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给你们现场演示
然后，又补了三个字。
“我全要了。”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故作姿态，就好像在路边摊买一斤白菜那么随意。
“轰——”
罗书记和周市长的脑子，瞬间被巨大的狂喜炸成了一片空白！
成了！
这块压在唐城身上好几年的心病，就这么……解决了？！
“好！苏总爽快！”
“来来来！满上满上！我敬苏总一杯！”
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狂喜，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就在罗书记举着酒杯，准备说出那句“我干了，您随意”的祝酒词时——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门口，站着三位身穿中山装，不怒自威的老人。
为首的那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姜……姜老？！”
龙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腰杆弯成了九十度，头都不敢抬。
而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罗书记和周市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们看着为首的老人，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被称作姜老的老人，目光甚至没有在瑟瑟发抖的罗书记和早已魂不附体的龙哥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仿佛只是路过，径直穿过这群呆若木鸡的本地头面人物，一步一步，走到了餐桌前。
整个包厢的温度，随着他的脚步，一寸寸降至冰点。
罗书记和周市长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龙哥更是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疯狂哀嚎。
【祖宗啊！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小子到底捅了多大的天……不，他这是把天给捅穿了啊！】
姜老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全场唯一还安坐着的人身上。
王况。
他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厉声质问，只是很平静地看着王况，像是在看一个有些淘气的晚辈。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小伙子，别紧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问出了一个让罗书记和周市长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的问题。
“从东海航路，到津门港口，再覆盖到整个京津冀的天网系统。一分三十七秒的信号真空，我们查了很久。”
老人看着王况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轰！
如果说刚才两千万吨钢产量是惊雷，那现在这句话，就是足以毁灭一切的行星撞击！
罗书记双腿一软，要不是身旁的秘书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已经瘫倒在地。周市长的脸色，比桌上的白瓷盘子还要干净。
天网！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国家的眼睛！是绝对不容许被触碰的底线！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碰了，还让它“眨了眨眼”？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在向整个国家机器示威！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王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有。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得可怕。
王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不急不缓地转身，拎过自己放在一旁椅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包。
“啪嗒”一声，电脑包被放在了餐桌上，推开了几盘精致的菜肴。
他拉开拉链，拿出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笔记本，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
“口说无凭。”
王况抬头，迎上姜老那深邃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给几位老总，现场演示一遍吧。”
砰。
门，关上了。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像是一块墓碑，隔绝了两个世界。
三位老人离去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那步伐，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仓促与憋闷，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那铁青的脸色，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无力与苦涩。
包厢里，死寂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桌上价值不菲的茅台酒，此刻散发出的酒香，闻起来却像是祭奠前的贡品。
罗正平的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火，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声音发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龙……龙主任，那三位老先生，究竟是……”
他不敢问下去了。
仅仅是对方离去后残存的气场，就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市委书记，感觉自己的官帽子轻飘飘的，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走。
龙哥没说话，他拿起桌上半瓶茅台，看也不看，直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
杯子是喝白酒用的小杯，但他倒得太满，晶莹的酒液溢出杯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他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管直烧进胃里，那股灼烧感，才让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稍微安分了一点。
他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别问。”龙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们的身份，不可说，不能说，更不敢说。”
他扫了一眼已经快要站不住的罗书记和周市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么说吧，罗书记，周市长，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咱们是个人物。可在那三位面前……”
龙哥顿了顿，拿起筷子，在桌上一盘精致的龙虾上敲了敲。
“咱们，连这盘菜都算不上。”
“他们手里，调不动一兵一卒。但他们一句话，不是让你丢官，是让你这个人和你所有存在过的痕迹，从官方的档案里、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彻底蒸发。干干净净，合法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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