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名单
第八十三章 名单
回隐棠的路上，车厢内气压极低。
苏婉清因为受惊过度，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南栀坐在副驾驶，手里摩挲着那支金钗，脑子里全是刚才王美琴被拖走时的眼神。
“王美琴背后有人。”南栀突然开口。
沈聿正在开车，闻言冷笑一声：“她那个猪脑子，想不出放火烧楼这种绝户计。而且，刚才徐林查了她的通话记录，起火前五分钟，她接了一个跨洋电话。”
“苏家？”南栀猜测。
“八九不离十。”沈聿单手打方向盘，眼神阴鸷，“看来那两公斤‘面粉’还没让他们长记性。敢把手伸进沈家大宅，这只手，我剁定了。”
回到隐棠已是凌晨三点。
安顿好苏婉清，南栀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钻进了她在隐棠的私人工作室。
这里是沈聿特意为她打造的，所有的工具设备都是世界顶级的。
无影灯下，那支金钗静静地躺在修复台上。
南栀戴上放大镜，手里拿着一把极细的钨钢刻刀，屏气凝神。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凤凰的左翼弹开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
站在一旁屏息等待的沈聿，下意识地握紧了南栀的肩膀。
南栀没有停，她的手稳得可怕，接着是右翼、尾羽、最后是凤冠。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声“咔哒”，金钗的凤凰身体居然像莲花一样层层绽开。
在那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中空腹部里，有一个卷得很紧很紧的，微缩胶卷。
那种几十年前特工专用的，只有米粒大小的胶卷。
南栀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它夹出来，放在显微镜下。
“是什么？”沈聿的声音有些紧绷。
南栀凑在目镜前看了许久，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最后甚至有些发抖。
“沈聿……”她抬起头，眼里全是震惊，“这不是普通的胶卷。这是一份……名单。”
“名单？”
“一份涉及了二十年前，京市文物走私大案的……保护伞名单。”南栀的声音在颤抖，“而且，排在第一个的名字……”
她顿住了，看向沈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沈聿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推开显微镜，自己凑了上去。
镜头下，那个虽然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的姓氏，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他的瞳孔。
那是——沈。
沈长海。
怪不得。
怪不得苏婉清会疯，怪不得她死都要护着这个秘密，怪不得王美琴背后的苏家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这支金钗。
这哪里是嫁妆，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沈聿直起身，闭了闭眼，周身的戾气在一瞬间爆发，却又被死死压制住。
“呵。”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荒凉，“好一个沈家，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沈长海。”
“沈聿……”南栀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僵硬的脊背上，“也许有误会……”
“没有误会。”沈聿转过身，将南栀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头里，“南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南栀当然知道。
这意味着，当年导致她父亲南远死亡、导致苏婉清疯癫的罪魁祸首，很可能就是沈聿的亲生父亲。
这是一场横跨两代人的血仇。
“不管意味着什么。”南栀仰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坚定，“沈聿，你是你，沈家是沈家。我说过，我是来修补的，不是来破碎的。”
她踮起脚，吻上他冰凉的唇：“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给你补上。”
沈聿看着她，眼底的赤红慢慢退去，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柔情。
“好。”他沙哑着嗓子，“那就让这天，塌了吧。”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发到了沈聿的私人号码上。
【看到里面的东西了吗？沈总。那是你父亲送给你的新婚大礼。想要下半部分名单吗？明晚十点，城西废弃码头，一个人来。——苏】
沈聿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南栀。”沈聿收起手机，一把将南栀抱起，大步走向卧室，“睡觉。”
“哎？可是名单……”
“天大的事，也没有洞房花烛重要。”沈聿一脚踹开卧室门，将人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刚才在老宅没做完的事，现在补上。”
“沈聿你疯了！都什么时候了……”
“就是因为时候不对，才更要抓紧时间。”沈聿吻住她的唇，堵住了所有的抗议，“南栀，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不仅是求爱，更是在这风雨飘摇的乱局中，他想要抓住的唯一一点确定的鲜活的生命力。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从极致的喧嚣到极致的静谧，往往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南栀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隐棠的主卧采光极好，透过纱帘的阳光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厉害。
“醒了？”身旁传来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
沈聿单手支着头，侧躺在床上，那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满是餍足。
他没穿上衣，结实的胸肌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那是南栀昨晚失控时的杰作。
南栀脸一热，下意识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他：“沈聿，你是属狼的吗？”
“我是属你的。”沈聿低笑，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饿不饿？徐林送了粥过来，还是热的。”
“不吃。”南栀声音闷闷的，“腰疼。”
沈聿的大手顺着被子滑进去，精准地按在她后腰酸痛处，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我的错，下次我收敛点……尽量。”
最后两个字说得毫无诚意。
南栀刚想反驳，卧室门外突然传来了徐林略显焦急的敲门声：“沈总，太太。有客到。”
沈聿动作未停，眉宇间却闪过一丝戾气：“不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是……苏家那位老太爷。”徐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他是您的外公。而且，他带了一份见面礼，说是要亲手交给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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