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再见了，哥哥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夏尧婧已经做好要和小偷肉搏的准备了，向她迎面扑来的却是泪流满面的何子如。
何子如紧紧地抱着夏尧婧，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哭哭哭哭哭。
错愕过后，夏尧婧一边拍着何子如的后背，一边关切地问：“小子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子如还是哭，一直哭，不停哭，无论夏尧婧怎么劝说，怎么开导，怎么问，何子如除了哭还是哭，反正就是不说话，不解释。就在夏尧婧的新羽绒服将要承载不住何子如眼泪重量的时候，何子如才略微松开了夏尧婧。夏尧婧拉着何子如的手在床边坐下，她难得温柔地问：“小子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好吗？”
何子如擦着眼泪吸着鼻涕，她断断续续地给夏尧婧说起了何初建要出国深造的事情……简单来说，何子如因为何初建出国的事情离家出走了，但苦于无地可走，于是就回宿舍来了。夏尧婧除了紧搂着何子如的肩膀，也是无话可说了，因为夏尧婧知道，何子如现在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陪伴和关怀。
一直说了很久，哭了很久，直到说累了，哭累了，何子如才抽泣着问：“妖精，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哥哥要出国，这都是她们无法左右的。夏尧婧一边拿纸巾帮何子如擦着眼泪，一边轻声问：“小子如，你认为你哥哥会为了你不去英国吗？”
一句话又把何子如的眼泪全都引出来了，何子如哽咽着说：“不会！他们早就决定好了，手续办好了，离开的日子也订好了！只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跟我说！哥哥明天晚上就要走了！哥哥要走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哥哥要去英国已经是事实了，说不定他真要两年后才回来……难道，你真的要和他赌气赌两年吗？”一张纸巾明显不够用，夏尧婧又给何子如抽了两张。
“我不要！但是我的心真的很痛，他居然都不告诉我，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何子如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至。她难过，她伤心，她也害怕，她害怕哥哥会在英国遇上心仪的女人，然后，哥哥就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尽管不宣之于口，夏尧婧却已明白何子如心中所想，夏尧婧把何子如搂在怀中安慰着说：“他心中是否有你，从来都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伤心难过或者痛哭流涕，你需要的是告诉他，你喜欢他。然后问清楚，他是否也喜欢你。”
何子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泪珠还在不停地断线。
第二天一早，夏尧婧起床的时候，何子如已经不在宿舍了。夏尧婧知道，何子如一定是回家了，就祝福何子如吧，希望何子如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一路上，何子如诸事不顺。错过了一班车，在高速路上堵了很久，最后车子还抛锚了，各种人在途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都在何子如回家的一路上发生了。等何子如冒着雨冲入家门的时候，家里已经空的了，他们想必已经都去机场了，于是何子如赶紧拦截了一辆计程车开展了她的下一场人在途。
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无暇顾及奔跑中的何子如，就如心急如焚的何子如没空理会别人的匆忙一样。
“哥哥！”
何初建迟疑地转过身，迎来的却是何子如扎实的拥抱。
“子如……”拥抱着何子如，何初建的心才真正地踏实了。虽然何仁杰和傅晓茗都说何子如只是回学校了，虽然何初建不停地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何子如，但是……无法，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担心着何子如，如果何子如最后还是不出现，或者何初建真的不会上飞机的。准确来说，是今天不上飞机，或许明天，又或许是后天，反正不是何子如不出现的今天。
“哥哥……”一路上，何子如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此刻的她除了“哥哥”两个字外，什么都说不出。
“爸妈才刚离开，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转回来接你回去吧。”何初建宠溺地抚摸着何子如的头发，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尽量低冷静着。
