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48小时追凶,限制区域扩大!
清晨六点,南京城里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
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看不到希望的死寂,没了一点生活的气息。
几个只有十一二岁的报童,挎着比他们身体还大的布袋,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报纸。
“号外!左司令抢回救命粮!今日定量加倍!”
“号外!玄武湖新设粥厂一处,供应附近居民两餐!”
听到这些消息的难民,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身上有钱的还掏出铜板,买来报纸查看详情。
空旷的大街上,几辆吉普飞驰而过。
左欢坐在后座,手里捏着支烟在闭目养神。
车队拐进宪兵司令部所在的巷口时,一辆漆黑笨重的木制板车正吱呀吱呀地拐进另一条胡同。
许是转弯太急,桶里的秽物晃荡着洒了一地,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滩污迹。
门口的路面上也有点污秽,司机骂了一句。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两名站岗的宪兵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袖筒里,像是在打盹。
“这帮兔崽子!”
警卫员跳下车,气不打一处来。
左司令亲自过来,这帮人竟然敢站岗睡觉?
他大步冲过去,抬脚就踹向左边那个宪兵的小腿。
“醒醒!司令来了还敢睡!”
这一脚没怎么用力,但那个宪兵却像是没了骨头的纸人,顺着柱子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扑通。”
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警卫员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手刚碰到对方,就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来。
“这人死了!”
左欢推开车门,大步走上前。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尸体的颈动脉。
皮肤还是温热的。
刚死不久。
左欢眯起眼睛,视线在尸体身上快速扫过。
没有枪伤,没有刀口,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尸体右胸靠腋下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红色线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左欢伸出两根手指,拈住线头往外一拉。
一枚两寸长的钢针,带着一丝血迹,被拉了出来。
蓝汪汪的针尖,在晨光下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和那天在难民营,那个刺杀自己的老头用的是同一种暗器!
“不好!”
“你去看看川岛芳子还在吗!”左欢推了警卫员一把,自己拔出腰间的格洛克,转身就往大门外冲。
四个警卫反应也快,两个拉动枪栓紧随其后,两个提着枪往地下室跑。
左欢冲出巷口,拐个弯,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木制板车被抛弃在拐角处。
人已经不见了。
几个木桶敞着口,刺鼻的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左欢冲到板车前。
只见中间那个最大的粪桶盖子被掀开了一半,桶壁上挂着几缕被扯断的麻绳。
而在板车旁边的泥地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那是赤脚的脚印。
脚印很小,只有女人的脚掌那么大。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那脚印不是泥土的颜色,而是暗黄色的。
那是刚从粪桶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赤脚狂奔留下的痕迹。
左欢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川岛芳子留下的脚印。
他突然气笑了。
“川岛芳子,爱新觉罗·显玗。”
“堂堂满清格格,为了活命,竟然钻进了大粪桶里。”
这时,身后的宪兵司令部里传来了急促的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去地下室的警卫员飞快的跑过来,“司令,那娘们跑了!”
“封锁!全院封锁!”
萧山令提着驳壳枪,穿着件单衣,满头大汗地从楼里冲出来。
当他看到门口倒着的哨兵,和站在巷口的左欢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几步冲到左欢面前,看了一眼那辆空荡荡的粪车,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司令……人……没了?”
左欢把那根钢针递到他面前。
“一针毙命,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萧山令看着那根针,脸上全是愧疚。
“我的错。”
萧山令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几岁,“我在地下室加了三道岗,以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谁能想到……”
他长叹一声,“谁能想到,还有人能这样把人救走!”
左欢打断了他,“这人是个高手,上次在我手下都跑掉了,老萧,别太自责。”
“我带人去追!这脚印还没干,跑不远!”萧山令转身就要吼。
“不用追了。”
左欢看着那串消失在巷弄里的脚印,“这里地形复杂,随便找个破屋换身衣服,往难民堆里一钻,神仙也难找。”
萧山令一拳砸在墙上,红砖墙皮被砸得簌簌掉落。
“奇耻大辱!让一个娘们在宪兵司令部被救走,我萧山令这颗脑袋不如切下来当夜壶!”
