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魔契约，传承试炼
众人踏入星光长廊的瞬间，时空仿佛被重新编织。
外界深渊的魔气与死寂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浩瀚、古老、近乎神性的力量气息。
云长歌的每一步落下，脚下星辉便会荡漾开涟漪，如同行走在倒映着银河的水面。
长廊两侧，百丈神魔雕像沉默矗立，左侧第三尊，身披鳞甲、三头六臂的魔神手持毒矛，矛尖凝着一滴永不坠落的暗紫色液体——
仅是目光触及，云长歌体内的毒凰之力便自发沸腾，仿佛朝拜源头。
右侧第五尊，背生光翼的女神双手捧着一枚燃烧的星辰，火焰中隐现凤凰虚影。
林轻柔停下脚步，怔怔望着那枚星辰，眼眶微热——
那是比她传承中更完整、更本源的凤凰法则。
“这些雕像……不是死物。”
夜琉璃声音极轻，手按在腰间短刃上：
“它们在呼吸。”
她说得没错。
每一尊雕像周身都萦绕着肉眼难见的法则波纹，随着众人靠近，波纹的频率隐隐发生改变，如同沉睡巨兽的梦境被脚步惊扰。
“各自感悟，限时三个时辰。”
云长歌当机立断：“此等机缘，万载难逢。”
众人散开。
二十七修士之一赵磊，率先走向一尊手持战斧、肌肉虬结的巨神雕像。
当他在雕像前三丈处盘膝坐下时，斧刃上骤然迸发一股惨烈战意，如洪流冲入他识海。
他闷哼一声，七窍渗出细微血丝，却咬牙挺住——
那是上古战场残留的杀戮真意，若能消化，他的刀道将脱胎换骨。
沈灵儿停在一尊狐尾九曲的妖神像前。
雕像眼眸似笑非笑，她只看了一眼，便觉神魂摇曳，眼前幻象丛生：
锦衣玉食、万千宠爱、举手投足颠倒众生……
她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让神智一清：
“媚术尽头，原是掌控人心而非迷失自己——我懂了。”
云长歌站在毒矛魔神像前，闭上双眼。
嗡——
意识被拉入一片无边毒沼。
紫黑色的液体翻涌，无数毒物在其中诞生、厮杀、进化。
但在这死亡之地的中央，却开着一朵纯白莲花，莲花心蕊处结着一枚晶莹果实，散发出令灵魂颤栗的生命气息。
“毒至极处，反孕生机……”
云长歌喃喃。
他伸出手，触碰那朵白莲。
轰！
毒矛雕像骤然亮起，那滴暗紫色液体分化出细如发丝的一缕，穿越空间，没入云长歌眉心。
霎时间，他对毒之法则的理解疯狂攀升：
毒可杀人，亦可救人！
可腐蚀万物，亦可淬炼精华！
可带来毁灭，亦可催生涅槃！
【毒之法则感悟度+27%】
【毒凰之力纯度提升，新增特性“枯木逢春”：毒力在毁灭目标后，可提取其最精纯的生命本源反哺自身】
系统提示闪过，云长歌睁开眼，眸底深处有一抹暗紫流光转瞬即逝。
三个时辰后，众人重新汇聚。
虽无人突破境界，但气息皆变得更加凝练深邃，眼眸深处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性”——
那是触摸到法则本源后留下的烙印。
长廊尽头，光芒大盛。
踏出最后一步，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殿。
殿顶高悬着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宝石，按周天星斗排列，洒下柔和的星辉。
地面以黑白两色神玉铺就，构成一幅覆盖整个殿面的太极图。
大殿中心，一座百丈方圆的祭坛巍然屹立，祭坛表面刻满流动的金色契约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呼吸般明灭。
而最震撼的，是大殿尽头那座神座。
高十丈，通体如混沌玉石雕琢，扶手是两条交缠的龙蛇，靠背则刻着一尊闭目神魔的浮雕。
神座上空无一人，却散发着让炼虚修士都腿软的威压——
那是属于上古神祇的“位格”压制，与修为无关，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凡踏神魔殿者——”
古老的声音从每一寸空间同时响起，分不清来源，仿佛大殿本身在说话：
“皆为有缘，亦为有劫。”
“欲承神魔之道，须过三试：”
“一曰‘问心’，照见本我，斩虚妄。”
“二曰‘战影’，超越己身，破极限。”
“三曰‘立契’，受吾法则，守吾规。”
“三试皆过，可获传承；一关败退，逐出永禁；背弃契约，神魔共诛。”
话音落下，祭坛上的符文骤然大亮，投射出三十道光柱，笼罩在每一名新晋炼虚弟子身上——
显然，试炼将分批进行。
“赵磊，你去。”
云长歌点名。
黑衣青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祭坛。
