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帝位禅让

处理完宗室之事，朱元璋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朱允炆。

“允炆。”

他淡淡地开口。

“皇爷爷……”

朱允炆抬起头，眼中满是忐忑。

朱元璋叹了口气，说道：

“这几年你也看到了，你心性仁柔，手段稚嫩，实在不适合做皇帝。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对你，对大明，都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咱和你爹商量过了。你，禅位于你四叔吧。”

禅让！

朱允炆愣住了。

他想过自己会被废黜，被囚禁，甚至被赐死，却唯独没想到，皇爷爷会给他留这样一个体面的结局。

这不仅保全了他最后的尊严，也保全了朱元璋自己和朱标的颜面。

毕竟，废黜太祖亲立的皇太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

“孙儿……领旨谢恩。”

朱允炆再次磕头，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即召来铁铉。

“铁铉，拟旨！昭告天下，皇帝朱允炆仁孝谦和，自感德不配位，愿禅让皇位于燕王朱棣！”

“另，传旨所有藩王，10日之内，速来京城觐见新帝，不得有误！不来者，咱亲自去请！”

他最后一句，杀气腾腾，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凛。

“再传一道旨！所有藩王，自此之后，交出兵权，留居京城！各藩王府改为亲王府，不得擅自离京！”

这两道旨意，如两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藩王割据的根基，为朱棣扫清了所有障碍。

“儿臣……谢父皇！”

建文朱棣再次深深一拜。

他知道，从今往后，大明的江山，才算是真正地稳固了。

---

奉天殿。

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当朱元璋带着朱允炆和建文朱棣出现时，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龙行虎步，径直走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向百官。

“咱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皇帝允炆，性情仁厚，却非治国之才。经咱与懿文太子决议，自今日起，皇帝允炆禅位于燕王朱棣！”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齐泰和黄子澄二人，更是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太祖爷！不可啊！”

翰林侍讲方孝孺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梗着脖子，大声疾呼。

“自古皇位传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孝康皇帝已不在，但建文陛下乃其嫡子，是为正统！岂能让位于藩王？此举有违祖制，有违礼法！”

“没错！”

兵部尚书卓敬也出列附和。

“太祖爷三思！皇位传承，乃国之大事，不可如此草率！”

他们二人，并非对朱允炆有多忠心，而是出于儒家文人对“正统”二字的执念。

朱元璋冷笑一声，看着他们，就像在看2个不识时务的傻子。

“祖制？礼法？”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方孝孺和卓敬几乎喘不过气来。

“咱就是祖宗！咱说的话，就是祖制！咱定的规矩，就是礼法！”

他指着建文朱棣，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这大明的皇位，就由老四这一脉继承下去！”

“咱现在就册立！朱高炽为皇太子！朱瞻基为皇太孙！”

“此事，同样写入《皇明祖训》！永世不得更改！”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落针可闻。

面对如此强势，甚至可以说是蛮不讲理的朱元璋，谁还敢反对？

反对的下场是什么，他们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片刻之后，以徐辉祖、李景隆为首的勋贵集团，率先跪倒在地。

“臣等，遵旨！”

紧接着，六部九卿，文武百官，如潮水般跪了下去。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孝孺和卓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最终也只能颓然下拜，承认了这个既成事实。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是建文的忠臣。但从今天起，咱希望你们，能成为大明的忠臣！忠于你们的新皇帝，朱棣！”

他的话，为这些建文旧臣指明了方向，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登基吧，老四。”

朱元璋对建文朱棣说道。

建文朱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一步步走上丹陛，在万众瞩目之下，坐上了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帝王之作，必先正位号，而后可以布政令。”

“兹以太祖高皇帝及懿文太子之命，嗣承大统……改明年为永乐元年，大赦天下！册封燕王妃徐氏为皇后……”

随着太监高声宣读诏书，一个崭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

大殿一角，永乐时期的朱棣，看着这一切，眼眶不由得红了。

他戎马一生，背负着“逆贼”的骂名，踩着侄子的尸骨坐上皇位，心中始终有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以这种“名正言顺”的方式登基，还得到了父皇和大哥的全力认可。

“怎么？感动了？”

苏闲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多想了。这都是你应得的。没有你那永乐一朝的赫赫功绩，老爷子和你大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老年朱棣闻言，身体一震，心中的那根刺，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拔除了。

是啊，这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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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

朱标带着朱允炆，见到了吕氏。

吕氏见到朱标，先是又惊又喜，随即又满脸惶恐地跪下。

“殿下……臣妾……”

朱标连忙将她扶起，温言安慰道：

“起来吧。事情你都知道了。允炆退位，对大家都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放心，有我和父皇在，老四不会为难你们母子。以后，你们就在这宫里安稳度日，我们会时常来看望你们。”

吕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流着泪，连连点头。

只要能保住性命，能时常见到丈夫，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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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新登基的永乐皇帝朱棣，身着龙袍，恭恭敬敬地向朱元璋和苏闲行了一个大礼。

“父皇，国师，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儿臣万死不辞！”

朱元璋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好好做你的皇帝，别给咱丢人就行。”

他叮嘱了几句，便借口乏了，拉着苏闲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刚登基的建文朱棣和永乐朱棣二人。

“大哥...”

建文朱棣看着比自己老很多的永乐朱棣，主动开口。

“坐。”

永乐朱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人虽然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空体，但一个历经沧桑，一个初登大宝，此刻相对而坐，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大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还请大哥教我。”建文朱棣虚心求教。

永乐朱棣笑了笑，说道：

“教谈不上，跟你聊聊吧。”

他将自己永乐一朝的经验与教训，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从如何平衡文武，到如何应对北元残余；

从迁都北京的利弊，到郑和下西洋的得失；

从编纂《永乐大典》的艰辛，到疏通大运河的必要……

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仔细。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朱元璋、苏闲和闻讯赶来的朱标，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让他们聊吧。”

朱元璋轻声说道。

“是啊。”朱标也笑着点头。

苏闲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那咱们就再等半日。等他们聊痛快了，这永乐一朝的未来，也该彻底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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