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没名分的醋最酸
傅曜黎发来消息时， 夏星灿正在方院长办公室里埋头分析资料。
一份是《海外市场风险评估报告》，另份是《傅氏集团年度经营数据白皮书》，内容艰难晦涩，一句话需要查好几本专业书。
夏星灿头都大了，不由想起傅曜黎一边听汇报还能一目十行批文件，并且准确挑出错误时轻松从容的样子。
摘下眼镜，她摸出手机，十分钟前男人发来一条微信：[忙吗？]
转了转脖子，星灿站起身走到窗边。
校园的路灯亮了，映照在她精致小巧的巴掌小脸。
[还好，就是研究一下午你那两份文件，头疼。]
[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跳过这个环节，直接问我，我比文件有温度的多。]
[你的温度，会把我烧死！]
[今晚冷水浴如何？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你应该喜欢。]
夏星灿扭过头看了眼对面办公桌的老师。
[我不喜欢找虐，傅总有事吗？]
[晚上想约你。]
夏星灿发了一个摇头拒绝的表情包，不约。
随后傅曜黎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捏着手机，走向走廊。
傅曜黎的声音很像低音炮，磁沉悦耳： “晚上朋友聚会，缺个女伴，约你如何？”
“一日女友啊，按小时计费？”
“价格你随便提。”
“不巧，晚上我没时间。”
“……”
“下次吧，给您一个优惠。”
她也只是嘴上说说，毕竟现在还没离婚，总不能真的挂着傅曜黎女友的身份招摇过市吧？
“好，我看看别家。”
“嗯，再见，傅总。”
收了手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银灰色短发女孩蹦到她眼前： “夏星灿！好久不见了，你是不是偷偷吃逆龄生长的药了，怎么越发水嫩了。”
“诺诺，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就昨天，回来办签证需要学校签个字。”
“办好了吗？”
“这不一搞完就来找你，晚上我组个局，咱们本科玩的好的都叫上，对了，带上你的校草老公啊，叫我们也养养眼。”
“……” 夏星灿想了想：“喝酒不？”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老公奴呢。”
叶瑾然酒量不好，肠胃也有点小毛病，大学同学经常聚会，每次喝酒夏星灿都心疼替他喝，也因此练了一身的好酒量。
夏星灿： “诺诺，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喝酒是必须的，以前都是我帮叶瑾然挡酒，这次叫他喝吧，你们使劲灌他，千万别手软。”
“你不心疼？”
“不心疼！”
“行，那我和他们说，敞开了玩。”
“嗯，好。我还有点收尾工作，结束了去找你们。”
“餐厅地址发你啊。”
……
傍晚时，叶瑾然来电话说要开车接夏星灿。
她拒绝了，开着傅曜黎的车直接去了餐厅。
那辆车江湄坐过，说不定他们两个还在里面缠绵悱恻，留下痕迹，星灿无法接受。
刚停好，叶瑾然的车也随之开进旁边的空位。
他眼神惊讶，在夏星灿和那辆连牌子都叫不上来的车之间来回探究。
很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老婆，你开的谁的车？”
夏星灿低头把车钥匙放包里：“朋友的。”
叶瑾然语气里带着酸劲儿，想到江湄说夏星灿去了夜色。
“是新朋友还是旧朋友，我认识么？”
夏星灿别过脸，撩了撩被风吹起的发丝，不经意的动作透着轻熟的女人味。
“今晚他们肯定要喝酒，你约个代驾吧，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你想做？”
叶瑾然盯着夏星灿，喉咙有些发紧，有些忐忑起来，从来没这种感觉，他和夏星灿有名无实，她在他眼里还是个没长大的青苹果。
好像不知不觉间，一切都有了微妙的改变。
夏星灿眉眼挂着不屑的嗤笑：“政审走流程，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你不和我离婚了？”
不远处程诺走出餐厅门口朝这边招手：“星灿，就等你们小夫妻了，快来。”
夏星灿朝那边去：“别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个话题。”
叶瑾然脚步跟上，牵住了夏星灿的手。
程诺带他俩来前台，递出会员卡：“还有两位，人来齐了。”
这个餐厅是会员制，客户对私密性要求很高，会员带来的客人要登记身份，甚至背景筛查。
他们三个站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等前台操作。
电梯那边迎宾员叫了一声：“傅先生携贵宾一位！”
夏星灿顺着声音看过去，高大英俊的男人身边跟着一袭红裙的高挑女人，很是抢眼。
傅曜黎今晚的装扮偏休闲，银色丝质衬衫随意松着三个扣子，垂坠感的长链从肩头延伸至腰间皮带，皮袖箍绑在大臂上，勾勒出饱满结实的线条。
复古又时尚，与平常商务西装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夏星灿像在上一节涉外礼仪课，欣赏成功案例。
傅曜黎今晚应该是私人聚会。
“傅总，真巧，在这里碰上了。”
叶瑾然上前与上司打招呼，看清楚他身边的女人时，神情流露尴尬。
傅曜黎没看他，唇角噙着喜怒难辨的弧度：“原来‘我没时间’是我和别人有约了的委婉表达，学到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叫人捉摸不定。
夏星灿背过身，伸出手在诺诺眼前晃了晃：“喂，花痴又犯了。”
程诺都看呆了：“榕城什么时候有这么养眼的男人的？早知道我就不出国看洋鬼子了。”
服务员： “程小姐，叶先生，叶太太，你们的信息登记好了，请跟我进包厢。”
叶瑾然说着场面话：“傅总，我们同学聚会，等会儿去您包房敬酒。”
“私人聚会，不欢迎。”
傅曜黎冷着脸说完，一点面子也不给，带着身边的女人往全场最大的包间里去。
他腿长脚步也快，背影裹挟着一股复杂情绪，生气失望还有落寞？
夜白薇追不上他，停在原地扭过头看了眼。
夏星灿和叶瑾然并肩同行。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也进了包间。
佐伊： “白薇姐，你和老大像两个世界来的，人类悲喜果然不相通。”
夜白薇手里的包包一丢：“哎，考考你们，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酸？
佐伊：“我知道，热带雨林的多依果。”
尤尔：“加州尤里卡柠檬？”
冷峰：“我妈做的酸菜鱼。”
夜白薇故意瞟了眼傅曜黎：“错！是没名分的醋！”
男人坐在角落，大半张脸没入阴影里，浑身散发阴恻恻冷意，抿了口酒，薄唇一勾，发出一声低笑。
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只爬出炼狱的恶魔，重返人间，掠夺万物。
鸦雀无声，毛骨悚然。
……
星灿今天运气不好，玩游戏总是输。
最后一轮程诺笑着醉倒在她腿上，食指颤颤悠悠指门口。
“这把玩个大的，选真心话，讲你和叶瑾然最刺激的一次的闺房趣事。选大冒险，罚你去对面包间，带个私人物品回来！”
夏星灿瞥了眼男同学那桌，因为酒精的原因，叶瑾然的脸红透了，看着更清秀俊朗了。
真心话，她真没话可说。
“追求刺激么，当然大冒险了。”
一群女生起哄，推着她出去，敲开对面包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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