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觉醒那天，我连夜删了男主微信
我觉醒那天，是这本娱乐圈文的高潮情节。
按照剧本，我应该穿着限量版高定礼服，在慈善晚宴上当众泼顾承烨的未婚妻林薇薇一杯红酒，然后歇斯底里地哭喊：“我比她更爱你！我们认识十年了！”
接着顾承烨会冷着脸甩开我，说出那句经典台词：“苏晚，你让我恶心。”
第二天，全网热搜：#苏晚倒贴#、#苏晚被顾氏封杀#、#苏晚滚出娱乐圈#。
三个月后，苏家破产，我精神失常，最后死在精神病院的雪夜里。
而现在，我正站在晚宴后台，手里端着那杯注定要泼出去的红酒，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
“苏小姐，顾总已经到了，林小姐在他身边。”助理小周小声提醒，眼神里满是同情——她知道我有多爱顾承烨，爱到失去自我，爱到众叛亲离。
我眨了眨眼，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这酒不错，”我咂咂嘴，“82年的拉菲？顾家真舍得。”
小周愣住了：“苏、苏小姐……那是道具……”
“什么道具不道具的，渴了。”我把空酒杯塞回她手里，“对了，帮我联系品牌方，今晚这身礼服我要了，记我账上。”
“您不……不去找顾总了？”
我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香奈儿限量款，颜色真美，以前为了装清纯只敢用裸色。
“找他干嘛？他又不会给我报销礼服钱。”我拎起裙摆，“走吧，去前面吃点东西，听说今晚甜点请的是法国大师。”
小周的表情像见了鬼。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进宴会厅。聚光灯立刻追了过来——毕竟今晚的戏码，我是预定女主角。
顾承烨和林薇薇果然站在大厅中央，男才女貌，接受着众人的恭维。林薇薇穿着白色礼服，清纯柔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按照剧本，我现在应该冲过去，上演那场泼酒大戏。
但我只是从侍者托盘里拿了块小蛋糕，找了个角落的沙发舒舒服服坐下。
蛋糕真好吃，奶油甜而不腻，夹层的草莓新鲜得像是刚从园子里摘的。我眯起眼睛享受，完全没注意到全场的目光都在偷偷瞟我。
“她怎么没动静？”
“欲擒故纵吧……”
“听说她为了顾总连苏氏10%的股份都愿意让……”
窃窃私语声飘进耳朵。我充耳不闻，又拿了块马卡龙。
顾承烨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他频频看向我的方向，眉头微皱，大概在疑惑我这个“头号舔狗”怎么不按剧本走。
林薇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顾承烨摇摇头，朝我走了过来。
来了来了，剧情修正力来了。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擦了擦嘴。
“苏晚。”顾承烨停在我面前，声音是一贯的冰冷，“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抬头看他。平心而论，顾承烨确实有当男主的资本——身高腿长，容貌俊美，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矜贵非凡。可惜，脑子不太好，被作者强行降智成了恋爱脑。
“顾总，”我微笑，“有事？”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说：“我警告你，别想对薇薇做什么。否则——”
“否则让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我接过话头，“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你说过八百遍了。”
顾承烨被噎住，脸色更难看了。
“苏晚，我对你没感情，你死心吧。”
“好的好的，死心了。”我点头如捣蒜，“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拿第三块蛋糕了，那款榛子巧克力的一会儿该没了。”
顾承烨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像。
我绕过他，真的去甜品台拿了第三块蛋糕。经过林薇薇身边时，她怯生生地开口：“晚晚姐，你别生承烨的气，他……”
“不生气不生气，”我摆摆手，“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薇薇也愣住了。
晚宴后半场，我吃了四块蛋糕、三份小食，喝了两种香槟，还和一位制片人聊了聊新剧——纯工作，不牵扯任何私人感情。
散场时，顾承烨在停车场堵住我。
“苏晚，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盯着我，眼神复杂，“以退为进？我告诉你，没用。”
我打了个饱嗝，揉了揉吃撑的肚子。
“顾承烨，”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说真的，你觉得自己很帅吗？”
“……”
“好吧，是挺帅的。”我耸耸肩，“但再帅的脸，看十年也腻了。从今天起，我不追你了，你自由了，开心吗？”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小周说：“走吧，回家。对了，明天帮我把顾承烨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全、全部？”小周结巴了。
