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谈判
这简陋的场景，让詹姆斯和史密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云龙如同门神一般，抱着胳膊站在师长身后，一双眼睛在三个洋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盘算他们身上能榨出多少油水。
“三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师长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不过，为了提高效率，我们分开谈。”
他看向自己的参谋长：“参谋长，你先带史密斯先生和伊万诺夫同志去隔壁休息，我和詹姆斯先生先聊。”
这个安排让三位代表都微微一愣。
詹姆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觉得这是对方示好的举动。
而约翰国人和毛熊国人，则明显流露出不满。
但他们身处别人的地盘，也只能跟着参谋长，暂时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门被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师长、李云龙，以及担任翻译的欧立新，和对面的漂亮国人詹姆斯。
“将军阁下。”詹姆斯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显然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我想，我们都是务实之人，我就直说了，我代表漂亮国多家医药公司，希望能够获得贵方‘青霉素’的独家供应权。”
他打开手边的皮箱，推到桌子中央。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为每一克成品青霉素支付520克黄金。”
“嘶——”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克药，换一斤多的黄金？这哪是药啊，这简直是仙丹！
他掰着手指头飞快地计算着，一克黄金能换多少大洋，能买多少挺捷克式机枪，能养活多少战士……越算，他的呼吸就越急促。
然而，师长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他甚至连那个皮箱都没看一眼，只是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
黄金？他心中冷笑。
漂亮国的人果然是商人本性，以为用钱就能打通一切关节。
他们想用一个看似天价的价格，垄断这种战略级别的物资，然后再以十倍、百倍的价格卖给他们的盟友，甚至是他们的敌人。
520克黄金很多吗？
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面前，在扭转一场战役胜负的可能性面前，这点黄金，根本不值一提！
“詹姆斯先生。”
师长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们不缺黄金。”
詹姆斯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我们用人命换来的东西，不会再用它去换一堆，亮闪闪的金属。”
师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独家供应权，可以给你们，但黄金，我们一克都不要，我们有四个条件。”
詹姆斯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拒绝黄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师长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求漂亮国政府立刻、无条件地允许所有在漂亮国的中国留学生、技术人员回国，并且，为他们提供一切便利和安全保障。”
詹姆斯的脸色变了。
师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们需要一批军事教官，包括但不限于步兵战术、装甲作战、火炮协同、飞行员培训等各个领域。”
“我们需要你们最优秀的教官，来帮助我们训练我们的士兵。”
詹姆斯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师长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也冷了几分。
“第三，我要求漂亮国政府立刻停止，对日本帝国的一切贸易往来和物资援助！尤其是钢铁、石油和橡胶！”
“这不可能！”詹姆斯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将军！您这是在勒索！您提出的这些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谈判的范畴！这是政治！是外交！我只是一个商人，我没有权力答应您这些！”
李云龙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师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缓缓伸出第四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四，对于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故土的海外同胞。”
“我要求，他们在漂亮国境内，必须享有和你们的白人公民，完全平等的权利和待遇，不受歧视，不受压迫。”
说完，他才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詹姆斯。
“詹姆斯先生，你可以把我的条件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那些能做决定的人。”
师长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詹姆斯，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你可以告诉他们，青霉素，我们有很多，但是，能和我们谈条件的国家，却不只有漂亮国一个。”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想，约翰国人，还有毛熊国人，现在应该已经等急了。”
想垄断市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詹姆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土包子军阀，而是一个在华尔街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漂亮国政客们那层光鲜亮丽的外皮，露出了底下肮脏的利益输送链。
李云龙站在师长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虽然听不懂那洋鬼子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但他能看懂师长的气势。
那份从容，那份镇定，那份把一切都掌控于股掌之中的自信，让李云龙打心底里涌起一股敬佩。
他娘的，这才是当将军的派头！以前一直觉得师长、政委他们说话文绉绉的，就跟教书先生一样，哪有自己带兵冲锋那么畅快。
今天他才明白，真正的杀人不见血，是在这小小的谈判桌上！
师长这几句话，比自己带着一个团冲锋陷阵缴获的东西可要多太多了！
“将军阁下，您必须清楚，第三个条件，完全超出了我的权限！”詹姆斯声音干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停止与脚盆鸡的贸易，会损害国内一大批利益集团的利益，国会不可能通过这样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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