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公然逼宫！
韩国公府的密室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一众淮西勋贵们阴晴不定的脸。
虽然嘴上都附和着李善长，说要静观其变，但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骄兵悍将们，心里那股子不爽劲儿，就像是便秘了3天一样难受。
燕王朱棣直接空降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掌管天下兵马大权。
那感觉，就像是刚吃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国公爷，这燕王毛都没长齐，凭什么管咱们？”
一名侯爵愤愤不平地嘟囔道。
“就是！咱们跟着上位打天下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李善长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都少说两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说完，李善长便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密室里，李善长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解不开。
上位驾崩得太蹊跷了。
按照他对朱元璋的了解，那位猜忌心极重的帝王，临终前肯定会为了帮太子扫清障碍，大肆诛杀功臣宿将。
尤其是像蓝玉这种桀骜不驯的，绝对活不到新君登基。
可偏偏，朱元璋晚年莫名其妙地“生病”了，还闭门谢客，最后更是突然就这么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这让李善长心中始终存着几分忌惮，不敢真的放开手脚去试探新君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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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寝殿内，烛光柔和。
朱标脱下了那身沉重的龙袍，换上了一身便服，神情略显疲惫。
吕氏见状，连忙上前行礼请安，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藏着几分失落。
“臣妾参见皇上。”
朱标伸手将她扶起，拉着她在榻边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还在为雄英的事不开心？”
吕氏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臣妾不敢。”
“雄英是嫡长子，立他为太子，乃是名正言顺，臣妾岂敢有异议。”
朱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
“你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你在想什么，朕还能不知道？”
“允炆那孩子，确实孝顺，也聪明。”
“但是……”
朱标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雄英不仅是嫡长子，他的背后，还站着整个淮西武将集团。”
“他的生母常氏，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舅舅是蓝玉。”
“这层关系，在如今这个局势下，太重要了。”
“立雄英为太子，能极大地安抚那帮骄兵悍将的心，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吕氏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她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为儿子遗憾，但也明白朱标的难处，更明白这是大局。
“皇上深谋远虑，是臣妾目光短浅了。”
她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份释然。
“只要皇上心里还有我们娘俩，臣妾就知足了。”
朱标揽过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放心吧，这太子之位虽然定了，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而且，说句实话，雄英那孩子性格刚毅，确实比允炆更适合在这个乱世坐稳江山。”
吕氏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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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奉天殿。
新君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气氛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
早朝刚一开始，礼部侍郎楼宇便手持象牙笏板，大步出列，朗声奏道。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皇上登基，大赦天下，乃是皇恩浩荡。”
“然，此次大赦，却独独排除了部分并未犯下十恶不赦大罪的囚犯。”
“臣以为，此举有失公允，恐难服众！”
“还请皇上三思！”
楼宇这番话一出，就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刑部、都察院等多名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
“法令当一视同仁，不可区别对待！”
“臣等恳请皇上收回成命，一视同仁，大赦天下！”
这些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满口的“公允”、“法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实际上是在为那些被关在牢里的淮西一派的人求情。
这是淮西集团在新君登基后，发起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
就连一向以刚正不阿著称的铁铉，此刻也皱着眉头出列说道。
“皇上，臣以为，若无法律明文规定之例外，确应一视同仁，方显天家无私。”
躲在奉天殿角落暗室里偷窥的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帮混账东西！反了天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骂咧咧道。
“标儿就是太仁慈了！”
“要是换了咱，早把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还有那个铁铉，读书读傻了吧？”
“这时候还帮着那帮人说话！”
“哎呀，咱就不该听标儿的，把锦衣卫给撤了！”
“这没了锦衣卫，这帮文官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而坐在龙椅上的朱标，面对群臣的诘难，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急着反驳，甚至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不悦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跪在地上的群臣，静静地落在了站在百官之首、始终一言不发的李善长身上。
大殿内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对君臣身上。
李善长被朱标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表态，恐怕就要被这位新君记恨上了。
于是，他缓缓出列，躬身说道。
“皇上，老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亦是为了维护朝廷法度。”
“不过，皇上既有此决断，想必自有深意。”
这只老狐狸，说了跟没说一样，两边都不得罪。
朱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所言极是，法令确当一视同仁。”
听到这话，楼宇等人心中一喜，以为新君妥协了。
然而，朱标话锋一转。
“但是，朕所排除之囚犯，皆是屡教不改、甚至已经被《大诰》和铁榜赦免过3次之人！”
“所谓事不过三！”
“对于这种蔑视国法、不知悔改之徒，若再行赦免，那才是对国法最大的践踏！”
“是对天下良善百姓最大的不公！”
朱标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刑部尚书何在？”
“臣在！”
“即刻按原审判执行！该流放的流放，该杀头的杀头！绝不姑息！”
说完，朱标大袖一挥，转身便走，留给满朝文武一个决绝的背影。
“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面面相觑。
他们这时才意识到，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新君，一旦硬气起来，那是真的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在立威！
用最强硬的态度告诉所有人：
这大明的天，现在是他朱标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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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朱标径直来到了坤宁宫。
一进门，就看见朱元璋黑着一张脸坐在那，显然是气还没消。
“你看看！你看看！”
朱元璋指着朱标就开始数落。
“咱就说不能撤锦衣卫吧！”
“你看看那帮文官，一个个嚣张成什么样了？”
“敢在朝堂上公然逼宫！”
“要是锦衣卫还在，借他们800个胆子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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