“我不！”何子如松开了何初建，她略微后退了半步直视着何初建的眼眸，“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何子如坚定又痴迷的目光让何初建恍然若失，何初建心中顿时仿若压着千斤重量，何初建抗拒着这些重量，却又害怕错过这些重量重压下的真挚。用尽毕生力气，何初建对何子如说：“子如，回去吧。”
“哥哥，你都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是吗？”晶莹的眼泪在何子如的眼眶里回荡着、汹涌着，她却不愿意让它们轻易地落下。何子如曾经无数次幻想向何初建表白的这一刻，这一刻，不应该是有泪的。
“回去吧，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何子如是何初建的最爱，却也是何初建的妹妹。
“何初建，我爱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你明白吗？”就算何初建只把她当妹妹，何子如也希望将心底最深刻的那份感情告诉何初建。
“子如，对不起……”相对却无言，相爱而不能，除了对不起，何初建无话可说。何子如爱了，何初建想爱，世人却不给他们机会，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爱情，而是跨不过的世俗眼光。
“哥哥，你可以说不爱我，但是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好吗？”眼泪悄无声息地滴落，落在她的嘴角化作最苦涩的笑，“你走吧，不用管我。”
仿佛听到了何子如心碎的声音，何初建的心也跟着碎得支离破碎。何初建伸手想为何子如擦去眼角的泪，他的手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在何子如的脸上，他害怕他会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留下来。
“飞机不等人的，走吧。”从痛哭着求何初建留下，到苦笑着让何初建离开。这个过程中，何子如承受了多少心理煎熬？何子如不奢求何初建能都懂。
“子如……”何初建想和往常一样把何子如拥在怀中，何子如却苦笑着后退了一步。
她流着泪强撑着笑容说：“不爱我就不要抱我。我不是小孩，我不需要你哄小孩似的拥抱。”
何初建站在原地看着何子如，他面前的何子如确实不再是小孩了，何子如甚至比他更勇敢、更成熟。
何子如用力地擦去眼角的眼泪，说：“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妹妹，我也从来不是你妹妹。我宁愿做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再做你的妹妹，你明白吗？”
“子如，不要这样，好吗？”何初建掩饰着无法承受的心疼。
“初建，你这么了解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是多么偏执的一个人？既然我选择了爱你，我这辈子就只会爱你。无论你是否接受，我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女人的普通身份等着你，一直一直地等着你。”何子如苦笑着步步后退。
“你这又何苦呢？我不值得。”何初建想劝何子如放下，但是谁又能帮他放下？面对何子如，他自惭形秽，他只是一个逃避感情的懦夫，他根本不值得何子如这样坚持地等他、爱他……
“初建，我不苦，我也不怕苦！反正无论如何，我等你！”最后的深情拥抱，最后的情深凝望，何子如流着泪跑出了机场，跑出了何初建的世界。就在何子如离开何初建视线的一刹那，两行眼泪从何初建的眼角流下，划过了他的脸，落在了他的心，留下了永不磨灭的伤痕。
带着遗落了心脏的身躯，何子如回到了家。
何子如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塞满了一屋子的亲戚。何仁杰和傅晓茗看到何子如红肿的双眼，他们知道何子如一定是送过何初建了。傅晓茗一脸难以言喻，何仁杰则用力地搂了搂何子如的肩膀，说：“不要伤心，哥哥放假就会回来的。”
何子如呆呆地点了点头，一点头，眼泪又流出来了。
不明具体原因的姑母夸张地抽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巾递给何子如，说：“小如啊，你就不要伤心了，你哥哥不就是出国进修吗？又不是不回来了。话说这小如和哥哥的关系也真是太好了，不说还真不看不出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呢！”
舅妈凑过来看热闹地附和道：“他们的感情真是比很多亲兄妹还好，哪像我家那两个，从小到大不是争玩具就是打架，长大后才稍微好了些。”
表嫂跟着围过来抢着说：“其实吵架才是正常的，感情这么好反而有些奇怪，毕竟他们不是亲兄妹啊……”
姑母八卦却又不敢过于八卦地说：“你的意思是？”
表嫂赶紧撇清关系道：“我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
表哥怒斥表嫂：“你就是韩剧看多了，看到你都成脑残了！子如和初建只是兄妹，你脑子里那些**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大伯父闻声而来，他严厉地说：“**？什么**！？你们注意你们的措辞！我们世代清白，这种不堪入耳的词是不会出现在我们家族的！”
表嫂不知天高地厚地喃喃说道：“子如和初建又没有血缘关系……”
