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一夫当关，99A堵路！
左欢冲进机库的时候，李世同已经把地图摊开了。
“四十辆以上的坦克，还有不少的步兵跟着，蛮子这是不想过年了啊！”
李世同的手指戳在地图上，“将军，咱们城防工事还没修完，放进来打的话，前面的工作就白费了……”
“那就不放进来！”左欢打断他，目光在地图上飞速扫过。
他的手指顺着公路往北划了十五公里，停在一个标记上。
小回道，夹扁谷。
“在这里堵死他们！”左欢抓起送话器，“朱永田！”
对讲机里传出朱永田破音的嘶吼，“将军！我早等得骨头痒了！”
“朱永田，听好，正北十五公里，有个地方叫小回道。那里是一条夹扁谷，两边全是大陡坡，最窄的地方只能并排过两辆车。”
左欢抓起送话器，“蛮子有四十多辆坦克，还有步兵，赵世第会在两翼布置伏兵狙击步兵，你带99A堵住那个口子。一夫当关，怕不怕？”
朱永田毫无畏惧，“将军，有99A陪着，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左欢点点头，“蛮子那些破铜烂铁的火力完全打不穿你的装甲，你只需要注意一件事，别把履带卡住了！”
朱永田大叫，“将军，它现在就是我亲爹，我自己去卡着都不会让它卡住的！您就看好吧！”
左欢按下另一个频道。
“赵世第。”
“在！”赵世第的声音很沉稳。
“小回道两侧的山头你熟不熟？”
“在那里走过两回，西面的矮坡上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东面有条可以爬上去的羊肠小道。”
“你带两个团，现在就出发。一个团上西面采石场，一个团上东面高地，要快，蛮子的先头部队二十公里外了，给你一个小时。”
“等朱永田把前头堵死了，蛮子的后队会往回缩。他们一退，你就从两翼往下压，把散出来的步兵全部吃掉。”
赵世第咬了咬牙，“明白！绝不放跑一个！”
“还有，”左欢补了一句，“不要俘虏！”
赵世第那边沉默了一下，“将军，这个不用您说！”
左欢把送话器放下，又拿起另一部对讲机。
“周成海。”
“在！”东安舰舰长的声音从海上传来。
“弓其北面十五到二十公里有蛮军装甲部队，方位角三二零，朱永田在小回道堵口子。万一他顶不住，给我准备舰炮支援。”
“将军，二十八公里的射程，擦着边呢。精度会下降很多。”
“不需要精准，到时候朝着公路覆盖就行，但我估计用不上你。”
“明白，随时待命。”
左欢关掉对讲机，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停机库方向，突然爆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千五百马力的涡轮增压柴油机彻底苏醒了。
低沉狂暴的引擎声中，金属巨兽轰然启动。
五十八吨的钢铁巨兽扯断了地上的阻车带，履带在水泥地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冲出机库大门。
外围阵地上的远征军士兵全看傻了。
他们只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震动，像是地震了一样。
然后一团巨大的墨绿色影子带着狂风从阵地中间的公路上席卷而过，卷起的灰尘打得人睁不开眼。
“卧槽……那是什么玩意儿？”一名机枪手目瞪口呆，连叼在嘴里的烟掉了都没发现，烟头落在裤裆上烫得他哇哇乱跳。
“坦克？咱们哪来这么大的坦克？”旁边的步兵从沙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瞪着越来越远的钢铁身影，“这得有小山那么高了吧！比蛮子的那些铁皮罐头大了三圈不止！”
99A主战坦克在公路上全速狂飙，时速直接拉到了七十公里。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如同滚雷，沉重的履带碾过坑洼的路面，在身后掀起一道遮天蔽日的尘幕。
车厢内，朱永田戴着坦克帽，双手紧握车长操纵台，兴奋得浑身发抖。
“老李！油门给我踩到底！今天让蛮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陆战之王！”
驾驶员老李死死盯着面前的综合驾驶仪，双手握着操纵杆，“车长，这玩意太带劲了！提速比轿车还快！踩下去就像火箭一样！以前开10式的时候哪有这种感觉！”
炮长王强在炮塔内的火控工位上，按照手册逐项检查着火控系统的每一个参数。
“车长，热成像仪正常！激光测距仪正常！弹道计算机在线！自动装弹机就绪！弹仓里全满，穿甲弹二十三发，高爆弹十八发，随时可以开火！”
朱永田一拍大腿，笑出了声。
“好！一会儿听我口令，先给他们上硬菜！穿甲弹伺候，让蛮子知道什么叫一炮入魂！”
十五公里的路程，对于全速狂飙的99A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到十五分钟，小回道到了。
这里的地形确实极其险要，公路在两侧高耸的土坡之间蜿蜒穿过，形成一个天然的漏斗状隘口。
最窄的地方目测不足八米，别说坦克，两辆普通卡车并排通过都得万分小心。
两侧的坡面陡峭嶙峋，碎石和灌木丛密密麻麻，坦克根本无法攀爬，只能沿着底部的公路走。
天生的死地。
朱永田让老李把坦克开上隘口南面的一处缓坡，占据了整个峡谷的最高点。
99A斜停在半坡上，车体微微前倾，只有炮塔以上的部分暴露在天际线上。
这是经典的坦克防御姿态。
车体大部分被地形遮蔽，正面投影面积缩到最小，而炮塔上的复合装甲恰恰是99A防御最厚的地方。
125毫米的滑膛炮管缓缓降下，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正北方公路的尽头。
