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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行……这样不行……不能这样


“闭嘴!闭嘴!我不听!”

柳师师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根处。

如果现在手边有一把剑,她发誓绝对会先一剑砍了这个大言不惭的逆徒。

“行行行,闭嘴就闭嘴。”

陆长生嘴上虽然还在没大没小地贫着,手底下的动作却干脆利落,一点没慢。

他一把拽住那一床凌乱不堪的丝绸被褥,里头还混杂着某种不可描述的甜腻气息,三两下便将其卷成了一个硕大的春卷形状。

紧接着,他指尖一弹,一缕赤红的火苗窜出,瞬间将这团被褥包裹。

火光跳跃,发出细微的劈啪声。这玩意儿若是留在这里,那就是铁证如山,等外面的人闯进来,他们就是长了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眼看灰烬纷纷扬扬落下,陆长生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怔的柳师师。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尊此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连平日里整齐的云鬓都散乱了几缕。

“师尊,别发呆了啊。”陆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忍不住压低声音催促道,“赶紧毁尸灭迹,外头估计快等不及了。”

被这一声低喝惊醒,柳师师肩膀微微一颤。她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陆长生大卸八块的冲动。

她很清楚,现在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被撞破了,谁都落不了好。

她抬起手,纤细的玉指在空气中飞快划动。随着指尖灵力流转,一道道繁复晦涩的符文在半空中凭空浮现,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只是,往日里那稳如磐石、画符如行云流水般的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悬在空中的那些符文,硬生生被画得歪歪扭扭,像极了刚学写字连笔都握不住的小学徒。

“啧。”

陆长生在一旁抱起双臂,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吐槽模式:

“师尊,稍微稳一点行不行?咱们现在是在玩命,不是在涂鸦。这结界要是补漏了,咱们俩今天都得身败名裂。”

“你给我闭嘴!”

柳师师羞愤欲死,狠狠剐了他一眼,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还不是因为你……刚才一直要修炼!”

若说眼神能杀人,陆长生这会儿只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她不再理会这逆徒,银牙一咬,直接咬破了舌尖。

一丝腥甜在口腔中弥漫,她猛地将一口精血喷在指尖之上,借着这股血气,强行催动体内还在四处乱窜的灵力。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这一次画出的血色符文红光大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顺着墙壁迅速蔓延,重新将整个听雨轩笼罩其中。

原有的结界漏洞被彻底修补严实,甚至因为加了精血的缘故,光幕上流转的色泽比之前还要深邃几分,显得更加稳固。

做完这一切,柳师师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原本就透着几分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行了,结界补上了。”她虚弱地抬起手,扶住了一旁的雕花床柱,眼神有些没有焦距地涣散开来,

“除非他直接动手强攻,否则哪怕是元婴期的神识,也休想探进来半点。”

“很好。不愧是师尊。”

陆长生点了点头,脸上的嬉皮笑脸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严谨。他往前迈了两步,直接走到柳师师面前。

柳师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到了她的脖颈处,像只猎犬一样用力嗅了嗅。

“你做什么?”柳师师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陆长生直起身,松开手,指了指柳师师平坦的小腹,语气严肃得像是在给病人确诊绝症:

“师尊,你的丹田里、经脉里,到处都是我的灵力气息。这种阴阳交汇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了,结界防得住神识,可防不住一会儿当面盘问,太容易被发现了。”

柳师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股淡淡的、属于陆长生的陌生气息,确实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她周身。

“那……那怎么办?”向来遇事不惊的柳师师,这下是真的慌了神。

“运功排出去。”

陆长生指了指身后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你去床上,盘膝打坐,把所有的异气全都清出来。”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床榻下方地砖上的一个蒲团,“我坐地上运功,咱们抓紧时间。”

柳师师咬了咬有些发白的下唇,知道现在不是计较颜面的时候,不再有任何犹豫。她拖着酸软的双腿,费力地爬上了床榻。

这明明是属于她自己睡了数十年的闺房大床,此刻坐在这上面,却让她觉得如坐针毡,到处都残留着方才荒唐的记忆。

“呼……”

柳师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入定。她毕竟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心境修为摆在那里。一旦决定斩断杂念去做正事,便能迅速进入状态。

她将陆长生留下的那些气息当成了某种剧毒,像逼毒药一样,一点一滴地往体外驱赶。

体内原本因为方才的折腾而沉寂下来的庞大元婴之力,开始缓缓运转。那股力量如同江河奔涌,开始冲刷经脉的每一个角落。

“唔……”柳师师闷哼了一声,秀眉紧紧蹙在一起。

那种剥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那股气息早已经和她的灵力纠缠在了一处,要将它们强行剔除,简直就像是用粗糙的刷子在经脉上硬生生刷掉一层皮。

床榻下方,坐在蒲团上的陆长生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

《长春功》,全力运转!

