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况紧急
“还有炮！老子的炮！一百门迫击炮，他就给老子留了二十门当摆设！”李云龙气得在院子里团团转，指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张大彪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看看外面那些新兵！都是我好不容易从总部要来的人！现在呢？三个人分不到一条枪！这叫什么？这叫叫花子部队！”
“老子这个团长，当得憋屈！”
张大彪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能说什么？
旅长亲自带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七七一团和七七二团，美其名曰“交流学习”，实际上就是来武装收缴的。
旅长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大彪啊，你得理解组织的难处嘛，要顾全大局，不能只顾着自己发财嘛。”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团长，您消消气……”张大彪看李云龙快气出内伤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劝。
“旅长他……他也是为了全旅的战斗力考虑，再说了……”他凑到李云龙耳边，小声嘀咕。
“王兄弟他……算算日子，也该来了吧？他一来，咱们不就什么都有了？”
提到王况，李云龙的火气才稍微降下来一点，他嘴上还是骂骂咧咧。
“等他？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老子怎么跟人家交代？上次送来的东西，转手就让人给抢了！我李云龙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村口的方向瞟了好几眼，心里跟猫抓似的。
王老弟啊，你可快点来吧！你再不来，哥哥我这新一团就要开天窗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干部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叫杨志华，是旅长从师部炮兵学校，硬给他要来的高材生，专门负责那批新式迫击炮。
“团长，您找我？”杨志华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激动。
李云龙看到他，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哦，是志华同志啊，来来来，坐。”
“团长，我不坐。”杨志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画满了各种弹道数据和射表。
“我研究了三天，已经把您说的那种，新式榴弹的弹道参数，初步计算出来了！只要炮弹一到，我保证，能让咱们的炮，打出花来！”
他越说越兴奋：“对了团长，您上次说，王老板还会送一批配套的‘高爆榴弹’和‘燃烧榴弹’来，什么时候能到？我得提前准备射表！”
杨志华那句充满技术热情的追问，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地捅进了李云龙心头的火药桶。
“炮弹？”李云龙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什么炮弹？老子现在连炮都没有了，你跟我要炮弹？”
杨志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愣，扶了扶眼镜，有些不明所以。
“团长，我们不是还有二十门八二迫吗？这种新式迫击炮性能优异，只要弹药充足，配合您说的那种特种榴弹，完全可以……”
“优异？优异个屁！”李云龙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院子里烦躁地踱步。
“迫击炮是好东西，老子知道！可它能当加农炮用吗？它能一炮把鬼子的炮楼给老子轰上天吗？”
他停下脚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志华。
“你知道王老板给老子弄来了什么吗？一百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德国货！一炮下去，能把山头都削平一截！”
“那玩意儿，旅长那个天杀的，连看都没让老子多看一眼，就给拉走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现在你跟我谈什么狗屁的弹道参数？老子现在需要的，是能砸碎鬼子乌龟壳的大炮！不是这种只能听个响的二踢脚！”
杨志华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替自己钟爱的武器感到委屈：“团长，您不能这么说！现代战争，火炮的运用是一门科学！”
“曲射火力在山地作战中的作用，有时候比直射重炮更重要！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将炮弹精准地送到任何一个鬼子想不到的角落……”
“我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
李云龙一脚踹在旁边一口装满水的大缸上，缸里的水晃出来大半。
“老子就知道，口径就是正义，射程就是真理！现在老子的正义和真理，都被旅长那个混蛋给抢走了！”
院子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张大彪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想劝又不敢开口。
杨志华毕竟是知识分子，脸皮薄，被李云龙这么指着鼻子一通咆哮，一张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将手里的本子收回口袋。
“团长，我……我去带新兵训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落寞和不甘。
看着杨志华的背影，李云龙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那股邪火就是压不下去。
他一屁股坐回那张，被他踹断了腿的八仙桌上，桌子“嘎吱”一声，差点散架。
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火，猛吸了一口。
王老弟啊，你可快点来吧！再不来，你哥哥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脸上一片煞白，嘴唇都在哆嗦：“团长！旅……旅部……十万火急电！”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一把抢过电报，目光飞快地在上面扫过。
【敌第九旅团、独立混成第三旅团、骑兵联队，共计近万兵力，分三路向我根据地合围。】
【总部令：你部务必于王家湾一线，节节阻击，不惜一切代价，迟滞敌军主力！】
“靠！”李云龙手里的电报纸，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
刚才还因为丢了炮而憋屈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近万鬼子！还带着重炮和坦克！筱冢义男这个老鬼子，这是要跟老子拼命啊！
可他现在拿什么去拼？就靠手上这几条破枪，还有那二十门被他骂成“二踢脚”的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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