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万神殿的真面目
前·万神殿·议会大厅（现·地球帝国废品回收站）。
“哈哈哈哈！愚蠢！真是愚蠢至极！”
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原本已经跪地求饶的**【秩序之主】**，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他衣衫褴褛，头上的皇冠已经被某个玩家拿去当花盆了，但他眼中的恐惧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嘲弄。
“林寂，你以为抢走了那个‘真理核心’，你就赢了吗？”
“你以为坐上了这把椅子，你就是神王了吗？”
秩序之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头顶那片虚无的穹顶。
“你抢走的，不过是一个‘遥控器’。”
“而我们……乃至整个高维宇宙，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舞台？”
林寂正坐在光秃秃的王座上把玩着核心，闻言微微挑眉。
“阿瑞斯，让他把话说完。”
旁边正准备给秩序之主来一记“物理消音”的保安阿瑞斯，悻悻地收回了拳头。
“启动……终极投影。”
秩序之主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颗散发着诡异蓝光的**【数据监视眼】**。
嗡——！！！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废墟上空展开。
光幕上显示的不是星图，也不是能量读数。
而是——无数个分屏画面。
画面里播放着刚才的比赛、之前的星际战争、古神的陨落、甚至每一个文明灭绝时的惨状。
而在这些画面的旁边，都有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滚动条：
【精彩程度：S级。】
【绝望指数：99%。】
【反转系数：MAX。】
【观察者满意度：正在上升……】
……
全场死寂。
正在搬椅子的玩家停下了动作。
正在抠宝石的玩家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看到了吗？”
秩序之主狞笑道。
“这就是万神殿存在的意义。”
“我们不是统治者，我们只是——导演。”
“所谓的‘多元宇宙争霸赛’，是为了制造冲突。”
“所谓的‘文明兴衰’，是为了制造剧本。”
“在这个宇宙之上，存在着一群无法名状的‘观察者’。”
“他们以‘信息熵’为食，他们以‘戏剧性’为乐。”
“我们必须源源不断地制造战争、死亡、反转、奇迹……通过这个竞技场，将这些‘精彩数据’上传给观察者，才能换取宇宙存在的能量。”
秩序之主看向林寂，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林寂，你的表现很棒。”
“你带领的‘第四天灾’，是这一纪元最精彩的‘小丑剧团’。”
“观察者们看得很开心。所以，你们才能赢。”
“懂了吗？不是你们强，是剧本让你们赢的！”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在地球玩家群体中蔓延。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玩了一千个小时的游戏，肝到了满级，充了几百万，结果最后弹出一个窗口：
【感谢您的表演，这其实是一部以此为题材的电影，而你只是个免费群演。】
“小丑？”
雷战低着头，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手里那把+15的屠神大刀，因为握得太紧而发出了咯吱声。
“剧本？”
夜雨法师放下了手中的神格，眼中的火焰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你是说……”
“老子拼死拼活、死了又活、氪金氪到吃土……就是为了给一群不知道在哪的变态看戏？”
“甚至连我们赢了，也是因为我们演得好？”
轰！
一股无形的怒火，从3.5亿玩家的头顶升腾而起。
这怒火比之前面对古神时更甚，比面对万神殿时更烈。
这是——玩家的尊严被践踏的怒火。
“我看你大爷的戏！！”
一名暴躁老哥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手里的板砖扔向了秩序之主。
“把老子当猴耍？！”
“老子是玩家！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被玩的！！”
“不仅要钱，还要命，现在还要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
林寂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上那些还在滚动的“满意度数据”。
她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恐怖的笑容。
“秩序之主。”
林寂轻声说道。
“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什么？” 秩序之主一愣。
“你不该告诉我们真相。”
林寂一步步走下台阶。
“如果你不说，我们拿了奖杯，抢了钱，可能就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但现在……”
她猛地挥动权杖，一道紫色的雷霆直接轰碎了那块巨大的光幕。
“你把玩家……惹毛了。”
“对于第四天灾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可交互道具’。”
“一种是‘可击杀BOSS’。”
“既然那个所谓的‘观察者’在看戏。”
“那它亮血条了吗？”
秩序之主被林寂身上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那是高维叙事层的存在！你们接触不到它的！”
“接触不到？”
林寂冷笑。
“那就把这层天花板给拆了。”
她转身，面向那三亿五千万名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玩家。
“兄弟们！”
“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有人在拿我们当猴看。”
“有人觉得我们的努力只是剧本。”
“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杀！！！”
“拆了它！！”
“把那个‘观察者’揪出来！我要把它塞进马桶里！！”
怒吼声震碎了高维空间。
“很好。”
林寂手中的权杖指向了万神殿废墟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座散发着诡异蓝光的数据高塔。
那是秩序之主刚才提到的数据上传通道。
“传令！”
“目标：【阿卡夏记录（数据中心）】。”
“不要抢钱了。这次，我们要——删库跑路。”
“既然它是靠‘精彩数据’为食。”
“那我们就切断它的粮道，饿死它！逼它下场！”
“全军出击！！！”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像是蝗虫过境。
这一次，地球军团像是一群复仇的恶鬼。
他们抛弃了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顾虑。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砸烂这个虚假的舞台。
秩序之主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群冲向数据中心的疯子。
他知道，完了。
万神殿完了。
甚至……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这次可能也玩脱了。
因为他们惹谁不好。
偏偏惹了一群自以为是主角、且绝对不接受被支配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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