这门平日里看似中正平和的神秘功法,在这一刻彻底展现出了它贪婪而恐怖的一面。

“好家伙……”

陆长生感受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灵力波动,心中暗爽不已。

柳师师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能,她强行逼出来的这些所谓异气,里头其实裹挟着大量精纯的元婴灵力。

现在柳师师为了赶紧销毁证据,根本顾不上吝惜修为,不惜将这些沾染了陆长生气息的本源之力也一并当作废气排了出来。

这些力量对柳师师来说是亟待清理的污垢,对陆长生而言,却是天大的补药。

他原本刚刚稳固下来的境界,竟然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无形滋补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缓缓攀升!

床榻之上。

柳师师浑身都在难以自控地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连里衣都被香汗浸透了。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她的丹田深处炸开。

那团纠缠最深的灵力终于被强行冲散,化作千丝万缕的粉色雾气,顺着她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喷薄而出。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升高了数度。原本寂静的听雨轩内,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旖旎香气。

“来了来了!一大团来了!”

坐在地上的陆长生猛地睁开眼,眼睛里都在往外放光。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长春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丹田内的气旋疯狂转动,甚至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那股从床榻上垂落下来的粉色雾气,刚一飘散到半空,就被他这股吸力拉扯住,一点不剩地全部卷入了体内。

轰!

陆长生只感觉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四肢百骸都被这股精纯的力量填满。

爽!

太爽了!

虽然这只是柳师师不要的废弃边角料,但对于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他来说,这绝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饕餮盛宴。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停滞不前的炼气五层马上就要圆满了,那层阻碍修为的隔膜正在变薄,隐隐约约已经有了要突破到炼气六层的感觉。

两人各怀心思,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床上的柳师师就像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强迫症患者,一遍又一遍地调动着元婴之力,

如水银泻地般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从每一寸细嫩的肌肤,到体内每一条错综复杂的经脉,再到五脏六腑,甚至是识海深处。

只要有那么一丁点不对劲的酥麻感残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调动灵力,进行极其彻底的消毒。

时间伴随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风声,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在体内运行了七八个大周天。

柳师师紧绷的双肩才终于松懈下来,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睁开眼,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几缕湿润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让她显得格外狼狈和虚弱。

但好在,那种黏腻的、属于陆长生的霸道气息,终于从她身上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那股清冷、高贵、不容侵犯的元婴期威压。

这股威压虽然因为剧烈消耗而显得有些虚弱,但却纯净无比,再也寻不到半丝破绽。

“呼——”陆长生也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脱骨的泥鳅一般,毫无形象地瘫软在身下的蒲团上。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经脉都被撑得满满当当,活像是一只刚刚吞下了一头成年野猪的巨蟒,肚皮里全是汹涌澎湃的能量,撑得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可是元婴大能的灵力本源,哪怕只是残存的废弃边角料,对于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来说也过于庞大了,必须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一点点彻底消化掉。

安静的屋内,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交错。

“怎么样?清理干净了吗?”陆长生费力地偏过头,看向床榻上的柳师师。

柳师师闭着眼,神识再一次沉入丹田,沿着奇经八脉仔仔细细地游走了一圈。

从里到外,那股黏腻霸道的属于陆长生的气息终于被剥除得干干净净,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常,只剩下她原本那清冷纯粹的灵力在缓缓流淌。

“嗯。”柳师师重新睁开双眼,声音有些干涩沙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陆长生,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也处理干净了?”

“放心。”陆长生闻言,慢吞吞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冷不丁地打了个饱嗝,从嘴里吐出一口淡淡的白气。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得意:

“都在这儿呢,转化得彻彻底底。就算剑无尘现在冲进来,把我大卸八块切片研究,也只能查出这是我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灵力,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长春功》的霸道与诡异之处就在于此,管你是什么属性的异种灵力,只要吃进了肚子里,万物皆可同化,全都变成他陆长生自己的底蕴。

两人隔着床榻的珠帘对视了一眼。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那种刚刚携手从悬崖边退回来的劫后余生感,让两人之间凭空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默契。

但现在显然还远没到可以放松庆祝的时候。

柳师师眉头微蹙,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异样。她微微抬起手,有些脱力地指了指一旁紧闭的雕花窗棂,压低声音道:“窗户。”

这听雨轩内封闭了太久,那股旖旎甜腻的香味虽然已经被逼出了体外,却依然浓郁地停留在空气里,任谁一闻都能察觉出方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陆长生立刻心领神会。他咬了咬牙,双手撑着地面强行站起身来,双腿因为盘坐太久加上灵气冲击,一阵发麻。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快步走到窗边,一把将紧闭的雕花窗扇彻底推开。

