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固执的谢京尧
蒋美珍本想说自己一个人可以，但是看到谢京尧的眼神，知道这人固执得很。
一起就一起吧！
“行！”
谢京尧拿着钥匙离开，回过头看到站在灯光下的蒋美珍，觉得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谢京尧离开后，蒋美珍就觉得房间变得空荡荡的。
一时没有睡意。
她将每个房间的灯都打开。
窝在沙发上，翻看家的相册。
相册的塑料封皮已经泛黄，蒋美珍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扉页上父亲用钢笔写的《珍珍成长记》。
第一张是1980年的黑白照，五岁的她穿着海魂衫，站在公园的“为人民服务”标语牌前，手里攥着个褪色的塑料小风车。
照片边缘有父亲遒劲的字迹：珍珍第一次坐火车去京市，风车是妈妈用粮票换的。
翻到后面，彩色照片开始出现。
有她穿着带荷叶边的确良连衣裙，站在老式凤凰自行车旁，车筐里塞着两瓶北冰洋汽水。
背景是国营百货商店的橱窗，玻璃上还贴着“凭票供应”的红色标签。
妈妈娟秀的字迹在照片背面写道：珍珍学会骑自行车，奖励喝汽水。
一张张照片翻过，回忆着曾经拍下照片的幸福时间。
虽然爸爸妈妈都很忙，但是他们都会努力陪伴自己。
她是幸福的。
蒋美珍突然发现相册夹层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是妈妈的字迹：珍珍要永远快乐。
突然，大门被敲响。
蒋美珍擦掉眼角的泪水。
“谁啊？”站在门口并未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谨慎地问。
“珍珍，是你回来了吗？我是姜奶奶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蒋美珍才打开门，看到外面佝偻着腰的姜奶奶。
“还真是你啊！我看到你们家灯光亮着，就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要不要帮忙，我让你婶子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都收拾好了！”蒋美珍侧过身子，“姜奶奶，进来坐坐？”
姜大花走了进去，看到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才放心下来，看到蒋美珍的肚子：“唷！肚子又大了些！我记得才五个多月吧？”
蒋美珍看着姜奶奶关切的脸，笑着说：“对！”
“这次回来还走吗？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谢谢姜奶奶，我打算不走了，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噢！”蒋美珍笑着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没打算真的去麻烦姜奶奶。
她打算等事情告一段落，准备请个人来帮忙照顾她。
“咦？你的脸？”姜大花这才注意到蒋美珍的脸上的不一样。
灯光下，看不清，她还努力眨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蒋美珍还是拿出之前的借口。
“我就说你小时候白白嫩嫩的，突然就长了红斑，原来是你爸爸妈妈为了保护你！”
“唉！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提以前脸上的胎记，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蒋美珍也没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这也是姜奶奶为自己着想，她也非常开心，“谢谢姜奶奶！”
回到这里见到熟悉的邻居，蒋美珍刚刚有些悲伤的情绪也消散。
逝者已矣，生者前行。
“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别憋着！你都是我们看着你长大的！”
“好！”
姜奶奶离开后，蒋美珍将门关好，然后检查好门窗，只留下客厅的灯，回到自己房间。
这一晚睡得无比的安心。
因为像是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第二天早上，阳光悄然洒落。
蒋美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外面的的阳光，在温暖的被窝里面趟了一会儿才起床。
“起床了？趁热吃早餐，我在外面随便买了一点，不知道喜不喜欢！”
蒋美珍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我不挑食！”
两人吃过早饭，蒋美珍收拾好后，就跟着谢京尧去医院。
再完成第二次的按摩治疗后，纪念杨觉得他快好了。
昨天晚上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没有被痛醒。
能治疗到这个地步，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神医，蒋女士你简直就是神医啊！”
蒋美珍莞尔：“纪局长，你喊我小蒋就行！既然你是谢京尧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别太见外！”
她以后要在永安市生活，能认识一个警察局的副局长，对她也有好处。
再说看着他和谢京尧的关系不错，喊蒋女士也太过生硬。
“那我喊你珍珍，你喊我纪大哥！”
“行！纪大哥！”
谢京尧看着高兴的纪念杨打心底为他高兴。
