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安安，你在躲我？！
昏暗的阳台上，一点猩红星火在沉沉夜色里明明灭灭，夜风卷着薄凉掠过，将空气浸得满是孤寂的沉郁。
阮安指尖夹着烟，怔怔望着窗外模糊的夜景，白日裴老爷子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
她猛地吸了一口烟，浓烈的烟味瞬间呛得她弯身咳嗽。
“咳咳……”
咳罢，她忽然低低冷嗤一声，眼底满是自嘲。
真是可笑，她居然会为了一个本就各取所需的男人，在这里自怨自艾。
阮安仰躺在阳台靠椅上，指尖的烟一点点燃着，缭绕的白雾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裴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目光复杂地凝望着那道落寞的身影，心头堵得发闷。
想起方才失控的呵斥，他喉结滚动，嘶哑的声音缓缓打破沉寂：“抱歉，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一时口不择言。”
阮安捏着烟的指尖微微一顿，缓缓掀开眼帘，烟味浸得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暗哑，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你不用道歉，刚刚的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
昏暗的阳台被夜色裹得密不透风，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淡淡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
裴度抬脚缓步走到阮安面前，居高临下低头凝视着她，目光复杂难辨。
阮安始终垂着眼帘，指尖夹着烟，慢悠悠吸了一口，白雾从唇间轻吐，模糊了她眼底的涩意。
忽然，手腕一轻，指间的烟被人抽走。
阮安猛地抬眼，撞进裴度深黑的眸子里，他正捏着她吸了一半的烟，眉峰微蹙。
“还我！”她急着去抢。
“上次我就说过，女孩子少碰这个。”裴度抬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不需要你管。”阮安立刻别过脑袋，刻意躲开他的目光，嗓音还沾着烟味，沙哑又冷淡。
裴度盯着她紧绷的侧脸，眸色微微一沉，想起今日得知的事，声音低了几分：“你今天去裴家了？老头子对你说什么了？”
阮安指尖轻轻蜷起，垂落的睫毛颤了颤，淡声道：“裴爷爷让我离开你。”
那句关于“白月光沈意”的话，她在心底绕了几圈，终究是一字没提。
裴度周身气压瞬间冷了几分，眼神锐利：“你答应了？”
阮安缓缓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浮起一丝轻嘲，轻声反问：“你想让我答应吗？”
“安安。”
裴度脚步一顿，竟直接在她身前半跪下来，与她平视，往日冷硬的轮廓软了下来，满是歉疚。
“刚刚的事，是我太急了，没控制住情绪，话说重了，对不起，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阮安偏过头，不肯看他，语气平得没有波澜，“是我擅自闯进去，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本就是我的错，你不用道歉。”
“不。”裴度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你在生气。”
阮安沉默着，抬手轻轻拂开了他的手。
“安安……”裴度却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温热，迫使她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
“放手。”她嗓音微哑，语气淡得没有温度。
“气性还这么大。”
裴度低笑一声，嘴角噙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软，“乖一点，别生气了，嗯？”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阮安别开脸，却被他稳稳托着，动弹不得。
“真没生气？”裴度挑眉，目光深深锁着她。
阮安静静望着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复杂。
“安安。”
裴度忽然俯身，渐渐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声音低了几分，“你该不会，背着我答应了老头子什么吧？”
阮安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又捉摸不透的笑：“你猜啊。”
“猜？”裴度低笑一声，语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当初可是你主动找上我的，现在想摆脱我……你觉得，可能吗？”
他微微偏头，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像烙印般刻进她心底：
“安安，你只能是我的。”
休想再甩开我。
阮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心尖轻轻一颤。
果然啊……
从她主动攀上裴度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早已没有了全身而退的资格。
“裴度，我累了。”阮安闭上眼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眼睫软软垂着，掩去了眼底所有的纷乱与涩意，脸颊泛着淡淡的苍白，连唇瓣都失了几分血色，整个人裹在夜色里。
裴度凝望着她，喉间滚了滚，满腹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好”。
阮安刚撑着起身想回屋，腰肢忽然一轻，整个人被裴度稳稳拦腰抱起。
“我抱你睡。”他的声音放得极柔。
阮安一怔，张了张嘴，最终垂下眼帘，轻轻应了声：“好。”
她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拼命想把裴老爷子的话统统忘掉，可那些字句偏偏像生了根，越是压制，越是清晰，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搅得她心口发闷。
深夜，卧室里一片昏黑寂静。
阮安整个人蜷缩在床的最角落，脊背绷得僵硬，刻意往边缘挪了又挪，恨不得和裴度之间隔出一道清清楚楚的楚河汉界，半分都不愿靠近。
裴度躺在另一侧，盯着她疏离抗拒的背影，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满是郁色。
离他这么远？他是洪水猛兽吗？
他沉默片刻，忽然长臂一伸，强势地将人直接勾进怀里，牢牢禁锢在怀中，不让她再躲半分。
“裴度？”阮安猛地睁圆眼眸，猝不及防间被他抱住，下意识挣扎，“你——”
“老实点儿。”裴度低哑出声，指尖还故意轻轻拍了下她的臀瓣。
阮安浑身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爆红，又羞又恼：“你！放手。”
“安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裴度扣着她的腰，迫使她正对自己，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字一句追问，“你在躲我？”
阮安下意识别过脑袋，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发紧：“我没有！”
“你在说谎。”裴度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伪装。
阮安抿紧唇，不再作声。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裴度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喃语，“睡吧。”
阮安不安地动了动，裴度嘶哑的警告便落了下来：“再乱动，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她浑身一僵，立刻乖乖躺在他怀里，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可心底的乱麻，却越缠越紧。
后半夜，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
裴度毫无睡意，凝视着怀中紧闭双眼的阮安，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复杂难解的情绪，低声轻喃：
“安安，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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