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快人心
大家都知道朱祁镇之前做过的事，但没人能想到，这位太上皇，竟会如此大言不惭，将自己的无能和耻辱，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你们都觉得于谦不该死，朱祁钰不该死！”
“那其木格呢？”
“她就该死吗？”
“朱祁钰囚禁我还不够，竟然还派人杀了她！她何其无辜！”
话音刚落。
“啪！”
朱瞻基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朱祁镇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都在地上转了半圈。
“无可救药的东西！”
朱瞻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被俘，是你自己愚蠢，亲信王振那个阉竖，不听劝谏，自寻死路！”
“土木堡殉国的几十万将士，那些因你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边关子民，他们才委屈！”
“没有于谦力挽狂澜，没有你弟弟临危受命，我大明江山，早就亡在你手里了！”
朱祁镇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却仍不服气，捂着脸质问道。
“那他为何要囚禁我7年？为何要杀其木格？！”
“啪！啪！”
朱瞻基又是接连2个耳光，打得朱祁镇嘴角都渗出了鲜血，牙齿都松动了。
“你还敢提！你忘了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训了吗？”
“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些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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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越说越气，指着朱祁镇的鼻子，声音响彻大殿，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
“历朝历代，迫不得已与外族和亲，都是将自家的公主远嫁塞外，以求一时安宁，何曾有过迎娶异族公主入主中宫的先例？！”
“你将也先的妹妹，一个瓦剌女子，带回京城，还想立为皇后，你是想玷污我朱家的血脉，让我朱家后代都流着瓦剌人的血，还是想让瓦剌人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地干预我大明朝政？！”
“你弟弟杀了她，囚禁你，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仁慈！”
“否则，按照祖宗家法，你这种辱没家国、动摇国本的行为，就该被废为庶人，永世圈禁于凤阳祖陵！”
朱祁镇被这几巴掌彻底打醒了，也彻底打懵了。
他这才明白，原来也先将妹妹嫁给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善意，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试探和羞辱。
而他，竟然还傻乎乎地当了真，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荒唐，慌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儿子知错了……儿子真的知错了……”
这也正是朱棣和朱瞻基最为震怒的原因。
土木堡之败，是军事上的无能；
而迎娶其木格，则是政治上的侵略和对祖宗家法的公然践踏，其性质远比前者更为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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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他已经懒得再理会这个已经烂泥扶不上墙的曾孙。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转向了跪在最前面的石亨。
“石亨。”
朱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石亨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身为武清侯，食朝廷俸禄，世受国恩，不思报国，反而私自带兵，擅闯宫禁，拥立废帝，意图谋反！”
“按我大明律，该当何罪？”
“冤枉啊！太宗皇帝！臣……臣是奉了太后懿旨行事的！臣只是奉命行事啊！”
石亨情急之下，想把孙太后拉下水当垫背的。
跪在一旁的孙太后听到这话，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拼命撇清关系。
“太宗皇帝明鉴！哀家……哀家绝无此意！”
“是这奸贼矫诏，血口喷人啊！哀家也是被他蒙蔽了！”
石亨见状，心中一片冰凉。
他又转向朱祁镇，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哭喊着求救。
“太上皇！太上皇救我！臣是为了您才铤而走险的啊！”
朱祁镇犹豫了一下，还是心存幻想，开口为他求情。
“曾祖父……”
“啪！”
朱瞻基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中满是鄙夷。
“闭嘴！你下令杀于谦、杀王文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他们才是真正功在社稷的功臣？！”
“一个乱臣贼子，你还想着帮他求情？你先管好你自己！”
朱棣懒得再听这些废话，直接下令，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石亨，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凌迟处死，夷灭九族！”
“跟随石亨闯宫的禁卫军，一概以谋逆论处！”
“全部斩首，家产抄没！”
“是！”
樊忠大喝一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立刻带着几名永乐朝的老将，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石亨和那些早已吓傻的禁卫军，一个个拖了出去。
大殿外，很快便传来了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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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朱棣的目光，落在了抖得比石亨还厉害的徐有贞身上。
“徐有贞，你以区区司业之身，不思教书育人，反而妄谈天象，以‘帝星南移’之说妖言惑众，鼓动兵变，实为此次谋逆之祸首！”
“罪加一等！”
“来人！拖出去，同样凌迟处死，夷灭九族！”
“陛下饶命！臣……臣是观天象有感，不敢欺瞒啊！”
徐有贞还想辩解几句，已经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将士堵住嘴，拖了出去。
“曹吉祥，身为内官，勾结外臣，祸乱宫闱，其罪尤甚！”
“凌迟处死，夷灭九族！”
“杨善、许彬……同罪！”
朱棣一口气，将参与夺门之变的核心人物，全部点了名，无一幸免。
当他的目光落到张鞁身上时，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同样身披铠甲、神色复杂的英国公张辅。
他略一沉吟，下令道：
“张鞁，身为都督，调动京营，协助谋逆，罪无可赦！处死，灭族！”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
“看在英国公张辅为国征战一生的面子上，此事，不及张辅一家。”
这算是法外开恩，也算是对他这位靖难功臣最后的体面。
苏闲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快意。
石亨、曹吉祥这些人，在原本的历史上，因“夺门之功”而权倾朝野，专权跋扈，诬陷忠良，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如今，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可以说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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