“脑袋留着打鬼子。”
左欢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抓她一次,就能抓她第二次。”
就在这时,左欢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久违的提示音。
【叮!】
【触发紧急支线任务:亡羊补牢。】
【任务描述:日军王牌间谍川岛芳子越狱逃脱。该目标掌握大量南京城防机密,若让其逃回日军大营,后果不堪设想。】
【任务要求:48小时内,重新抓获川岛芳子和救他的同党。】
【任务奖励:任务限定区域扩大半径一百公里。】
左欢的眼睛一下瞪大。
区域限制扩大!
现在的系统区域,仅仅局限于南京卫戍区及周边30公里缓冲带。
如果能扩大一百公里,那就意味着镇江、常州、芜湖,甚至安徽的部分地区,自己都可以活动!
再也不会受到那僵直的“越界惩罚”!
“老萧。”
“回去看看现场!”
重新又回到地下室入口处,左欢指着地上那两具尸体。
“你看他们中针的位置,都在侧面,如果是个生面孔靠近,他不可能毫无防备。”
“他们之所以让人近身,甚至连枪都没举起来,说明他们认识那个老头。”
萧山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招手叫来一名宪兵队长。
“那个收粪的老头,是谁?”
宪兵队长看了眼尸体,脸色难看:“报告司令,应该是老莫。”
“这一片的夜香一直都是他在收,有五六年了,他平时老实巴交的,见人就点头哈腰,弟兄们都认识他,有时候还给他根烟抽……”
“老实巴交?”左欢冷笑一声,用纸把手里的钢针包起来,“去他家。”
……
老莫的家就在离宪兵司令部不远的一个窝棚区。
宪兵进屋就开始四处搜寻。
桌子被暴力劈开,土灶被砸得稀烂,甚至连地砖都被撬开了好几块,可折腾了半晌,除了满屋飞扬的尘土和霉味,连张带字的纸片都没见着。
“司令,屋里连个耗子洞都没放过,真没东西!”
宪兵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垂头丧气地向萧山令汇报。
萧山令正要发火,左欢却淡淡地摆了摆手,“走吧,既然是死士,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说罢,左欢率先转身,带着人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跨出房门的一瞬间,左欢的眼角余光习惯性地在门楣上方扫过。
突然捕捉到了一点异样。
左欢退回半步,盯着门楣右侧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的木头被长年的烟尘糊得漆黑,但在一个指尖大小的位置,木质却显得异常光滑,是常年被指腹反复摩挲、按压后形成的质感。
左欢伸手按在那块光滑处,顺着木纹的斜向用力一捻。
“咔哒。”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根看似实心的横木门楣侧面,竟然无声无息地弹开了一个缝隙。
左欢伸手,从那个隐蔽到极致的暗格里抠出一卷东西。
除了几张皱巴巴的法币外,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左欢轻轻吹掉上面的浮灰,照片虽然有些泛黄,但清晰度还算可以。
照片上,一个穿着清朝官服、外罩团龙黄马褂的中年男人稳坐太师椅。
而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年轻侍卫,腰杆笔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即便隔着几十年的时光,那股杀气依然扑面而来。
左欢翻过照片,背面那行清秀的小楷映入眼帘:【宣统三年,赠忠仆莫三……】
“莫三……”
萧山令凑过来,看着那行字,眉头紧锁。
“宣统三年,那是清朝最后一年。照片上坐着的那个,看补服上的团龙,应该是肃亲王善耆。”
“川岛芳子的生父?”
“对!”萧山令点头,“早就听说肃亲王府上有几个大内高手,身怀绝技。看来这个莫三,就是当年的王府侍卫。”
“隐姓埋名二十多年,在大粪堆里打滚。”
左欢两指夹着那张残缺的照片,指尖微微用力,照片化作碎屑飘落。
“还真是个忠仆啊。”
既然是忠仆,那就好办了。
“老萧,我记得朝北有个架松王爷坟区,肃亲王善耆是埋在那里的吗?”
萧山令点头,“就埋在显懿亲王富绶墓旁!”
“走!”左欢带头往外走去。
“我们去把他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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