大伯父暴跳如雷地说：“那也不行！要是传出去了，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大伯父，也就是何仁杰的哥哥何仁浩。何仁浩是一名政府机关的小科长，当年何仁杰恋上瘾君子的妻子傅晓茗，何仁浩因此在单位听了不少同事的闲言碎语，当年何仁浩还只是一个小科员，这些闲言碎语听了就听了，忍了就忍了。但是现在，何仁浩好不容易爬上了科长的位置，他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傅晓茗赶紧安抚何仁浩道：“大伯父不要生气，他们就是开开玩笑而已，初建和子如都是你看着长大的，他们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何仁浩的愤怒情绪一时三刻明显回不去，他喘着大气狠狠地说：“最好不会！”要是何子如和何初建真有什么，何仁浩发誓一定会把他们俩连同傅晓茗、何仁杰一起逐出家门的。
何仁杰继续搂着何子如，眼睛倒是看着怒气冲天的何仁浩，何仁杰笑着对何仁浩说：“大哥，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子如和初建就是正常感情好的兄妹，你不想看到他们感情好，难道还想看到他们天天打架不成？”
何仁杰说的也有道理，何仁浩也只能消消气了。
一屋子的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各种话题，气氛热闹热络又融洽，但是这一切何子如都无法感受。她的脑袋空空的，心里空空的，眼神空空的，整个世界都是空空的……
全世界都在下雨，无论是何子如的天空，还是夏尧婧的天空。
只有一方小小顶棚的公交车站明显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暴雨，这个季节，这个城市，通常是不会下这么大的雨的，但是现在的自然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准确预测的自然了，既然大雨来了，人们也只能躲了。
路上行人匆匆而过，因为现在还在春节期间，小小的公交车站里只有夏尧婧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路人一同等着公交车。公交车来了一趟又一趟，夏尧婧等的那趟却始终没来。夏尧婧站在公交车站冷得直哆嗦，虽然穿着文宛君给买的大羽绒服，但是这湿冷的天气不是区区一件大羽绒就能抵挡的。好不容易终于得来了公交车，冲上公交车的一刻，夏尧婧的羽绒服已经湿了三分之一了，这下就真是更加湿冷了。
所幸当公交车停在学校车站的时候，雨势已经明显减弱。但是春雨就是这般润物细无声，等夏尧婧跑回宿舍的时候，她的羽绒服已经被细如丝线的春雨完整地浸湿了。夏尧婧赶紧把羽绒服脱下晾了起来，毕竟明天还得靠它呢！
在衣柜里寻了半天，她才找到了一件相对较厚的大衣穿上，俗语说的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现在身上的这件大衣哪像大衣啊，根本一点都不暖嘛！就在夏尧婧捧着一杯热水取暖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会是谁？何子如？应该不是，何子如有钥匙。小偷？傻啊，小偷敲门不是在找麻烦吗？况且现在才晚上7点，这个钟数出来偷东西的人明显是智障。夏尧婧放下手中的水杯满腹疑惑地走到门前，大声地问：“谁啊？”
“我。”来自回忆冷而严厉的女声传来，是何冰。
妈妈终于妥协了？
夏尧婧赶紧打开了宿舍门，门外不止有何冰，还有夏业生！虽然他们还是黑着脸，但是夏尧婧的心却感到无比的兴奋，她承认，她想他们了！夏尧婧压抑着兴奋，却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快速地叫了声：“爸爸，妈妈！”
夏业生和何冰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之前一直都在闹情绪，他们的黑脸，夏尧婧还是可以接受的。夏尧婧侧身示意让夏业生和何冰进宿舍坐坐，何冰一脸木然地走进了宿舍，夏业生跟在了何冰的身后。何冰坐在了何子如的座位上，夏业生坐在了魏田心的座位上，夏尧婧则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气氛很尴尬，准确来说，是又冷又尴尬。
夏业生打破尴尬，问：“尧婧，上学期期末考成绩怎么样了？”
夏业生这一问，气氛更尴尬了，这是人生第一次，夏尧婧不敢告诉父母自己的排名。但是迫于夏业生和何冰坚定询问的眼神，夏尧婧不得不吞吞吐吐地说：“我总分第……六名。”
“第六？”何冰的声音提高了不止八度。
夏尧婧从小学开始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就算是到了高中偶尔会拿第二，那也是市一中将近千人的全年级第二啊！现在夏尧婧居然在F大建筑系一个只有几十人的考试里面考了个第六？何冰和夏业生表示完全无法接受！
“我就说了！你根本就不是学习建筑的料，你偏要去报建筑系，你的前途就这样让你给毁了！”夏业生十分激动，从未有过的激动，这种恨铁不成钢的激动让夏尧婧下意识地往后靠。
夏尧婧说：“爸爸，我会努力的。”夏尧婧说话的声音尽量地放平，她不想再一次激怒夏业生和何冰，她不害怕继续自己缴学费和生活费，她只是不想再一次和父母闹翻。
何冰咬牙切齿地说：“努力？你为什么宁愿挑一个自己不擅长的科目去努力，也不愿意在自己擅长的科目上面继续做你的天才？！夏尧婧，你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你到底还是不是我那个聪明的女儿！”
