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有一段好东西
“至于昨天的损失，打坏的东西，伙计医药费，还有因故中断拍卖会对饭店声誉的影响……这些，都是要算钱的。”
他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让人挑不出毛病。
苗海棠盯着他看了几秒。
有点皮笑肉不笑。
“行啊，张叔，算得真清楚。”
她把那一千多块钱揣进自己兜里，拍了拍。
“不愧是掌管新月饭店这么多年的老前辈。”
张日山假装没听出来，端起茶杯：“喝茶。”
苗海棠却没动那杯茶。
她身体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看着张日山。
茶室里很安静。
尹南风站在一旁，感觉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汪朔端着茶杯，目光在苗海棠和张日山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杯中的茶叶上。
张日山迎着苗海棠那皮笑肉不笑的目光，面不改色，甚至还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茶。
“海棠，钱，是按规矩结算的。损失，也是要承担的。这是新月饭店的规矩，也是做生意的道理。”
“规矩？道理？”苗海棠嗤笑一声，“张叔，你跟我讲这些？您觉得我在乎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双手撑在茶桌上，盯着张日山的眼睛。
“钱，我收了。但那些损失凭什么全算我一个人头上？吴邪点的天灯，哑巴小哥动的手，胖子和解雨臣也在场，怎么到最后，就我苗海棠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你这账，算得有点不公道吧？”
张日山眉头蹙了一下。
“当时场面混乱，难以细分。但你推着吴邪满场跑，是事实。你踹我下楼，也是事实。”他试图讲道理。
“我那是救人！”苗海棠理直气壮，“小吴被焊在椅子上，多可怜！我是助人为乐！至于踹你下楼……”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特别无辜和别纯洁的笑容。
“那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在族长面前表现忠心的机会嘛！你看，你后来不是处理得挺好？族长还承了你的情呢！我这可是在帮你！”
张日山：“……”
他深吸一口气。
“强词夺理。”
“随你怎么说。”苗海棠坐回去，重新抱起胳膊，“反正，这锅，我不全背。钱，也不止这点。”
“张叔，”她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你平时……洗澡吗？”
张日山愣了一下。
尹南风和汪朔也同时抬眼看向苗海棠。
这话题转得也太离谱了吧？
“自然要洗。”张日山皱眉，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哦，那就好。”苗海棠点点头，然后，她从自己那个随身的小手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dvd。
她把这个小玩意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举起来，屏幕对着张日山晃了晃。
“你猜，这里面……有什么？”
张日山看着那个DVD，心里那股不安感骤然放大。
“海棠，你又胡闹什么？”他声音沉了下来。
“胡闹？”苗海棠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和得意，“我可没胡闹。这里面啊有一段特别珍贵的影像资料。”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张日山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
“是我小时候，有一次来新月饭店玩，不小心溜达到了后堂的浴室附近。”
她眨眨眼。
“哎呀，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当时看见一些好玩的事情，觉得好玩，就按了一下谁知道，还真录上了！”
她晃着DVD。
“你猜怎么着？它正好就……录下了一点不该录的东西。”
张日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
“苗、海、棠！”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
尹南风也惊呆了，看看苗海棠，又看看张日山，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汪朔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住了。
这人小时候就干了这种缺德事？
还留到现在？
苗海棠对张日山的怒意毫不在意，她甚至把DVD的屏幕凑到自己眼前看了看。
“啧啧啧，”她发出夸张的感叹声，“画质是老了点，但关键部位还是能看清的嘛。”
她抬起头，看向张日山，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恶劣的笑容。
“张叔，你说，我要是把这视频复制个几百份，给九门各家都寄一份，再给汪家也寄一份让他们都欣赏一下新月饭店张大会长……嗯，健美的身姿？会怎么样？”
她晃了晃DVD。
“或者，我直接拿到潘家园去，找个大屏幕循环播放？标题就叫百年老店掌舵人的私密生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张日山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盯着苗海棠手里的DVD，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
尹南风已经捂住了脸，不忍再看。
汪朔默默地转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
这人……真是……
恶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让人防不胜防。
苗海棠把玩着DVD，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所以呢，张叔，你看……是把我香炉该得的钱，一分不少地补给我呢？还是让九门和汪家，都来瞻仰一下您老人家，保养得不错的身材？”
“你选一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海棠！”
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把东西给我！”
“不给。”
苗海棠把DVD往怀里一揣，护得紧紧的。
“这是我的传家宝，小时候的纪念品，怎么能随便给人呢？”
张日山只觉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这疯子硬来没用。
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想怎么样？”他咬着后槽牙问。
“很简单啊，第一，把我香炉该得的钱，一分不少，现在，立刻，补给我。第二，新月饭店的损失，谁打坏谁赔，谁吓跑客人谁负责，别想都赖我头上。该找吴邪找吴邪，该找哑巴小哥找哑巴小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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