呼——

一阵清冷的夜风夹杂着山野间的凉意,瞬间顺着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

风中带着竹林特有的清苦与草木的芬芳,一下子撞散了屋里那股粘稠而暧昧的气息,让人的大脑都跟着清醒了几分。

“好风!”陆长生迎着风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凉意的空气,顿觉胸口的憋闷消散了不少。他转过身,看向床榻上依旧显得有些狼狈的柳师师,正色道,

“师尊,房间里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但咱们身上的问题……光靠逼出灵力还不够,那些气味混在汗水里,贴在皮肉上,还得物理清洗更为保险。”

柳师师微微颔首,苍白的面容上已经恢复了往日身为一峰之主的清冷与威严。

哪怕她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因为刚才折腾而未完全褪尽的媚意,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已经将这丝媚意很好地掩盖了下去,至少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致命的破绽了。

“你去哪?”她看着陆长生跃跃欲试的模样,冷声问道。

陆长生指了指窗外,方向正对着听雨轩外几十丈远的那条小河:“我去河里泡着。至于为什么大晚上跑去洗冷水澡,理由我都已经替自己想好了——将全身清洗干净,迎接宗主出关。”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沾沾自喜:“师尊您觉得,这个理由是不是非常合理,简直天衣无缝?”

柳师师听着他这番胡说八道,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他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能在转瞬之间编排出一套这么滴水不漏的瞎话。

“滚吧。”柳师师有些嫌恶地偏过头,摆了摆手,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跟他说,“洗干净点,别把味儿带回来。”

“得令!”

陆长生如蒙大赦,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他甚至懒得去走正门,直接一个翻身跃上了窗台,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穿梭在山林间的灵巧猴子,“嗖”地一下就跳出了窗外。

几道极其轻微的落地声后,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隐没在了竹林深处的夜色中,直奔后山的那条小河而去。

那跑路的架势和速度,简直就像是身后有恶鬼在索命一般,转眼就没影了。

夜风从窗外徐徐吹进,吹动了床榻边的轻纱幔帐。

柳师师靠在床柱上,看着陆长生消失的那片竹林,眼底深处不禁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恼怒,有屈辱,却也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怪异。

但仅仅只是一瞬,这丝情绪便被她心中绝对的理智强行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空气里残余的味道渐渐被风带走,听雨轩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师师缓缓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她知道,剑无尘马上就要来了。

这对她而言,是一个避无可避的劫。

度过了,就是生。

度不过,就是死。

柳师师深吸了一口气,从床榻上缓缓站起。她双腿还有些止不住的轻颤,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却又带着几分斑驳痕迹的肌肤。

她胡乱披上一件外袍,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

“不行……这样不行……不能这样,这样肯定会出问题。”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低微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抬起手,有些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试图用这微弱的疼痛感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走到不远处的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只是此刻那眉眼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春水般的慵懒,双颊更是带着一抹不正常的酡红。

这是刚才折腾过后的余韵,骗得了涉世未深的小辈,却绝对骗不过剑无尘那双毒辣的眼睛。

柳师师的神识探入储物戒,翻找片刻,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脂粉盒。里面装的是修仙界极为难得的极品定颜粉。

她指尖微颤着挑起些许粉末,飞快地在脸上细细涂抹,一点点将那丝不正常的红晕彻底盖住,直到镜中的脸庞重新恢复成那种不见血色的清冷与苍白。

看着镜子里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宗主夫人,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胸腔里起伏不定的呼吸。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般没有半点温度的威严。

“来人!”

一声清冷的低喝,穿过空荡荡的房间,径直透出了紧闭的房门。

不过几息的功夫,房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而仓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细微的声响,两名身穿翠绿衣裙的侍女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两人刚一进屋,便立刻跪伏在冰凉的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夫人有何吩咐?”

她们低垂着脑袋,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地砖,根本不敢四处乱看。其实刚才守在院外的时候,她们隐隐约约听到过房间里传出些压抑的动静。

但在这规矩森严的宗门里,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什么见不得人的方面想,只当是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宗主夫人又在修炼什么霸道凶险的神通功法。

柳师师依旧端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两名侍女,手里把玩着一把白玉梳子。

“把这房间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一遍。”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刚才本座修炼到了紧要关头,灵气外泄,不小心打翻了角落里的安神香炉,如今这屋里的味道有些冲了。”

地上的两名侍女闻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打翻了香炉,难怪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奇异味道。

“把床榻上的所有东西都换了。”柳师师停下了手里把玩的玉梳,目光在铜镜里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全部换一套新的,记住了,颜色要素雅一些的。宗主不喜艳色,看着心烦。”

她的语气平稳,字里行间听不出任何心虚与破绽。

窗外的夜风一阵阵吹进来,带着竹叶互相摩擦的沙沙声。空气中那股原本残留的靡靡之气,正在被夜风和即将到来的肃杀一点点冲淡。

“还有,打扫完之后,在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全都洒上‘寒梅清露’。多洒一点,不要心疼。”柳师师的声音陡然沉冷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宗主马上就要出关了,若是让他闻到什么不该闻的怪味,或是惹得他心绪不宁,本座唯你们是问!”