“珍珍妹子，我还需要住院吗？可以出院了吗？”纪念杨眼巴巴地看着蒋美珍。
他非常非常不喜欢医院。
住了这么久，反正医院也没有治不好，还不如回家。
“你要是想出院也行，只剩下一次按摩，后面你自己每天坚持泡脚即可。对了，等会儿我去买药材，处理成药包，这样方便你泡脚。”
“谢谢珍珍妹子！我这就去找医生办理出院。”纪念杨的话刚落。
一个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金属托盘与门框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目光充满怒气，扫过病床上略显憔悴的纪念杨，最终定格在病床边大着肚子的女人身上，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别听人拾掇就随意折腾，现在出院，风险太大。”
她放下药盘，动作利落，却掩不住内心的担忧。
彭香羽深知，纪念杨的腿伤到底有多严重，现在绝对不是出院的时候。
她走近病床，语气虽硬，却都是对纪念杨的关心：“你看看，各项指标还没完全达标，出院手续也不是说办就办，外面的世界固然好，但健康才是本钱，别被一时的冲动蒙蔽了判断。”
然后已有所指地瞥了那个孕妇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仿佛在说：“你怎能这样轻率地拿他的健康冒险？”
蒋美珍闻言，并未放在心上，护士不知道很正常，也没说话。
“我确实感觉好多了，而且家里怎么也比医院要更舒服……”
纪念杨的话还没说完，护士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感觉好多了？医学不是靠感觉！是数据、是观察、是专业判断！”
“香羽，我真的已经好了！不信让医生检查过后再我在出院！”
彭香羽见到纪念杨这个时候还想着要出院，生闷气的跑了出去，纪念杨立即去追。
蒋美珍看着两人的互动，想来应该是熟人，还好自己刚刚没有开口说什么。
不然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纪念品都没在了，她留在这里也没用，准备去买些药材回去制作药材包。
至于他要不要出院，那是他的事情自己，她无权干涉。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买药材，是去中医馆还是哪里？”谢京尧立即跟在蒋美珍的身后。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们去那边买药材。”
商贩云集于狭窄的街巷，摊位紧密相连，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独特芬芳。
这里汇聚了各地运来的中草药，从常见的黄芪、当归到珍稀的野生药材，琳琅满目，交易繁忙。
顾客穿梭其间，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这里是我们市有名的中药一条街，卖的药材种类又多又全。”
谢京尧不懂药材，站在青石板路的中央，鼻腔里灌满了各种草木的气息，有店铺卖各种药材，也有药农在摆摊卖某一种或几种药材。
也有些个人拿着偶然得到的药材在兜售。
甚至有小孩子在卖知了壳、晒干的橘皮。
谢京尧小心翼翼在身后护住蒋美珍，每当有人擦肩而过，他便会不自觉地收紧手臂，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提前预判危险因素。
蒋美珍来到爸爸曾经经常去的一家中药档口。
店内人声鼎沸，顾客或询价或等待，伙计们手脚麻利地应付着。
蒋美珍未惊动任何人，独自缓步穿过人群，目光在满墙的药材柜间流连——檀木抽屉上贴着朱砂标签，从人参到甘草，排列得井然有序。
“要买什么？”老伙计从百子柜后探出头，蓝布工装袖口沾着几片药渣。
“要丹参、赤芍、伸筋草、川牛膝，我能看看药材吗？”
“没问题！我们家药材质量绝对上佳，您尽管看！”老伙计立即拿出丹参、赤芍、伸筋草、川牛膝一一摆放在蒋美珍面前。
蒋美珍先取丹参一片，指甲轻刮断面，深褐色的表皮簌簌落下细粉，露出内里如血珀般的色泽。
断面纹理如云纹舒展，是道地甘肃货。
她指尖沾了些许药粉，在舌面轻点，微苦后泛起甘甜，正是活血化瘀的上品。
转向赤芍，她将药材凑近鼻端，深吸一口气，初闻是清洌的草木香，细辨却觉有股刺鼻的酸气。
验伸筋草时，她屈指轻弹草茎，发出清脆的“铮铮“声，细看草叶背面，绒毛在晨光中泛着银白，没有半点虫蛀的斑痕。
她将切片对着阳光，金黄的断面渗出油润光泽，同心环纹如年轮般清晰，将一片投入口中，细细咀嚼，微苦后泛起甘醇，喉间有股暖流下行。
“呵呵，装模做样！”
蒋美珍正准备开口让伙计把赤芍给换一换，就听到旁边不算友好的声音。
“装模做样？”蒋美珍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戴着眼镜的老汉。
看样子有些像中医。
但是她确定不认识。
“可不是么！这些年轻人学了点皮毛就开始显摆。”
蒋美珍本不欲跟这位老人废话。
其实刚刚手接触到药材，脑海里面就闪现了这个药材的所有信息。
她继续查看，也只是为了跟脑子里面的信息对应上而已。
她有医毒空间，但是也希望能利用医毒空间能够将一些知识真正转换成自己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虚荣！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育的，要是我的孩子，得好好教育一顿！”
说自己没问题，说她爸爸妈妈就不行。
蒋美珍看了一眼老人，确定他身体不错，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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