“全部。”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包括微博小号、INS小号、抖音小号……哦对了，我电脑D盘有个‘承烨专属’文件夹，里面全是他的照片和行程表，也一并删了。”
小周手抖着记下。
车子驶离停车场，我从后视镜看到顾承烨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茫然。
我笑了。
摆烂的感觉，真爽。
2.拒绝走剧情后，世界开始崩了
删了顾承烨微信的第二天，我被电话吵醒。
是我妈。
“晚晚！你怎么回事？承烨妈妈打电话来说，你在晚宴上当众给他难堪？”苏夫人的声音又急又气，“你快去道歉！马上！”
按照原剧情，这会儿我应该哭着求我妈帮忙挽回顾承烨，然后苏家会动用所有人脉资源，甚至牺牲商业利益，只为让我能继续“舔”男主。
但那是以前的苏晚。
“妈，”我打了个哈欠，“我困，再睡会儿。”
“苏晚！你知不知道顾家对我们多重要！你爸那个项目——”
“那就让我爸换个合作方。”我翻了个身，“妈，顾承烨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
“感情可以培养！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培养十年了都没成，说明我俩没缘分。”我闭着眼睛瞎扯，“妈，我昨晚梦见菩萨了，菩萨说我不能再纠缠顾承烨，否则会折寿。”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趁她没反应过来，我赶紧说：“先这样啊妈，我再睡会儿，爱你。”然后挂了电话，关机。
世界清净了。
睡到中午自然醒，我打开手机，99+的未读消息。
除了我妈的三十条语音轰炸，还有顾承烨的三条短信：
“接电话。”
“苏晚，你认真的？”
“我们谈谈。”
我统统没回，点了个外卖，然后打开微博。
果然，#苏晚 顾承烨#已经上了热搜。
有晚宴现场的“知情人”爆料，说我“因爱生恨”“当场失态”“被顾总冷漠拒绝后黯然离场”。
配图是我坐在角落吃蛋糕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黯然”。
评论区一如既往地热闹：
“苏晚能不能别缠着顾总了？要点脸吧！”
“门当户对？呵呵，顾总看得上她？”
“林薇薇小姐姐才是真名媛，苏晚就是个暴发户女儿。”
我边吃麻辣烫边刷评论，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给一条骂得特别有创意的评论点了个赞：“苏晚要是能把倒贴的劲儿用在演戏上，早拿影后了。”
然后我切到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麻辣烫加了双倍肥牛，幸福。”
刚发完，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承烨。
我俩大眼瞪小眼。
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头发微乱。这副略显狼狈的样子，反倒比平时端着的样子顺眼些。
“你怎么进来的？”我皱眉。这可是高级公寓，安保严密。
“保安认识我。”他语气僵硬，“以前……你让他们给我放行的。”
哦，想起来了。以前为了能让他“随时来看我”，我给了保安不少好处，还把他的车牌号录入系统，给了他最高权限。
恋爱脑真可怕。
“有事？”我没让他进门的意思。
顾承烨盯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删我微信？”
“不想留就删了呗。”我靠着门框，“顾总这么闲？专门跑来问这个？”
“苏晚，”他上前一步，“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你离我远点。”我诚恳地说，“真的，我现在看你就像看一块过期的蛋糕，闻着腻，吃着想吐。”
顾承烨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僵持间，电梯“叮”一声响了。
外卖小哥提着麻辣烫走出来，看到我俩这阵势，愣了愣：“苏、苏小姐，您的外卖……”
“谢谢。”我接过袋子，香味四溢。
顾承烨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麻辣烫：“你就吃这个？”
“不然呢？满汉全席？”我掏手机准备付款，“顾总，能让让吗？我要关门吃饭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
“苏晚，你是不是在生薇薇的气？那天在晚宴，她不是故意——”
“打住。”我抬手制止，“我不关心林薇薇，不关心你，不关心你们俩的任何事。听懂了吗？”
我当着他的面，点开微信支付，给外卖小哥扫码付款。
“祝您用餐愉快！”小哥逃也似的跑了。
我拎着麻辣烫，最后看了顾承烨一眼：“保安权限我会取消，以后别来了。”
门在顾承烨面前关上。
我听到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远去。
终于走了。
我把麻辣烫放到餐桌上，打开电视，找了个下饭综艺。
刚吃两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经纪人梅姐。
“苏晚！你看热搜了吗？你和顾承烨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我决定不追他了。”我夹起一块肥牛，“梅姐，以后有工作就安排，没工作别打扰我享受人生。”