朱永田透过车长周视镜扫了一遍四周的地形，满意地点了下头。
“老李，位置完美。就算蛮子一百辆坦克同时冲过来，能对着咱们开火的也就前面两三辆，其他的挤在后面干瞪眼。”
王强在炮塔里补了一句，“车长，这个角度热成像仪能覆盖整条公路，三公里内的目标全部清晰可见。”
“很好。”朱永田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左欢的话又过了一遍。
……不要卡履带。
……一夫当关。
他睁开眼。
“兄弟们，今天这场仗，特简单。”
“蛮子的那些铁皮棺材往咱们这儿冲，咱们就一炮一个，打完一个换下一个。”
“他们打咱们？随便打，连漆皮都蹭不下来。”
老李和王强同时咧嘴傻笑。
等着吧。
半个小时后。
大地的震动从北面传来，先是若有若无，然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
热成像仪的画面上，公路尽头开始出现密集的热源信号。
漫天的黄尘中，蛮国鲁尔岛装甲联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打头阵的是十几辆蛮国引以为傲的九七式中战车，矮胖的车身涂着土黄色的迷彩，炮塔上插着联队旗帜，47毫米短管炮在颠簸中微微晃动。
后面跟着大量的八九式轻型坦克和九五式轻战车，再往后是敞篷的装甲运兵车和步兵方阵。
朱永田透过车长周视镜，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蛮人装甲联队的全貌。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嗤笑一声。
这就是四十多辆？挨个排开来，倒也挺壮观的。
但在99A的火控屏幕上，每一辆蛮军坦克的轮廓都被激光测距仪锁定，弹道计算机已经自动生成了射击诸元。
距离2100米。
温度修正，风偏修正，高度差补偿，全部由火控系统自动完成。
朱永田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按下射击按钮……
蛮军联队长高桥大佐站在头车的指挥塔里，上半身暴露在外面，右手举着一副军用望远镜，左手扶着舱口边缘。
大本营下达了决死突击的命令。高桥觉得这是他高桥家族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
弓其县城就算有璟国人的重兵把守，在帝国四十七辆战车的集群冲锋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待碾的肉泥。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起草了献给神王的捷报电文。
“联队长阁下！前方一公里就是小回道隘口，穿过那里，距离弓其县城就只剩十五公里了！”旁边的副官大声汇报。
高桥放下望远镜，得意地挥了下手。
“全速前进！不需要停留！碾过去！帝国的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蛮军坦克群发出嘈杂的机械嘶鸣，排成两列纵队，尾气喷吐着黑烟，浩浩荡荡地驶进小回道。
公路两侧的土坡迅速收窄。
前面的坦克进去了，后面的坦克也跟着进去了。
整条公路上，挤成一条长长的钢铁蠕虫。
高桥正准备把上半身缩回车厢避风，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隘口最高点的一个黑影。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庞大到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钢铁怪物的轮廓。
棱角分明的楔形炮塔，厚重到臃肿的车身侧裙板，宽阔得吓人的履带……还有那一根粗得离谱的炮管。
那炮管的口径，目测至少是九七式47毫米炮的两倍以上。
高桥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那是什么战车？”
副官也趴在潜望镜上看到了。
“联队长，体型太大了，从未见过这种型号……会不会是璟国人的新式武器？”
高桥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一股寒意从他脊背直冲头顶。
但他还没来得及下令停车。
99A开火了。
轰！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条峡谷里炸开。
那声音和蛮军所有的火炮都不一样。不是尖锐的嘶叫，不是短促的脆响，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仿佛大地本身在怒吼的低频轰鸣。
125毫米滑膛炮喷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炮口制退器将狂暴的超压气流推向两侧，卷起的尘土铺天盖地。
一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离开炮膛的瞬间，弹托在气流中脱落，露出中间那根细长的钨合金穿杆。
初速，每秒一千七百米。
这个速度代表着从开火到命中两公里外的目标，中间只隔了一秒出头。
人的眨眼速度是三百毫秒。
高桥甚至还没完成一次完整的眨眼，就看到前方爆出了一团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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