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全军投诚
新27师的集体投诚，像一颗被引爆的超级炸弹，其冲击波，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席卷整个中条山战区！
消息传到北岸王屋山。
还在浴血奋战的98军军长武士敏，听完电报，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他看着身边那些面黄肌瘦、弹药耗尽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弟兄，又想起了那些躺在后方，连一剂救命药都等不到的伤兵。
他拿起桌上的电报纸，缓缓撕碎。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98军，全体起义！我们……去投奔能让弟兄们吃饱饭的地方！”
紧接着，与98军互为犄角的国军第三军，在接到消息后，军心大乱。在几名中层军官的带领下，同样选择了渡河投诚！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第二天清晨。
第五集团军总司令曾万钟，如往常一样，天一亮就起了床。
他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去校场巡视部队。
然而，今天的司令部，安静得有些可怕。
往日里人声鼎沸、车马喧嚣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疑惑地走到司令部大院中央，放眼望去。
整个集团军司令部，从参谋部到后勤处，从通讯连到运输队……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他的警卫营，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曾万钟怔怔地站在原地，秋日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过这座巨大的空城，发出的“沙沙”声，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耳。
他，堂堂集团军总司令，一夜之间，成了光杆司令。
一个参谋长模样的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第五集团军的司令部大院。
他的军帽歪在一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攥着一叠电报，像是攥着一沓催命符。
“总座！总座！”他声音凄厉，打破了这座空城的死寂。
曾万钟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参谋长，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近乎崩溃的表情。
“说。”曾万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参谋长一个踉跄，几乎跪倒在地，他将电报递了过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曾万钟接过电报，一张一张地看。
“……98军军长武士敏，率全军起义，已渡河北上……”
“……第三军一部，于垣曲哗变，投奔八路……”
“……第15军，失去联络……”
“……93军……全德械师……就地改编，接受八路军指挥……”
一张，两张，三张……
每一张电报，都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他的胸膛。
新27师，第三军，第十五军，第九十八军……还有那个他最看重的，装备了全套德国武器的王牌93军！
一夜之间，近十万大军，他中条山防线的脊梁骨，没了！
不是被日本人打垮的，不是战死的。
是……就这么走了。
“为什么……”曾万钟喃喃自语，这个问题，他却不敢问出声。
参谋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声音如同梦呓。
“都……都是因为孔令恂……为了几箱盘尼西林……他逼反了张金山一个师……然后……然后就全完了……”
为了几箱盘尼西林。
为了几根大黄鱼。
轰！
曾万钟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了张金山的决绝，想起了武士敏的刚烈，想起了那些在阵地上啃着树皮跟他一起打鬼子的弟兄。
一股无法形容的悲哀与荒谬，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起滔天的怒火！
“警卫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到！”还守在原地的警卫营官兵齐声应道。
“把孔令恂那个畜生！给老子抓起来！活的！！”
山城，黄山官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阴沉。
“啪——！”
一只上好的龙泉青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混账！废物！”
常叔叔穿着睡袍，面色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指着面前一众噤若寒蝉的党国要员，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十万大军！十万精锐！一夜之间，全都没了！不是败仗，是投敌！是投共！”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红木茶几，上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孔令恂！孔祥熙！你们孔家，是要挖我党国的根吗？！”
无人敢应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已经远远超出了军事范畴。
这是丑闻！是动摇国本的天大丑闻！
一个身材微胖，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孔祥熙）颤巍巍地走出来，噗通一声跪下。
“委座息怒……令恂他……他糊涂啊！求委座看在……看在党国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机会？”常叔叔气得笑了起来，他指着孔祥熙的鼻子，“他把十万大军送给了【表情】【表情】，你让我给他机会？！”
一名穿着中山装，神情阴鸷的干瘦男子（戴笠）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低声道。
“委座，孔军长……确实罪无可赦。但……孔家掌握着全国的财政，几大银行的股份都在他们手里，前线的军饷、物资，都绕不开他们。”
“此时动孔家，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常叔叔燃烧的怒火上。
他脸上的暴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力。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些与孔家盘根错节的党国栋梁，他们或低头，或移开视线，但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杀一个孔令恂，简单。可杀了之后呢？财政怎么办？那些靠着孔家吃饭的军头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他忽然发现，自己被自己亲手建立的这个体系，给死死地绑架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颓然坐倒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拟个命令吧。”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很快，一份处理决定送到了他的案头。
(https://www.02ssw.cc/5049_5049821/39140219.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