梅姐沉默了几秒：“你受什么刺激了？”
“顿悟了。”我说，“对了，之前那些为了顾承烨推掉的剧本、综艺、代言，能捡回来的都捡回来，我不挑了。”
“真的？”梅姐的声音提高八度，“那个S+古偶《凤栖梧》，女二号还没定，导演之前特别看好你，但你为了陪顾承烨去瑞士滑雪给推了……”
“接。”我毫不犹豫。
“还有那个常驻综艺《悠闲生活》，收视率第一，你因为顾承烨说‘不喜欢你在电视上抛头露面’也给拒了……”
“接。”
“奢侈品代言呢？顾家对家那个牌子的，你怕顾承烨不高兴——”
“统统接。”我打断她，“梅姐，从今天起，苏晚的工作原则只有一条：给钱多、曝光高、不违法。其他的，你看着办。”
梅姐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苏晚，你……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我笑了，“十年了，也该想通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吃麻辣烫。
电视里，综艺嘉宾正在玩无聊的游戏，发出夸张的笑声。
窗外阳光正好。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没那么糟。
至少麻辣烫很好吃。
3.当女配开始搞事业
一周后，我进组《凤栖梧》。
开机仪式上，我见到了男主扮演者——新晋顶流陆深。剑眉星目，古装扮相惊艳，就是人看起来有点冷。
按照剧本，我该和他保持距离，毕竟顾承烨会“吃醋”。
但现在的我，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红枣，慢悠悠地走到陆深旁边站定。
“陆老师，合作愉快。”我笑眯眯地说。
陆深瞥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够高冷。我喜欢。
导演大概怕我们尴尬，过来打圆场：“晚晚，陆深，你俩对手戏多，多交流交流。”
“好的导演。”我点头，“陆老师，加个微信？方便对戏。”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愣了。谁不知道苏晚是顾承烨的“私有物”，从不和异性走太近。
陆深也挑了挑眉，但还是拿出手机。
扫完码，我发过去第一条消息：“我是苏晚，请多指教[龇牙笑]”
他回了个“嗯”。
行吧，至少没拒绝。
第一场戏就是我和陆深的对手戏。我演的女二号是个心机深沉的贵妃，表面温婉，实则狠辣。这场戏是她设计陷害女主，却被男主识破，两人在殿内对峙。
“Action！”
我瞬间进入状态。一袭华服，妆容精致，手指轻轻拂过茶杯边缘，抬眼看向陆深时，眼神里三分委屈七分算计。
“陛下就这般信她，不信臣妾？”声音轻柔，却字字含刺。
陆深显然没料到我能接住他的戏。他顿了顿，才接上台词，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一场戏下来，导演喊“卡”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几秒。
“好！”导演率先鼓掌，“晚晚，状态不错！陆深也接得好！”
我松了口气，从角色里抽离出来，又变回那个端着保温杯的养生少女。
“谢谢导演。”
陆深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演得很好。”
“陆老师也不差。”我回以商业互吹。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说我是什么样？”我饶有兴致。
“恋爱脑，没演技，靠家里砸钱进组。”
我笑了：“前两条我认，最后一条……我家里确实砸钱了，但我现在想靠自己试试。”
陆深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我白天拍戏，晚上回酒店看剧本、做笔记，偶尔和陆深讨论剧情。日子充实得让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恶毒女配”。
直到那天，林薇薇来探班。
她是来探导演的班——导演是她表舅。但谁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时我正在和陆深拍一场暧昧戏：贵妃醉酒，借机勾引皇帝。我倚在榻上，衣襟微敞，眼神迷离，手指勾着陆深的腰带。
“陛下……”声音又软又媚。
陆深的喉结动了动，这个细节剧本里没有，但他演得极好。
“卡！”导演喊停，“这条很好，保一条！”
我和陆深分开，助理立刻给我披上外套。
一抬头，就看到林薇薇站在导演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中场休息时，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晚晚姐，陆老师。”她笑得温柔，“辛苦了，喝点咖啡吧。”
“谢谢。”我接过，顺手递给助理，“我不喝咖啡，容易失眠。”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僵。
陆深更直接：“我不喝外人给的东西。”
场面一度尴尬。
林薇薇眼圈立刻红了：“陆老师，我只是……”
“林小姐，”我打断她，“我们在工作，没事的话请别打扰。”
她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走了。
陆深看了我一眼：“你对她倒是毫不客气。”
“我对所有耽误我工作的人都不客气。”我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时间就是金钱，陆老师。”
