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父子双帝耀千古，永乐盛世定乾坤
朱元璋听完第3次北伐，却有些不太满意。
“跑了？”
他眉头一皱，显然对阿鲁台这种避战的行为十分鄙视。
“咱大明50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过去，他就直接跑没影了？这算什么战果！”
在他看来，打仗就得知刀见枪，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才算痛快。
“父皇，此言差矣。”
一旁的太子朱标温和地劝解道。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四弟大军未至，敌酋便闻风丧胆，远遁千里，这恰恰证明了我大明军威之盛，足以震慑漠北宵小。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他总是能从最合适的角度，平复父皇的情绪。
朱元璋听了朱标的分析，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觉得很有道理。
“嗯，标儿说的是。能把敌人吓跑，也算本事。”
他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随即又迫不及待地看向苏闲。
“那第4次呢？第4次总该逮着那阿鲁台了吧？”
“说来也巧，第4次也没打成。”
苏闲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奈。
“永乐21年，皇上您这位好儿子再次亲征。可大军刚出发，就收到消息，阿鲁台被西边的瓦剌给打崩了，部众溃散，又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他运气这么差？”
朱元璋都听乐了，感觉自己这四儿子就像个满世界追着要糖吃的孩子，结果对方总能在他赶到前把糖弄丢。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苏闲补充道，
“阿鲁台被打散后，他手下的一个鞑靼王子叫也先土干的，走投无路，就跑来投降了。永乐大帝接纳了他，还封他为‘忠勇王’。”
“嗯，以夷制夷，这招不错。”
朱元璋点评道，对这个处理方式表示赞许。
“那第5次呢？最后一次总该有结果了吧？”
他依旧对没能亲手歼灭阿鲁台感到耿耿于怀。
苏闲听到“第5次”，神情严肃了起来，语气也低沉了许多。
“永乐22年，62岁的永乐大帝，不顾朝臣反对，再度亲率大军出征。可这一次，天时地利都不在，大军遭遇了恶劣天气，粮草补给也开始出现问题，收效甚微。”
他顿了顿，看着朱元璋和朱标，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在回师的路上，这位征战了一生的皇帝，因积劳成疾，最终病逝于榆木川的军中。”
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或许是最高光的归宿，但对于一个父亲、一个兄长而言，却是最沉重的噩耗。
一直默默旁听的小朱棣，此刻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白发苍苍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他拖着病体、在风沙中最后一次遥望北疆的场景。
那是何等的孤寂，又是何等的悲壮！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呆呆地看着老年朱棣，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生要强，最看重的就是儿子们的铁血与刚强。
他可以因为朱棣造反勃然大怒，却无法对一个为国征战、最终死于军旅的儿子，再说出一句重话。
许久，朱元璋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年朱棣的面前。
他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曾指挥千军万马的手，轻轻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好小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没给咱丢人。”
一句“没给咱丢人”，胜过千言万语。
这代表着一个父亲，对他曾经最不看好的儿子，给予了最彻底的认可。
老年朱棣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苏闲见气氛有些沉重，决定再加一把火，一把喜庆的火。
“老爷子，殿下，你们知道吗？在您洪武年间，经过多年征战，大明的疆域基本稳定在400万平方公里左右，这已经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他竖起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但是！到了永乐年间，通过北伐、南征、西拓，大明的实际控制疆域，扩张到了近997万平方公里！”
苏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
“如果再算上间接控制的青藏高原都司卫所，以及在东南亚设立的‘三宣六慰’，总影响范围超过1200万平方公里！这版图，比现在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国家都要大！”
朱元璋和小朱棣父子俩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显然被这个数字给镇住了。
“所以，后世之人，尊称您为‘洪武大帝’，开天辟地，再造华夏。”
苏闲先是朝朱元璋一拱手，随即又转向老年朱棣。
“同时，也尊称他为‘永乐大帝’，继往开来，万国来朝。您二位，是整个大明朝，唯二被冠以‘大帝’之名的皇帝！”
“洪武大帝……永乐大帝……”
朱元璋喃喃自语，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骄傲。
他和他的儿子，2个“大帝”！这是何等的荣耀！
老年朱棣也是心潮澎湃，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在父亲面前，听到如此之高的评价。
苏闲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除了武功，文治方面，永乐大帝也毫不逊色！他派人修了一部旷世奇书——《永乐大典》！”
“全书两万两千多卷，一万一千多册，囊括了先秦以来所有的图书典籍，堪称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部百科全书！”
“外交上，他更是做了一件前无古人，也基本后无来者的壮举——派郑和七下西洋！”
听到“下西洋”，朱元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下西洋？咱不是颁布了海禁吗？祖宗之法，岂能轻易违背？”
他对自己定下的规矩，还是非常在意的。
“老爷子，此一时彼一时。”
苏闲笑着解释道。
“您那时候搞海禁，是为了防倭寇，断绝张士诚、方国珍的余孽。可到了永乐朝，大明国力鼎盛，四海无敌，这思路就得变一变了。”
“郑和下西洋，可不是简单的出海游玩。”
“首先，这是为了建立一个以大明为核心的华夷天下政治体系，让海外诸国都来朝贡，宣扬国威。”
“其次，这也是为了开拓官方的海外贸易，丝绸、瓷器、茶叶运出去，香料、珍宝、特产拉回来，赚得盆满钵满！”
“最后，这也是一次伟大的文明交流，带去了我们的文化，也带回了异域的技术和物产，还绘制了当时全世界最精准的航海图！”
苏闲越说越激动，仿佛亲眼见证了那百舸争流的壮丽景象。
“正因为有了这些文治武功，永乐年间，大明经济繁荣，国力强盛，四夷宾服，百姓安乐，史称——‘永乐盛世’！”
他加重了语气，一锤定音。
“其盛况，足以与汉之文景、唐之开元相媲美！”
“永乐盛世！”
朱元璋听到这4个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永乐盛世！咱的儿子，竟能开创堪比开元盛世的伟业！痛快！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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