光柱收缩，化作金色光茧将他包裹。
问心试炼，开始。
光茧表面浮现画面碎片：
幼年家族被灭，跪在尸堆中发誓复仇！
拜入元极宗，遭同门欺凌却咬牙隐忍！
得遇宗主，入淬体池脱胎换骨！
如今手握力量，心底最深处却冒出阴暗念头——
若叛出毒帝宗，凭炼虚修为何处不可逍遥？
赵磊在光茧中浑身颤抖，面容扭曲。
“守住本心。”
云长歌的声音穿透光茧，如晨钟敲响。
赵磊猛然睁眼，嘶声道：
“我赵磊此生，不负宗主造化之恩，不负同门生死之义！贪念私欲，给我散！”
光茧炸裂，他单膝跪地，大汗淋漓，眼中却一片清明。
“战影试炼。”
祭坛上升起一团黑影，蠕动变形，最终化作另一个“赵磊”。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修为，唯独眼眸漆黑如墨，嘴角挂着残忍笑意。
两个赵磊战在一处。
刀光对刀光，真元撞真元。
但黑影的每一招都更快三分、狠辣三分，且完全预判本体的动作。
三十招后，赵磊左肩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一刀，血流如注。
“你就这点本事？”黑影嗤笑：
“淬体池堆出来的炼虚，空有境界罢了。”
赵磊咬牙，忽然弃刀。
在黑影错愕的瞬间，他合身扑上，竟是以肉身硬接对方刀锋，同时右拳凝聚所有真元，轰向黑影心口。
同归于尽的打法！
“疯子！”
黑影急退，却已晚了一瞬。
噗嗤——
刀锋贯穿赵磊腹部。
砰——
赵磊的拳头也砸碎黑影胸膛。
黑影溃散，赵磊踉跄后退，腹部的伤口在神魔之力笼罩下快速愈合。
“以伤换命，以拙破巧。”
神座方向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赞许：
“战影试炼，过。”
最后一道金光没入赵磊眉心，契约成立。
他跌坐在地，喘息着咧嘴笑了。
有了范例，后续弟子纷纷登台。
有人问心关沉沦于权欲幻象，被金光弹飞，消失在大殿中！
有人战影关久攻不下，反被“自己”击败，重伤退场！
三个日夜过去，仅余十八人通过，成功率不足六成。
但通过的十八人，气息皆发生质变——
他们真正跨越了“力量暴增”后的心障，将炼虚境修为彻底化为己用。
“该我们了。”
云长歌踏步上前。
当他踏上祭坛的刹那，整座大殿的星辉同时向他汇聚！
问心关的光茧不再是金色，而是化为混沌之色。
茧内时间流速仿佛被改变，云长歌经历了一场跨越两世百年的心劫：
千门江湖的尔虞我诈，兄弟背叛时刺入后背的匕首！
穿越之初的茫然，系统觉醒时的狂喜！
一路杀伐，脚下尸骨堆积如山！
林轻柔在月下为他包扎伤口时微颤的指尖！
深渊前二十七炼虚齐声应“诺”的震撼……
无数个“如果”在心底滋生：
如果当初选择安逸，做个富贵闲人？
如果放弃争霸，只携红颜隐居世外？
如果为了更快突破，吞噬同门修为？
混沌光茧剧烈震荡，表面浮现裂痕。
“我的心，从未迷茫。”
云长歌的声音从茧内传出，平静如深潭：“力量是手段，非目的；杀戮是不得已，非享受；守护之人、追寻之道，才是根本。”
“前世今生，我皆是云长歌。”
“此心，通透无悔。”
光茧炸裂，星辉如雨洒落。
他立于祭坛中央，衣袂无风自动，气息圆融无瑕。
战影关的对手降临。
那是一个“云长歌”，却比本体更完美！
炼虚中期修为，毒凰之力纯净度高出三成，凤仪剑握在手中时，剑鸣声竟引动大殿星辰共振。
“完美版的我？”
云长歌挑眉。
“这是你永远达不到的巅峰。”
战影冷漠道，一剑斩来。
这一剑，蕴含的空间法则竟已达到“小成”境界，剑锋未至，云长歌周身空间已开始塌陷封锁！
云长歌挥剑相迎，双剑交击的刹那——
轰！！
祭坛周围十丈内的黑白神玉地面同时龟裂，冲击波撞上大殿墙壁，引发无数防御符文亮起。
观战众人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修为稍弱的几名弟子嘴角溢血。
“宗主的战影……太可怕了。”
万紫嫣脸色发白。
场上，云长歌已与战影交手百招。
他确实落于下风。
战影对毒凰之力的掌控、对凤仪剑的运用、对空间法则的理解，都稳稳压他一头。
更可怕的是，战影完全洞悉他的战斗习惯，每一次变招都被预判。
第一百零三招，云长歌左肋被剑锋划开，毒凰之力侵入伤口，竟开始腐蚀他自己的真元。
“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战影剑势如潮：
“你拿什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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