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贺钦川听到后，嘴巴挂油瓶了，王小苗穿好衣服，贺钦川也快速换好衣服，也要跟去。
王小苗抱着一个小坛子的泡菜放在边斗里。
王小苗问：“哥，你几点挖地基。”
王漫：“中午一点是一天最适合的时间。”
王小苗点点头：“你一个人要乖乖在家。”
王漫点点头。
王小苗和贺钦川骑着八嘎车，顶着寒风先跑到粮站，用粮票兑了五十斤黄豆，仔细捆好放在车斗里。
接着他们直奔县屠宰场。果然如王小苗所料，半夜下起的大雪让路上行人稀少，屠宰场门口冷冷清清，完全没人排队。王小苗心中一喜，这可是难得的不要肉票就能买到的好东西。
她利落地跳下车，对着屠宰场老师傅甜甜一笑：“大爷，还有大骨头吗？”
老师傅看着两个半大孩子顶着风雪来，心里一软，指着角落里堆成小山的骨头说：“多着呢！这鬼天气都没人来。丫头你要多少？”
王小苗看着那些带着不少肉渣的猪脊骨、腿骨，眼睛都亮了：“大爷，我都要了！您给称称！”
最终一过秤，整整六十斤骨头，外加六块新鲜的猪血，老师傅只象征性地收了四元钱。
王小苗欢天喜地地把这些骨头搬上车斗，和黄豆放在一起。
返程时，八嘎车明显沉了不少，但在王小苗熟练的驾驶下，依然稳稳地行驶在积雪的路上。贺钦川坐在车斗里，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些骨头，脸上满是期待：“姐，晚上能喝骨头汤不？”
“喝！”王小苗迎着风大声回应，“管够！”
到了供销社，还剩2斤的肉票，王小苗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五花肉，毫不客气买下。
王小苗去了罐头厂：“老爷子，好吃的泡菜来了。”把泡菜给门卫老爷子。
他拿了一个麻袋给自己，他把小小留是罐头瓶子。
“小小，上次你的坛子我也放在麻袋里了。你们快去，罐头厂后门排队，每人可以买做罐头剩下的鱼是边角料，叫他们去排队，买的时候说武二狗说一人五斤，快去快去。”
王小苗：“老爷子，谢谢，我们马上去。”
老爷子把几个热土豆交给贺钦川。
她拉着贺钦川就往罐头厂后门跑。
到了后门，果然看见已经排了十几个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手里都拿着各种家伙什，篮子、布兜、甚至还有拿洗脚盆的。王小苗赶紧带着贺钦川排到队尾。
队伍挪动得很慢，每个人都在和发鱼块的工人说好话，想多要一点。
贺钦川冻得直跺脚，小声嘀咕：“姐，还能轮到咱们吗？”
正说着，前面突然吵嚷起来。一个妇女拽着工人的袖子不撒手：“同志，再给点吧，家里五个孩子等着吃呢！”
工人不耐烦地甩开手：“每人就二斤，这是规定！再闹就没了！”
眼看要轮到他们，筐里的鱼块已经见底。王小苗赶紧上前，照着武爷爷教的小声说：“同志，武二狗爷爷说一人五斤。”
那工人愣了一下，打量了下这两个面生的孩子，忽然笑了：“武大爷的孙子都这么大了？”说着弯腰从柜台底下又拖出个小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鱼块，虽然都是些边角料，但比前面那些人买的要新鲜肥厚得多。
他给王小苗和贺钦川各装了沉甸甸一网兜，少说也有五六斤，却只收了他们三元钱。
“快回去吧，这天要下雪了。”工人朝他们挥挥手。
贺钦川在他的口袋放了半包的大前门和两颗大白兔奶糖。
“小丫头，后天下午下班，有好东西，早点来。”
“谢谢叔叔。”
回去的路上，八嘎车被塞得满满当当。
贺钦川护着怀里的鱼块，口水都要流下来，他是在江南长大，最爱吃鱼了。
他兴奋地计划着：“姐，鱼头熬豆腐，鱼块红烧，鱼尾炸着吃……”
王小苗迎着风笑道：“今天咱们做做煎鱼，剩下的腌起来，够吃好几天了！”
王小苗最后去了废品收购站，进去一看，王小苗眯着眼了，现在是1965年11月底，书，很多书。
王小苗把头盔摘了下来，透出光头，拿出一包华子打开，挥了挥手，粗着嗓子说：“老头，我们家里的煤不够了，这些书全部给我装进麻袋里，给帮我紧实耐烧的书，明天我来着车来拿。”她把烟丢给老头，自己点了一根。
王小苗又说：“小川，先给老头五毛钱押金。”
老头接过华子别在耳后，眯着眼打量了下这个光头"小子"，又看了眼递到眼前的五毛钱，心里门清——这是个得罪不起的人，败家子，把老祖宗的东西糟蹋了玩意。
老头点头说“好好好，我现在就给您装，”老头手里拿着麻袋装起报纸。
王小苗看着老头把好书古籍藏在角落，第一本就是《金石录》，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了过去，一脚把书踢翻，王小苗抽着烟：“老头，不老实，这些是书更加耐烧，不给老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把厚的，耐烧，全部装进麻袋里，老子冬天还得靠着它取暖呢？别不识好歹。”
老头脸色一白，慌忙把踢散的书往身后藏：“小同志，这些、这些是准备上交的。”
王小苗吐着烟圈，靴子踩在一本《诗经集注》上：“上交？老子看你是想私下倒卖！”
她弯腰捡起本《山海关志》，随手撕下几页揉成团扔进灶膛，火苗"呼"地窜起来。
“看见没？这才叫物尽其用。”她踢了踢脚边的《永乐大典》残卷，“把这些厚的都装进麻袋里，明天我带人来拉。要是少了一本"
烟头精准弹到老头脚边，"你就别想在收购站里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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