他居然笑了一下。
虽然很浅，但确实是笑。
那天收工后，我收到顾承烨的消息：“你在剧组为难薇薇了？”
我翻了个白眼，回：“你哪位？”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久，最后发来：“苏晚，别闹了。回家，我们谈谈。”
谈你个大头鬼。
我拉黑了这个号码。
世界又清净了。
4.男主他急了，但我忙着数钱
《凤栖梧》拍了一个月，我的戏份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贵妃被赐白绫，我在镜头前演出了那种绝望又癫狂的美，导演看回放时直呼“绝了”。
杀青宴上，我敬了导演三杯酒——以茶代酒，保温杯里泡着罗汉果。
“晚晚，下部戏我还找你。”导演喝高了，拍着我的肩，“你这演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以前眼瞎。”我诚恳地说。
全场大笑。
陆深坐在我旁边，难得主动开口：“之后什么安排？”
“有个综艺，还有个现代剧在谈。”我说，“陆老师呢？”
“休息一段时间。”他顿了顿，“加个私人微信？”
我挑眉：“不怕传绯闻？”
“你会怕？”他反问。
有意思。
我拿出手机，扫了他的私人二维码。
那天晚上，我收到梅姐的捷报：《凤栖梧》的片尾曲想请我唱，价格不错；有个国民度很高的洗发水代言找上门；之前推掉的高奢珠宝品牌也重新递来橄榄枝。
“还有，”梅姐兴奋地说，“《悠闲生活》那边定了，你是常驻！录制时间在三个月后，正好接上你的档期。”
“辛苦梅姐。”我看着银行卡里新到账的片尾曲演唱费，心情愉悦。
果然，搞事业比搞男人快乐多了。
但显然，有人不想让我快乐。
几天后，我回城参加一个商业活动。红毯上，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苏晚，最近和顾总还有联系吗？”
“传闻顾林两家即将联姻，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进组《凤栖梧》是否为了逃避情伤？”
我穿着最新季高定礼服，戴着刚签约的珠宝品牌的全套首饰，对着镜头微笑：
“今天是品牌活动，请提问与品牌相关的问题。”
记者不依不饶：“那请问你和陆深的绯闻是真的吗？有网友拍到你们在剧组——”
“我和陆老师是合作关系，也是朋友。”我坦然道，“至于网友拍到什么，建议他们少编故事，多关注作品。”
应付完红毯，我在后台休息室补妆。
门被推开，顾承烨走了进来。
一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还有胡茬。
“苏晚，”他关上门，“我们谈谈。”
我从镜子里看他：“顾总，这是女明星休息室，请你出去。”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走到我身后，“删我微信，拉黑我电话，躲到剧组去……苏晚，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我放下口红，转过身。
“顾承烨，”我平静地说，“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了，不想追你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很难理解吗？”
他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因为陆深？”
“关他什么事？”
“那就是还在生薇薇的气。”他自说自话，“我承认，之前有些事我处理得不好。但薇薇是无辜的，她一直把你当姐姐——”
“打住。”我抬手，“第一，我不在乎林薇薇；第二，我不在乎你；第三，我在乎的是你现在耽误我工作了。请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顾承烨站在原地不动。
我拿起手机，真的开始拨保安电话。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苏晚！”
“还我。”我冷下脸。
“除非你听我说完。”他固执得像头牛，“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但我现在明白了，我——”
“你什么都不明白。”我打断他，“顾承烨，你只是不习惯我不再围着你转了。十年了，你习惯了有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现在舔狗跑了，你自尊心受不了了，对吗？”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是……”他艰难地说，“我……我好像……”
“别。”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千万别说什么‘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恶心。”
我拿回手机，拨通保安电话：“201休息室，有人骚扰，麻烦来处理一下。”
保安来得很快。
顾承烨被请出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受伤，还有一丝……茫然。
门关上。
我坐回化妆镜前，继续补妆。
手有点抖。
不是难过，是兴奋。
原来拒绝男主的感觉，这么爽。
活动结束后，我收到陆深的消息：“看新闻了，需要帮忙吗？”
我回：“不用，小场面。”
他发来一张截图，是微博热搜：#顾承烨被保安请出#、#苏晚 霸气#。
“你现在是‘独立女性代表’了。”他附言。
我笑了，回：“那得感谢顾总的配合演出。”