如果是从前，夏尧婧一定会大声地说：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给我走！但是今天，夏尧婧选择了沉默。面对夏尧婧的沉默，夏业生和何冰也沉默了，夏尧婧确实不像他们的女儿了。
何冰对夏尧婧说：“你的新爸爸和X政法大学的教授有一定的交情，我把你的情况都告诉了那位教授了，教授认为你是一个可造之材，所以我决定了，让你下个学期就转到X政法念法律系。”
“什么？”夏尧婧激动地摇着头，“我不要！”
“你不要？”何冰脸色更黑，说话的声音也更尖锐了，“如果你是担心跟不上，我可以告诉你，你一定跟得上。如果你是因为还想在F大念什么破建筑系，那你就实在是太不上进了！”
“妈，到底F大建筑系哪里惹到你了？”夏尧婧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反对她念F大建筑系。
“F大建筑系没有惹到我，但是它浪费了你！X政法可是全国闻名的，以你的天分，说不定你毕业之后还能做法官！这不是比做建筑设计师什么的好多了吗？”何冰站起来一把拉住夏尧婧，“你现在马上收拾衣服，跟我们回家！”
“我说了！我不要！”夏尧婧死命甩开何冰紧抓的手，然而得到的只有手腕上愈发剧烈的疼痛。
夏业生压住脾气好声好气地开导着说：“尧婧，这次你就听你妈的吧，赶紧去收拾衣服，我们回家了。”
夏尧婧失控地尖叫着：“回家？我们回哪个家？你家还是她家？早就没有我们，早就没有我们家了！”
何冰大声斥责道：“夏尧婧！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埋怨我们吗？当初是你自己坚决不要跟着我们去重组新家庭的，你现在这样能怪谁呢？”
夏尧婧彻底爆发了，“我谁都不怪！我只怪我自己！你们到现在还愿意看我一眼，不就是因为你们想着我还可以变回满足你们虚荣心的天才吗？我今天就在这里再一次郑重地告诉你们！我TMD根本就不乐意做你们在人前炫耀的天才！”
“你给我闭嘴！”何冰甩手给了夏尧婧一个深刻的耳光。
明明左脸火辣似烧，夏尧婧却失去了痛的知觉。夏尧婧紧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愤恨一字一句地说：“爸爸，妈妈，实话告诉我吧，你们反对我继续念F大建筑系，是不是你们认为有一个在F大念建筑系的女儿很丢你们的脸？”
夏业生终于按捺不住攻心的怒火大吼道：“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是天才！F大建筑系浪费了你的天分！”
夏尧婧哽咽着说：“我不是天才，邱如风才是天才！但是为什么叔叔和阿姨不会像你们这样大吼大骂地让邱如风去北大清华X政法？”
夏业生和何冰同时质问：“邱如风是谁？”
夏尧婧哽咽着笑了，这笑比哭更难看，她说：“你们连邱如风是谁都不知道，你们真的有关心过我吗？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吗？”
何冰说：“我不管你嘴里说的那个邱如风是谁，我也不管你和他谁才是天才，他父母的事情我更是管不着，但是你是我的女儿，我就该对你的未来负责任！”
夏尧婧苦笑着说：“我的未来？那我的未来该是怎样的？听你们的话做一个律师或者法官？然后呢？按照你们的意愿选择一个同样事业厉害的男人，然后嫁了，是吗？”
何冰冷漠地说：“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发展方向大概就是这样的。”
夏尧婧闭上眼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感伤，“为什么我一定要做大事业，嫁有钱人？为什么我不能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简简单单地过完我的一生？”
何冰冷哼了一声，“因为你是夏尧婧，所以你注定不能这样碌碌无为。”
夏尧婧睁眼直视何冰，“那我要叫什么名字才能自由地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你告诉我！我明天马上去改！”
夏业生严酷地说：“夏尧婧，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夏尧婧看着夏业生，说：“我的态度怎么了？我想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错了吗？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想要的是事业上的名成利就，而我只想要纯洁的爱情、完整的家庭！”
何冰残酷地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发现，爱情根本就不值钱。”
“所以呢？”夏尧婧冷冷一笑，“所以我就该努力挣钱去买爱情吗？”
夏业生用力一拍桌子，怒斥道：“一个刚满20岁的女孩子开口闭口就是爱情，你就这么不知羞吗！而且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你追求什么爱情和婚姻，我们只是想让你有更好的前程而已！”
“你还记得我刚满20岁？既然你们记得我刚满20岁，那我生日那天你们去哪了？”夏尧婧突然觉得很累，“爸妈，谢谢你们为我操的心，但是我真的真的真的想留在F大，这里的同学都很好，而且这里有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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