“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办!”两名侍女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生怕触怒了这位夫人。

“另外……”

柳师师从圆凳上站起身,缓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侍女,宽大的袖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去后院备水。本座要沐浴更衣。”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冰冷:“要最热的水,滚烫的最好。”

接着,她手腕一翻,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玉瓶,随手扔到了其中一名侍女的面前。

玉瓶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轻响。

“水备好后,把这瓶药液加进去。”

瓶子里装的是一种名为“洗髓液”的低阶灵药,药效猛烈且气味极其刺鼻,寻常修士通常只在受了重伤或者闭关突破后,用来强行去除身上的血腥气与排出体外的杂质。

既然要掩盖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就必须做得不留死角,掩盖到底。

用这种极其刺鼻的药水味,足以混淆甚至抹除掉这间屋子乃至她身上所有可能残留的气味线索。

“是!”

那名侍女慌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玉瓶,随后与同伴一起起身,低着头匆匆退出了房间。

听雨轩内,再次只剩下柳师师孤身一人。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透过敞开的雕花窗棂,看着窗外那片在黑夜中随风摇曳、犹如重重鬼影般的竹林,目光深邃而幽暗。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她的裙角。

她微微低下头,缓缓摊开自己紧握的双手,这才发现,那白皙的掌心之中,早已被一层细密的冷汗彻底浸透了。

……

三月的天,初春的日头悬在半空,却像是隔着一层惨白的薄纱,照在人身上不仅感觉不到什么热意,随着微风吹过,甚至还透着一丝料峭的凉寒。

外门后山,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蜿蜒穿过长满杂草的河滩。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水流冲刷石块的哗啦声。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撕裂了河畔的宁静。

陆长生连衣服都没脱,整个人就像一块从悬崖上滚落的石头,直挺挺地砸进了冰冷的河水中,砸碎了水面上惨淡的倒影,激起大片白花花的水浪。

冰凉刺骨的河水顺着衣领和袖口瞬间倒灌进去,彻骨的寒意一下子将他整个人死死包裹。

冷热交替的强烈反差,刺激得陆长生狠狠打了个激灵,连后槽牙都忍不住磕碰了一下。

“嘶——真他娘的酸爽!”

他猛地从水面探出脑袋,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初春微冷的空气,两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水珠,嘴里骂骂咧咧地吐出一句。

在水面上漫无目的地扑腾了两下后,他深吸了一大口气,身子往下一沉,再次一头扎进了水底。

水面一圈圈的涟漪渐渐扩大、平息,只剩下几串细小的气泡咕噜噜地浮上来,很快又被水流冲散。

深水区底,陆长生像一条失去生机的死鱼一样,四肢大张着悬停在水草之间,死死地憋着那口气。

冰冷的河水从他皮肤上流淌而过,试图洗刷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高高在上女人的幽香与余温。

可是,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了,脑子里的念头却像炸开了锅一样飞快旋转着,怎么也压不住。

“陆长生啊陆长生,你真是疯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自己,“一个穿越者怎么就精虫上脑呢,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他憋不住吐出一个气泡,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可是宗主夫人!万一被宗主发现了估计就得死无全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扎进了脊骨。

那可不是什么外门弟子的争风吃醋,那是一宗之主!是那个一句话就能让他死得连灰都不剩、脾气诡异莫测的活阎王。

水流从他的耳边潺潺流过,带来一阵沉闷的嗡嗡声。几条不知道危险的小鱼从他眼前游过,好奇地啄了一下他的衣角。

陆长生在水底缓缓睁开眼,河水的刺激让他的眼球微微泛红发酸。

他透过清澈冷冽的水层,呆呆地看着头顶那片波光粼粼、被惨淡阳光折射出细碎光斑的水面。

随着刚才那股子原始的冲动彻底褪去,一种难以遏制的后怕像水底的暗流一样,悄无声息地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只要她处理干净了不漏马脚,只要我烂在肚子里不说……应该没事吧?”他一边在心里试图安慰自己,一边却觉得脊背发凉。

他太清楚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自己的胆子确实太肥了,肥得简直快要撑破肚皮,连天王老子的便宜都敢占。

他娘的,竟然真的把高高在上的宗主给绿了,想想都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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