陆深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在鼓掌。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5.摆烂女配的完美结局
三年后，我捧起人生第一座最佳女主角奖杯。
聚光灯下，我穿着自己代言的品牌高定，握着沉甸甸的奖杯，看向台下。
梅姐在抹眼泪，导演在鼓掌，陆深……陆深坐在第一排，朝我竖起大拇指。
三年时间，我从“顾承烨的舔狗”变成“实力派演员苏晚”。
拍了五部电视剧，三部电影，收视和票房都不错。接了八个代言，上了二十次封面。还投资了两部小成本网剧，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顾承烨？
听说顾氏集团这三年发展一般，他爸身体不好，他接手后焦头烂额。和林薇薇的婚约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林薇薇嫁了个英国贵族，去当伯爵夫人了。
偶尔在商业活动上碰见，顾承烨会远远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我每次都当没看见。
颁奖礼后的庆功宴上，陆深走过来。
“恭喜。”他举杯。
“同喜。”我笑。他今年也拿了最佳男主角，实至名归。
这三年来，我们合作了两部戏，成了圈内公认的“黄金搭档”。绯闻传过，但我们谁都没承认，也没否认。
“下部戏，”陆深说，“王导那个科幻片，想找你当女主。”
“我看了剧本，不错。”我点头，“就是拍摄周期长，得在国外待半年。”
“我档期没问题。”他说。
我们相视一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去露台透气。今晚星星很多，风很温柔。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晚。”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顾总。”我淡淡道，“有事？”
顾承烨走到我身边。三年时间，他成熟了不少，但眉宇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
“恭喜你得奖。”他说。
“谢谢。”
沉默。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宴会的音乐声。
“我……”他开口，又停住，最后苦笑，“算了，没什么。”
我转头看他：“顾承烨，你该往前看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太多情绪：“我试过。但……苏晚，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看清自己的心。”他低声说，“后悔把你推开。后悔……很多事。”
我平静地听完，然后说：“都过去了。”
“如果我说，我想重新开始——”
“我不想。”我打断他，“顾承烨，我现在过得很好。事业顺利，朋友真心，银行卡余额让我有十足的安全感。我不需要爱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更不需要一个迟来的回头。”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拍拍他的肩：“祝你也能找到自己的路。但那条路，肯定不是走向我。”
说完，我转身离开露台。
回到宴会厅，陆深正在找我。
“去哪了？”
“透透气。”我说，“有点闷。”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笑，“好得很。”
他点点头，递给我一杯果汁：“少喝点酒，你明天还有早班机。”
“知道了，陆妈妈。”
他瞪我一眼，眼里却有笑意。
庆功宴结束，我和陆深一起离开。车在门口等，记者还在拍。
“苏晚！看这里！”
“陆深！说说你们的关系吧！”
“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我挽着陆深的手臂，对着镜头微笑，什么也没说。
上车后，陆深问：“为什么不澄清？让他们这么乱写。”
“澄清什么？”我靠在座椅上，“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侧头看我：“苏晚。”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想做点‘见不得人的事’呢？”
我笑了：“比如？”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比如，正式追求你。”
我转头看他。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陆老师，”我慢悠悠地说，“你这算潜规则同事吗？”
“算。”他坦然承认，“所以，给潜吗？”
我假装思考，然后说：“看你表现。”
他笑了，握住我的手。
车子驶向灯火通明的城市深处。
窗外，这座曾经让我痛苦、让我迷失的城市，如今看起来如此美好。
因为我知道，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主角。
不用抢，不用争，不用委曲求全。
只是做自己，就足够精彩。
恶毒女配？
不，我只是一个曾经迷路，但终于找到方向的，普通女人。
而现在，我的故事，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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