段,筷子尖只去夹那盘韭菜炒鸡蛋。
可当那浸透了空间农场顶级食材本味的炒鸡蛋滑进嘴里时,王大嘴的眼睛直了。
她这辈子做媒,从四九城走到远郊区县,前些年光景好的时候,什么流水席没吃过?
可今天这菜一入口,她觉得以前自己吃的简直就是猪食。
所有的客气、规矩,在极度的饥饿和绝顶的美味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王大嘴的筷子开始加速,最后干脆直接站直了身子去夹远处的葱爆羊肉和红烧肉。
肥厚的肉块和着大米饭塞进嘴里,她连嚼都顾不上,直接往下咽。
那吃相,活脱脱像饿极了的人,哪还有半分媒婆的伶俐劲儿,满屋子只剩她呼哧呼哧扒饭的声响。
旁边许大茂和周满仓起初还端着酒杯看热闹,这会儿见势不对,眼睛都急红了。
“哎哎!这鲈鱼肚子上的肉是柱爷给我留的!”
许大茂怪叫一声,赶紧挥舞筷子加入战局。
周满仓也不甘落后,端起盘子就把剩下的红烧肉汁全往自己碗里倒。
原本宽裕的四菜一汤,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三个盘子光可鉴人,连那盆鲫鱼汤都被王大嘴端着碗底喝了个底朝天。
打了个长长响亮的饱嗝,王大嘴这才猛地回过神。
看着桌上的空盘子,再看看何雨柱似笑非笑的表情,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何主任,您看我这没出息的样……”
王大嘴尴尬地放下碗,手足无措。
“饭菜做出来就是让人吃的。您能吃得下,那是给我这个厨子面子。”
何雨柱极其巧妙地递过去一个台阶,随后摸出大前门,给许大茂扔了一根。
“说正事吧,林家村那边什么动静?”
王大嘴对何雨柱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顶点。
这男人不仅有钱有势,为人处世更是滴水不漏,照顾人面子,绝了!
她赶紧正了正神色,一拍大腿:
“何主任您这条件摆出去,那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林家老两口一开始还不敢信呢,以为我拿他们开涮。”
“等我把您的家底和那包糕点一亮,老两口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门亲事,板上钉钉!”
“只是建兰那丫头今天进山打猪草了,没见着面。”
“林家老哥哥托我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村里走动走动,把这事儿最后砸实了?”
何雨柱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排班表,沉稳回话:
“这个星期天,我带点东西亲自去一趟昌平。”
“得嘞!那星期天一早,我带路!”
王大嘴喜笑颜开,这单大买卖算是彻彻底底落袋为安了。
正说着,旁边传来两声重重的叹息。
许大茂和周满仓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比刚才更凄怨了。
大哥的终身大事这就敲定了,星期天就要去见丈母娘,他们俩的下半辈子的饭辙眼看就要断了。
何雨柱余光扫见这俩货的德行,嫌弃地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王大嘴,指了指身旁的两人:
“王婶儿,正好您在。”
“您瞧瞧我这俩兄弟,一个是我们轧钢厂的放映员,月薪三十多;”
“一个是我们厂的四级电工,月薪六十。都是四九城有正式编制的手艺人。”
“您这手里要是有合适的、盘儿亮的姑娘,也给他们俩寻摸寻摸。”
王大嘴一听这话,职业病立马发作,眼睛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这可是连环大买卖!能跟何主任混在一起的,那条件在普通人里也是拔尖的。
“何主任您放心!这俩大兄弟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只要是不挑门第的,水灵大姑娘我手里有的是,保管过几天就把画像送过来!”
许大茂和周满仓一听,原本拉垮的脸瞬间阴转晴,许大茂更是狗腿地给王大嘴倒了杯茶:
“王婶儿,这事儿可全仰仗您了!”
东跨院里笑语盈盈,气氛热烈。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东跨院大门外。
浓重的夜色掩映下,秦淮茹死死贴在冰凉的青砖墙壁上。
夜风吹过,她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却抵挡不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隔着院墙,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她的耳朵。
“板上钉钉”、“星期天去昌平”、“四级电工”、“放映员”……
虽然听不全,但秦淮茹毕竟是秦淮茹,脑子稍微一转,便把事情的轮廓拼凑得清清楚楚。
傻柱相亲了。
而且,女方那边已经点头,星期天就要去定亲。
确认了这个事实的瞬间,秦淮茹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拧了一把,疼得她险些站立不稳,指甲深深抠进了斑驳的砖缝里。
以前的傻柱是个什么样?
天天提着网兜饭盒,见到她秦淮茹就迈不动步子,一口一个“秦姐”叫着,厂里后厨只要有点油水,全进了贾家的锅里。
那个时候,她秦淮茹是高高在上的,把傻柱当成一个随便呼来喝去的免费饭票、一条听话的狗。
甚至在她心里,还有一种病态的优越感:
你何雨柱再能赚钱,还不是连我一个手指头都碰不到,心甘情愿给我家拉帮套?
可现在呢?
秦淮茹转头看了一眼中院的方向。
她那引以为傲的丈夫贾东旭,现在下半身毫无知觉,吃喝拉撒都在那张散发着骚臭味的炕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婆婆贾张氏成天撒泼要止疼药,家里的粮食缸比脸还干净。
她自己,更是从令人羡慕的城里媳妇,变成了轧钢厂最底层的厕所清洁工,每天与大粪和草酸为伴。
再看看门里的何雨柱。
食堂副主任,副科级干部,月薪过百。
手里捏着特供采购的实权,结交的是副部级的大领导和厂长。
住的是翻修一新、连上茅厕都有地暖的东跨院。
甚至在这四合院里,他一个人就占了中院三间正房、一间耳房,外加前院两间东厢房,光是收租子都够普通人吃喝不愁。
那里面随便露出一星半点,都能把贾家现在的烂摊子填平,甚至能让她秦淮茹过上全院女人最眼红的日子。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没嫁给贾东旭,而是跟了傻柱……”
秦淮茹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冒出这个念头。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混着脸上未洗净的灰尘,留下两道黑乎乎的泪痕。
悔恨像潮水似的,从心口往四肢百骸钻。
她后悔自己当初瞎了眼,只图贾东旭那个城市户口和缝纫机,却生生错过了何雨柱这座真正的金山。
如今,这座金山马上就要迎来新的女主人了。
等那个女人一过门,东跨院那两扇厚实的朱漆大门,将彻底对她秦淮茹关闭。
那四菜一汤的饭菜香,那宽敞暖和的大房子,再也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东跨院里传来何雨柱爽朗的笑声。
这笑声落在秦淮茹耳朵里,比刀子还锋利。
她拖着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中院。
路过何雨柱闲置的那三间正房时,看着窗户纸上透出的月光,秦淮茹蹲在台阶上,死死捂住嘴,哭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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