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抬脚就踹！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朱元璋那如同实质般的怒火，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被点到名的卢旺和彦敬二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朱祁镇被砸得发懵，缓了了一会，好不容易鼓起一丝勇气，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试图为自己辩解。
“太……太祖爷爷……孙儿……孙儿也是一时被他们蒙蔽……”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怯懦。
“住嘴！”
朱元璋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将朱祁镇后续所有的话都给震了回去。
那声音中蕴含的无尽威严与杀意，让朱祁镇浑身一哆嗦，脑袋“砰”的一声又磕回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再也不敢抬起分毫。
朱元璋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向瘫在地上的卢旺和彦敬。
他懒得再跟朱祁镇这个废物多说一句，直接指向那2个锦衣卫指挥使，对着一旁跃跃欲试的朱高燧下令。
“高燧！”
“臣在！”
朱高燧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锦衣卫，你先给咱接管了！”
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刺骨。
“把这2个狗东西，给咱拖出去，凌迟处死！灭九族！”
“遵旨！”
朱高燧领命，眼中寒光一闪。
“不！不要啊！”
卢旺和彦敬二人闻言，魂飞魄散，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们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朱祁镇脚边，疯狂磕头，血都磕了出来。
“陛下！陛下救命啊！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啊，陛下！”
“陛下！您不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啊！我们是冤枉的！”
然而，此刻的朱祁镇，已经被朱元璋的杀气彻底震慑，趴在地上装死，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的死活。
眼见皇帝靠不住，二人又绝望地转向了他们的靠山——石亨。
“国公爷！国公爷救我！”
“石帅！您快跟太祖爷说说情啊！”
石亨此刻也是汗流浃背，但他知道，这两个心腹一倒，自己也离完蛋不远了。
他心一横，鼓起勇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开口辩解。
“太祖……”
他刚说出2个字。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朱高燧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了他的面前，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将石亨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地。
“噗！”
石亨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沫喷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高燧又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砰！”
石亨那魁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出几步远，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咱让你说话了吗？”
朱元璋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石亨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看到了里面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景象，瞬间吓得肝胆俱裂。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连忙重新趴好，将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一动不敢动。
朱高燧冷哼一声，对着殿外的锦衣卫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行刑！”
几名锦衣卫校尉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前来，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哭喊求饶的卢旺和彦敬拖出了奉天殿。
很快，殿外便传来了二人那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但很快又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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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两个小喽啰，朱元璋的目光再次在殿内巡视，最后定格在一个跪在石亨身后的年轻武将身上。
“石彪是哪个？”
他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感情。
那年轻武将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爬着跪到了大殿中央。
“罪……罪臣石彪在此……”
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囫囵。
朱元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苏闲抬了抬下巴。
“国师，给咱念！念这个狗东西的罪状！”
“好嘞。”
苏闲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翻开了手中的明史，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石彪，石亨之侄。”
“依仗其叔父权势，横行无忌，霸占大同百姓良田、房产数千处，招纳亡命流民，私开庄园，俨然一独立王国！”
“为铲除异己，诬陷敢于直言的大同巡抚年富，将其打入诏狱，屈打成招！”
“更甚者，此人野心勃勃，竟在家中私藏唯有亲王、郡王方可使用的绣蟒龙衣，以及超越规制的描金床榻，其心可诛，涉嫌谋反！”
苏闲每念一条，朱元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听到“涉嫌谋反”4个字时，朱元璋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好！好一个石彪！好一个石家！”
他怒极反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传咱旨意！石彪，凌迟处死！灭九族！”
“不！冤枉啊！太祖爷饶命！陛下救我啊！”
石彪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地磕头呼救。
然而，此时的朱祁镇一句话都不敢吭声了。
他那绝望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很快，锦衣卫上前，将他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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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被拖走，石亨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彻底没机会了。
他强忍着剧痛，再次鼓起最后的勇气，抬起头辩解道。
“太祖爷！”
“石彪他有功于社稷！”
“您这样杀他，会让天下将士寒心的！”
“功臣？”
朱元璋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投机钻营、毫无底线的乱臣贼子，也配在咱面前提‘功臣’2字？”
他再次看向苏闲。
“国师，继续念！”
“把这个老匹夫的罪状，也给咱一五一十地念出来！”
“让满朝文武都听听，他是个什么东西！”
苏闲点了点头，将书页又翻了一页。
“石亨，借‘夺门之变’之功，权倾朝野。”
“其亲属、部下、门生故旧，多达4千余人，冒领军功，窃据朝廷要职，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石党’遍布！”
“此人贪得无厌，公然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排挤异己。”
“忠心为国的兵部尚书于谦、吏部尚书王文等忠良之臣，皆遭其诬陷，惨死于非命！”
“石亨大兴冤狱，但凡与其意见不合者，动辄下狱，屈打成招，一时间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其人骄狂到了极点，甚至敢擅闯皇宫，干预朝政。”
“为彰显权势，竟敢向皇帝要求，为他家祖坟立功德碑，稍有不从，便敢顶撞皇帝！”
朱元璋越听越气，越听火越大。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朱祁镇面前，抬脚就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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