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给我们的人戴口罩
“可是……”阎百川犹豫了，“我这人，做生意是把好手，可论政治觉悟，论理论水平，我……”
“少来这套。”
老政委打断他，“组织要的不是你背语录，是要你去给国家挣钱，去保护我们的民营企业，去跟国际资本博弈。这是经济战线，不比前线的枪林弹雨轻松。”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严肃。
“百川，你记住，我们让你去扶持民企，去谈外贸，不是要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我们的底色是红的，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但要让老百姓过好日子，就得先把国家的腰杆子挺起来。”
“没有经济基础，一切都是空谈。”
阎百川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土财主，被人说是军阀余孽，可从来没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你的本事，国家需要。
“政委，我……我明白了。”
阎百川站起身，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一周后，常安古都。
初春的阳光洒在这座千年古城的城墙上，给青灰色的砖石镀上一层暖金色。
可城墙下的景象，却跟这份古朴格格不入。
轰隆隆的机械声震天响，十几辆崭新的“前进”牌卡车排成长龙，车斗里装满了钢筋水泥。车身上喷涂的红色五角星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那是龙国自己造的第一批国产重型卡车。
工地上人头攒动，上千名劳工挥汗如雨。
有人在挖地基,有人在搬砖,有人在和泥浆。尘土飞扬，嘈杂声此起彼伏，整个工地像一口沸腾的大锅。
一辆吉普车在工地外停下。
老赵从车上跳下来，刚走到工地边缘，就被扑面而来的烟尘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咳咳咳！”
他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眯着眼往里看。
工地上那些劳工，一个个灰头土脸，连五官都看不清了。有几个年轻的，干活时还在咳嗽，明显是被烟尘呛的。
老赵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工地里走，一边走一边吼：“负责人呢？谁是这儿的负责人？！”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满脸堆笑。
“哎哟，老赵同志，您怎么来了？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
这人叫贾绍，是这片工地的总负责人，以前在晋绥军干过后勤，算是阎百川的旧部。
老赵指着工地上那些被烟尘笼罩的劳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看看这是什么环境？！烟尘大成这样，连个防护措施都没有？那些战士的肺是铁打的吗？！”
贾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老赵同志，您误会了。这些人……不是咱们的战士。”
“不是战士？”老赵一愣，“那是谁？民工？那也不行！老百姓的命也是命！”
贾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是战俘。日本战俘，还有一批汉奸。”
老赵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扭头再看那些灰头土脸的劳工，眼神一下子变了。
刚才那股子心疼劲儿，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凉透。
“全是？”
“全是。”贾绍点头，“上面的命令，让这帮畜生干最苦最累的活儿，给咱们的新中国添砖加瓦。您说，这不比枪毙他们解气？”
老赵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一声。
“行，那就让他们好好干。”
“不过，周围那些押送的战士，给我配上防尘口罩。别让咱们自己人跟着遭罪。”
贾绍立刻立正：“明白！”
老赵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日本战俘倒是卖力,一个个埋头苦干,动作麻利。
可那些汉奸劳工,明显就是在磨洋工。有的扛着砖头走两步歇三步,有的躲在角落里抽烟,还有几个干脆蹲在墙根下装病。
“这帮王八蛋!”老赵指着那几个偷懒的汉奸,冲贾绍吼道,“你就这么管的?看着他们在这儿混日子?”
贾绍也是一脸无奈:“老赵同志,这帮汉奸比鬼子还难管。鬼子好歹还怕死,这帮货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好好干活。”
老赵冷笑一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行,既然他们不怕咱们,那就让他们怕鬼子。”
贾绍一愣:“啥意思?”
“以恶制恶。”老赵点了根烟,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把那些日本战俘里挑几个当过军官的,让他们当监工,专门管这帮汉奸。”
“鬼子管汉奸?”贾绍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老赵把烟头狠狠在地上一碾,“这帮汉奸当年给鬼子当狗的时候,不是挺听话的吗?现在让他们的老主子继续管着,正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告诉那些鬼子军官,谁管得好,谁的刑期就能减。管不好?那就一起去挖煤。”
贾绍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咧嘴笑了:“高!实在是高!这招够损的!”
“损?”老赵冷哼一声,“对这帮畜生,就得用畜生的法子。”
贾绍立刻去安排。不到半小时,几个曾经的日本军官被叫了过来。这些人虽然灰头土脸,但站姿依然笔挺,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桀骜。
老赵也不废话,直接通过翻译把话撂下:“从今天起,你们负责管理那些汉奸劳工。谁要是偷懒耍滑,你们自己看着办。完不成任务,你们一起受罚。”
几个日本军官对视一眼,随即齐刷刷地鞠躬:“哈依!”
当天下午,工地上的画风就变了。
那些原本磨洋工的汉奸劳工,一个个被日本监工抽得鬼哭狼嚎。有个想偷懒的,直接被一个日本军官一脚踹翻在地,用生硬的中国话骂道:“八格牙路!干活的干活的!”
汉奸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敢偷懒,埋头苦干起来。
老赵站在工地边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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