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真实的世界
自从墨老与楚圣达成约定，没再擅自吸收他的灵力后，楚圣便如同都市龙王归来，直接开始了他的废材逆袭。
不仅在高考场上一鸣惊人，打脸所有人，被青龙与帝都两所大学真相录取。
之后进入青龙大学，更是一骑绝尘，接连打破青龙大学建校以来各种强者所留下的记录，跻身成为青龙大学第一天骄！
往后几年，楚圣与洛璃完婚，之后一路披荆斩棘，在与墨老的合作之下，不仅联同一众好友，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猎荒者公会，还不惜花费重金，搜寻天材地宝，帮墨老重塑了肉身。
虽然这一路走来曲折不平，艰辛不已，但不论什么样的困难，最终都被楚圣所攻克。
直到三十岁那年。
楚圣不仅修为突破至皇境，成为当世最年轻的皇境强者，之后更是将他所创立的猎荒者公会打造成了大夏东区第一公会。
风头一时无两！
总控室内，黑帝看着画面之中的变化，眼神不断闪烁。
好在……
这画面虽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但走势却并没有半点被人扭曲的痕迹。
也就是说，此刻的画面，依旧是楚圣心境最真实的写照。
天赋重归之后，他并没有膨胀，这一路走来，但凡帮过他的人，他也确实做到了知恩图报，并没有辜负母亲的在天之灵。
尤其是自己所扮演的墨老……
两人之间的师徒关系，更是被他所升华。
期间自己几次遭遇仇家暗算，最终都是被这小子所救，尤其是最后一次，自己神魂濒临消散，也是这小子不惜以自身神魂本源为引，强行帮自己续命。
总的来说，楚圣心性不坏。
就比如他这一路走来所结交的那些人，这些人身份天赋，高低贵贱，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并没有因为其中有人身份尊贵而去刻意巴结，也没有因为有人出身寒微而有所嫌弃。
创立公会之后，每个人都被他给予信任与要职，不能说做得有多么完美，但在他的那些朋友以及外人眼中，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尤其是早年间结识的一些人，可能因为自身天赋不足，跟不上他的脚步。
这些人他也同样没有放弃，在自己功成名就之后，依旧不忘劳心劳神，为他这些朋友提升资质。
光是这点，就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多少英雄豪杰能共患难，却做不到同富贵？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但楚圣却做到了。
看到这里，黑帝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之前悬在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被他彻底放下。
好！
很好！
楚圣或许不适合在军部，无法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背叛大夏。
甚至……
大夏危难之际，他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逆流而上，挡在万万人之前。
这就已经足够了。
很足够了！
老人笑了笑，旋即抬手准备收回黑塔。
但……
随着他念头升起，黑塔却并没有半点动静，依旧在推着楚圣此刻所在的画面，不断前进。
“这……”
黑帝眼神微微颤动。
黑塔刚才，竟然无视了他的沟通？！
不仅如此……
它甚至还想将自己的意识，一同拽入楚圣的问心幻境中！
怎么会这样？！
——
问心幻境。
楚圣独立高楼，凭栏远眺。
“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旁边清朗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位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却偏偏留着满头白发的青年，相貌俊逸，气质非凡。
“我也不知道。”
面对墨老的询问，楚圣倒也没有隐瞒什么。
对方在他心中，亦师亦友，早已经与至亲无异，可以说，自己能走到今天，至少有八成是多亏了墨老。
“我……”
楚圣望着远处的残阳，低喃道：
“我总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感觉这个世界有些……不，应该是很不真实。”
“哦？”
墨老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问心秘境可是自己内心的最深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世界，远比外面真实世界还要更真实！
因为……
在这个世界的自己，是最真实的自己！
是不需要佩戴面具，可以彻底释放本心的自己！
他居然会感觉这个世界不真实？！
这是一种比喻，还是……
最纯粹的字面意思？
“为什么会这么想？”
墨老笑问道。
“没有为什么。”
楚圣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弧度，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其实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感觉这都像是一场梦，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这废物的幻想。”
“记得我们刚见面那个晚上吗？”
楚圣回头看向旁边比自己还要年轻，但却没自己帅的俊逸青年，笑道：
“您帮我把境界从三段提升到八段巅峰，那时候的我，就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我当时还问您，这会不会是一场梦，或者说是幻觉。”
“但您却跟我说，有什么比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更真实？”
“倘若真是在梦境或是幻境之中，你早该醒了，而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说话都费劲儿。”
墨老轻笑出声：
“别的我可能真不记得了，但你那晚哭得撕心裂肺，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和口水，这副狼狈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big胆！
墨老话音刚落，楚圣脑海中便响起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但……
这么多年了，楚圣早已经习惯了，便没有当回事，而是笑着说道：
“您老就别取笑我了，那会儿终究只是个孩子，很多东西失而复得，心中激动在所难免。”
“当然，就算是现在，我恐怕也会忍不住喜极而泣。”
呵！
区区八段巅峰灵力，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别说是那点微末道行，就算是你现在这副皇境后期修为，在本座眼中都不过是蝼蚁罢了。
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楚圣依旧没有搭理。
他凭着栏杆，望着远处已经逐渐暗淡的天幕，继续道：
“后来，您又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拼命。”
“其实当时我想说的……”
“是不想让人再瞧不起我。”
“是不想让我爹再失望，让他那被压弯的脊梁骨能够重新挺起来。”
“当时想的就是那么简单。”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刚到嘴边，我……”
“我好像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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