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只要一条船
“要是连齐泰都降了，我估计朱允炆那孩子，得开始怀疑人生了。”
苏闲看着南京城的方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毕竟，帝王最是好面子。这接二连三、一波接一波的‘不战而降’，简直就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轮番打，这在史书上，也算是独一份的奇耻大辱了。”
永乐朱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小兔崽子，你说，允炆他……扛得住这般打击吗？”
他虽然与朱允炆是政敌，但血浓于水，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扛不住？”
话音未落，一旁的朱元璋便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要是连这点打击都扛不住，那便更不配做这个君主！咱大明的江山，岂能交到这等脆弱无能之辈手中！”
老朱越说越气，最后甚至忍不住自嘲起来。
“咱是没经历把皇位给朱允炆这孩子，但咱想那时的咱或许真是老眼昏花，才选了他这么个货色！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把位子传给老四！”
建文朱棣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不敢说。
苏闲见状，笑着打圆场道：
“老爷子息怒。这也怨不得您。只能说，燕王殿下他，气运加身，天命所归啊！”
一句“气运加身”，正挠到了建文朱棣的痒处，他顿时笑逐颜开，嘴角咧到了耳根。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警告道：
“老四，你小子别得意！咱把话撂在这儿，这次有咱和国师帮你扫平这一切，你要是再创不出一个‘永乐盛世’来，看咱不扒了你的皮！”
建文朱棣连忙收敛笑容，挺直腰板，恭敬地应道：
“爹您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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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长江南岸。
10万南军在此安营扎寨，依托长江天险，构筑起了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中军大帐内，齐泰忧心忡忡，来回踱步。
“徐将军，燕军号称75万，我等仅有10万兵马，这……这能守得住吗？”
徐辉祖正对着舆图，仔细研究着布防细节。
他闻言，抬起头，脸上满是自信。
“齐大人放心。”
他指着舆图上的长江水道，沉声说道：
“长江天险，非同小可。燕军虽众，但他们多是北方骑兵，不习水战。只要我们扼守住各个渡口，他们便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这滔滔江水！”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说道：
“别说75万，就是100万大军，没有船，也只能在北岸望江兴叹！末将有信心，凭此天险，阻挡燕军3个月，不成问题！”
徐辉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齐泰稍稍感到安心。
但他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却始终挥之不去。
“本官还是想不明白，耿炳文、李景隆，还有铁铉……他们为何会不战而降？此事，实在太过诡异。”
徐辉祖闻言，也收起了脸上的自信，眉头紧锁。
“此事，末将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沉吟道：
“尤其是铁铉，其人忠勇刚正，断无投降之理。其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惊天内情。”
他看着齐泰，眼神坚定地说道：
“但请大人放心，无论如何，我徐家深受太祖、当今两世皇恩，辉祖定当鞠躬尽瘁，忠君报国，绝无二心！”
齐泰听着这番表态，心中感动，连忙解释道：
“徐将军忠心，本官与皇上自然是信得过的。此前不派将军领兵，实是顾及将军与燕王的关系，怕将军处境尴尬，左右为难。”
徐辉祖坦然一笑，表示理解。
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隔阂也随之消散，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布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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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军大营，长江北岸。
苏闲站在江边，望着眼前烟波浩渺的江景，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永乐朱棣站在他身旁，却无心欣赏风景，他看着对岸壁垒森严的南军营寨，眉头紧锁。
“小兔崽子，这长江天险，确实名不虚传。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怕是难以渡江啊。”
苏闲闻言，回过头，冲他神秘一笑。
“老头何须忧虑？我们不需要千军万马，也不需要百舸争流。”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只需要一条船。”
“一条船？”永乐朱棣满脸疑惑。
苏闲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徐达。
“让魏国公过去，就够了。”
朱元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了过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国师说得对。老四，你传令下去，让炳文和景隆他们，把收编的那些兵马，暂时遣散一部分，原地休整。你只带少数精锐，跟咱一起过江。”
他又对一旁的铁铉说道：
“铁铉，你去，给咱找条小船来。”
徐达望着南岸那井然有序的布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有章法，不慌乱。是我儿子的手笔。”
苏闲笑道道：“不错，想当初，在原本的历史上，老头你靖难之时，最难缠的两个对手，一个就是徐辉祖，另一个，就是那块‘鼎石’铁铉。没想到啊，徐辉祖今天，要跟自己的老子打架了，哈哈哈。”
很快，一条小船被找来。
朱元璋、建文朱棣、永乐朱棣、徐达、苏闲等核心成员，登上了这条不起眼的小船，晃晃悠悠地朝着对岸驶去。
南岸的哨塔上，徐辉祖和齐泰正用千里镜观察着江面。
当他们看到那条孤零零的小船时，都感到了极度的疑惑。
“燕军这是何意？派一条小船过来，是想投书劝降吗？”齐泰不解地问道。
徐辉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那条越来越近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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