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殿前失仪
“快点给我闭嘴！”
秦氏的脸色变得惨白，手也越来越凉，她骂季清恒骂得越厉害，季清恒就哭得越厉害。
感受到皇上的不悦的目光，季长风心中一紧，朝着秦氏直瞪眼“怎么回事！”
秦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孩子一直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隆庆帝开口“下面何事？如此吵嚷！”
一旁的叶公公闻言立刻领会，“是谁家的孩子！如此不知礼数，没看到陛下正在讲话吗！”
“啧啧啧，这，殿前失仪！这成何体统！”叶公公从台阶上下来，扯着沙哑尖细的嗓音，用兰花指指着地上的尿液，满脸厌恶。
拂尘一甩，立刻吩咐道“来人呐，快，还不赶紧收拾了！”
外面候着的太监宫女们纷纷进来，趴在地上赶紧收拾。
季长风听了皇上的语气，心里紧张至极，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皇上恕罪！臣子年幼无知，回去定当好好责罚！”
隆庆帝听了挑挑眉，“哦？原来是季侯你的孩子，怎么今日想起将他带来？”
“回皇上，臣的夫人和儿子仰慕皇上已久，今日不是重大场合，就想携妻带子，让他们亲自来瞻仰陛下的龙颜。”
“恒儿胆小，许是因为见您的龙颜威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还望陛下恕罪！”
不得不说季长风的一番吹捧，让隆庆帝听着很舒服，眉宇间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些。
说话间，已经有宫人将地上处理干净，有个奶娘进来拿着拨浪鼓不停地逗季清恒，终于让他止住哭泣。
季长风见了朝她使眼色，示意赶紧把孩子带下去。
正当秦氏准备拉着季清恒去一旁的偏殿时，隆庆帝注意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指了指，“那个女子是？”
“回皇上，这是我的夫人，秦氏。”季长风回应道。
秦氏见说到自己，面露窘迫，也不好再离开，由着奶娘将季清恒带下去。
随即跪倒在地，“民女秦氏，叩见陛下。”
“你就是秦氏？”隆庆帝上下打量着秦氏，这话听起来似乎皇上一早就知道秦氏似的。
“回皇上，正是！”
秦氏跪在地上匍匐着，声音颤抖，大气不敢出。
“季侯，朕听说你娶了个新夫人，应该就是这秦氏吧。”
皇上威严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季长风心里也是十分惶恐，但自己抬秦姨娘为正妻之时，并未大操大办，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回皇上，正是我的夫人秦氏。”
“季侯，我听说你亡妻谢氏过世还没有两年，你就将这姨娘抬为正妻。”隆庆帝听了后，继续问季长风。
“这谢家可是高门望族，你说你娶妻也就罢了，都没有知会他们，季侯，这可是你的不对啊。”
季长风的亡妻谢婉音可是前帝师之女，隆庆帝年轻时还被谢震言教导过。
对帝师他心里也是十分尊敬的，故而对谢婉音和季长风的婚事也是十分上心。
他年轻的时候曾挺帝师提起过，谢家大小姐似乎钟情于季长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谢老师似乎不是很喜欢季长风。
谢氏走了还没两年，就将小妾抬为正妻，关键是这小妾的出身还不好，似乎之前还身在乐籍。
嫁给季长风后，才脱籍成为普通平民。
他季长风堂堂侯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独宠秦氏，究竟是难过美人关还是这秦氏刻意蛊惑？
季长风听皇上话中有责骂之意，刚刚季清恒的殿前失仪的事情还没翻过去，现在又说起来秦氏。
季长风额头上渗出些薄汗来，皇上今天怎么对她们母子俩如此感兴趣？
之前也并未听说皇上喜欢窥探臣子的隐私。
“回陛下，多年前谢氏去庄子上养病，一直到今天，这么多年都是秦氏在替微臣打理家业。”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生性良善，考虑周全，故而臣就擅作主张，让她做季家的当家主母。”
“老爷。”秦氏扭头看着季长风，心里感觉暖暖的。
可隆庆帝听了这话忽得冷笑一声。
“呵。”
“生性良善，考虑周全，季侯，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季长风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
今天自己带秦氏母子来赴宴，简直是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臣，惶恐。”
“还望陛下指点迷津！”
季长风听了这话，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太子在一旁看着季长风夫妻俩双双跪倒在地，心里也是十分着急。
父皇似乎在有意针对秦氏，继而转向针对季长风，忍不住开口劝阻。
“父皇，今日不是家宴吗？怎么因为季侯的家务事叨扰了父皇。”
“这事情季侯做得确实不对，回去让他好好闭门思过一番，咱今日的宴席还要继续不是。”
太子妃苏荷也说道“父皇，儿臣也觉得，这内宅之事，不宜在大庭广众下讨论，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下去后到季家好好管教一番秦氏母子！”
隆庆帝听了太子夫妇的话，不为所动。
“家务事？若是家务事也就罢了，朕也不想管，可因为他的家务事，威胁到社稷的安危又该怎么办？”
季长风听了这话，更加不明白了。
“臣斗胆请问陛下，可是内人犯了什么事？”
“季侯，还需要朕将话给你说得不留情面吗？”皇上看着季长风，眼睛里流露出愤怒。
“昨日朕得到消息，说你家经营的药铺，竟然将朕运送至边关的药材，尽数换成假的！”
“是不是！”皇上将椅子把手猛地一拍，十分愤怒。
季长风暗自叫了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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