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晋元？”
这声音来得急切，正吵得起劲的苏氏止住了叫骂，转头朝门口看去，“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来瞧瞧清瑶身上的伤。”
秦晚姝和谢老夫人一起转头看去，只见谢衍之正从门口匆匆走进来。
谢老夫人神情略有紧张，担心谢衍之帮着柳清瑶和苏氏一起污蔑秦晚姝。
秦晚姝却捏了捏谢老夫人的手，示意她安心。
实际上，秦晚姝自己心里也不太有底，柳清瑶和谢衍之是一丘之貉，虽然这俩人内部也出现了裂痕，但柳清瑶捏着谢衍之假死的把柄就如同牵着谢衍之的鼻子，他们的同盟短期内不会轻易瓦解。
谢衍之当然有可能帮着柳清瑶一起对付她。
可，她刚才听到谢衍之维护她了。
他居然替她辩解作证，这倒让她意外。
只是，他是真的在为她辩护吗？还是用辩护做幌子，挖出更大的坑等她跳？
柳清瑶在看到谢衍之的那刻，一双杏眸瞬间涌出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满脸都是委屈和心碎。
两个婆子松开了柳清瑶，谢衍之坐在柳清瑶身边，扯出了她嘴里塞着的裹脚布，柳清瑶便歪倒在谢衍之怀里，呜呜直哭：“晋元，大嫂害我，她给我用毒药。”
“不是她，那药不是大嫂给的。”谢衍之扶着柳清瑶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在柳清瑶看不到的角度，谢衍之眉头微蹙，露出了一点嫌恶之色。
他再一次维护了秦晚姝。
秦晚姝越发意外。
柳清瑶则难以置信。
苏氏立刻叫了起来：“怎么不是她？她嫉妒又痛恨清瑶，一再刁难清瑶，一定是她！”
“简直是笑话，姝儿嫉妒她？姝儿哪点不比她一个做奴才的强，需要嫉妒她吗？苏氏，你做婆母的，心要摆正，别偏一个向一个，引起家宅内乱！”谢老夫人哼了一声，这次倒是没拍桌子，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当然是因为衍……”苏氏只顾着回怼，有些话差点就顺着嘴边冲了出来。
“母亲！”谢衍之眼皮子狠狠一跳，猛然打断了苏氏。
苏氏这才反应过来，心有余悸。
谢老夫人却在此时追问：“衍什么？苏氏，你倒是把话说全了。”
她的目光灼灼盯着苏氏，眼底尽是探究。
秦晚姝见此情形，心中猛然一动。
祖母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苏氏此时却不跟老太太硬刚了，躲开谢老夫人的目光，生硬地解释：“清瑶性子柔和得人疼爱，和晋元成亲多年很是恩爱，秦晚姝就是嫉妒清瑶招人疼，故意害清瑶！”
“简直荒谬，姝儿是将军府独女，是秦老将军的掌上明珠，她三个哥哥出了名的护犊子，她缺人疼吗？
她自小便美名远扬，人人都知道秦家大小姐才貌双全，心性难得，别说她做姑娘的时候，就算如今她是寡妇，前段时间秦家的赏花宴，京中儿郎哪个不想娶她？
她想要个夫妻恩爱，是很难的事情吗？需要嫉妒她柳清瑶？”
谢老夫人气笑了，终究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说嫉妒，我看是她柳清瑶嫉妒姝儿，见姝儿做了谢家的当家主母，心生歹念，故意一次次生事要害姝儿！”
这话清清楚楚，句句有理。
云水阁的丫鬟婆子站了一堆，闻言都忍不住低声附和。
“就是，大少奶奶哪点不比她柳姨娘强，还需要嫉妒她吗？”
“就是，出身品性能力，处处都在人之上，就连相貌都比柳姨娘美得多，说她嫉妒别人？简直可笑，只有别人嫉妒她的份！”
“依我看，老太太说得对，这事恐怕是反过来的，柳姨娘嫉妒大少奶奶当家理事把府上调理得井井有条，故意搞出这么一件事闹起来，就为了陷害大少奶奶。”
“对啊，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做过，也不是第一次了，贼喊捉贼。”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能够清清楚楚传递到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下人们也有自己的看法，谁都看得出来，现在是谢老夫人和大少奶奶当家，夫人和柳姨娘，如今已经势败了，只有傻子才会向着她们说话。
“我，我没有嫉妒大嫂。”柳清瑶见此情形，立刻变得柔弱起来，抓着谢衍之的手哭着说道，“之前是我不对，做过伤害大嫂的事情，可我就算是再嫉妒大嫂，也不至于往自己的身上下毒啊。
这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对啊，就算她傻，也不至于往自己身上下毒吧？你们瞧瞧，她后背都烂成啥样了，哪个女人舍得往自己身上下这样的狠手？”苏氏立刻又叫了起来。
她又指着秦晚姝，“一定是你，秦晚姝，除了你，就没人有机会做这种事！”
柳清瑶哭得更伤心了，泪水扑簌簌往下掉，抱着谢衍之的手臂：“晋元，我真的好疼，我的背烂掉了，我都闻到臭味了，会不会留疤，以后我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是烂掉了，可能会留疤，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谢衍之温柔地扶着柳清瑶，看起来非常耐心地安抚她的情绪。
“真的不会嫌弃吗？晋元，还是你疼我，呜呜。”柳清瑶这会儿是真的哭了，被感动哭了。
她把谢衍之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可是晋元，到底是谁要害我，故意给我用这有毒的药？
这药真的不是大嫂给的吗？”
她哭得很可怜，一双眼睛也不看秦晚姝，泪如雨下，“稚儿昨晚还在房里端茶倒水，结果今天早上人就不见了，我让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连她的弟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说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安排的？是谁的手伸的这么长，把我房里的丫鬟悄无声息带走了？
她伸手带走稚儿的时候，是不是顺手在我的药里放了毒？”
稚儿消失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秦晚姝眉心皱了皱，看来柳清瑶还是挺敏锐的，已经猜到稚儿的事情是她的手笔了。
昨晚周青之所以没能逃脱成功，关键因素就是喝了稚儿倒的那杯带麻药的茶。
这样一来，柳清瑶中毒烂伤口的锅，一定要扣在她脑袋上了。
看来，他们果然是联手在演戏，下一秒，谢衍之就该顺着柳清瑶的话来质问她了。
谢衍之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他的目光看向秦晚姝，开口了：“不，那药不是大嫂给的，是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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