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双方父母见面。
饭桌上,我正跟男友爸妈寒暄,大嫂突然"恍然大悟":
“只只,你好眼熟啊!我想起来了,我给你主刀过流产手术吧!"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但话已说出口。
饭桌瞬间炸了。
刚才还对我嘘寒问暖的男友爸妈开始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哈......"
"怪不得这么着急见家长,原来是有原因的......"
我爸妈羞愤难当,男友也怒气冲冲地瞪向我。
而我,缓缓放下筷子,好整以暇道:
“大嫂觉得我面熟很正常。毕竟我在碧水华庭小区做监控管理,天天看着你进出6栋呢。"
1
第一次双方父母见面。
为了显得隆重,也怕冷场,我爸妈特意请了能说会道的大姨、小姑作陪。
而男友周屿家,除了周父周母,他爷爷奶奶、大哥大嫂,连带好些个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来了一群。
包厢里临时加塞了四把椅子才勉强坐下。
菜上齐,酒过一巡。
我努力找着话题,跟男友爸妈寒暄。
周屿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给我夹菜。
气氛虽有些刻意,但总算平稳。
这时,周屿的舅妈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只只长得真俏,这么会打扮,可得教教我家那丫头,成天土里土气的,对象都不好找!”
我大姨赶忙接话:
“周屿也帅气,工作又好,两人站一块儿,真是天作之合。”
两边的亲戚你一言我一语,场面话说着。
我正想客气两句,坐在对面的大嫂姜穗忽然直勾勾盯着我看。
“只只,虽然我跟你第一次见面,但我总感觉你好面熟呀!”
我客气地笑笑:
"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吧。"
姜穗却摇了摇头,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
突然,她“啊”了一声,恍然大悟般提高了声音:
“我想起来了,我给你主刀过流产手术吧!”
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穗装作刚反应过来的样子:
"哎呀我这张嘴……真是的,不该当着大家面说这个……"
她慌忙捂住嘴,满脸“不小心说漏嘴”的懊恼。
我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姜穗会当场造谣我。
我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立刻摆出万分委屈的架势:
"哎呀对不住啊只只,我这人就是嘴快!我也没想到……真不是故意的!"
但话已经说出口。
周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周父皱起眉。
刚才还夸我漂亮的舅妈眼神一变,别开了脸。
细碎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响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仗着稍微有点姿色,可真会玩……”
“怪不得急着见家长,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啧啧,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
我爸妈脸涨得通红,却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辩解自家女儿清白的话。
周屿的舅妈更是直接翻了脸:
“我刚刚说的话不作数啊,我家孩子可不能跟这种人来往!”
倒是大姨和小姑气得拍了桌子:
“只只绝不是那种人!你们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们不客气!”
而周屿,他猛地转向我,眼里满是震惊和翻腾的怒气:
“只只,大嫂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背着我……”
“不是!”我斩钉截铁打断他,“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手术。”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疯狂滋长。
周母冷冷开口:“这种事,空穴不来风吧。”
2
我看着造谣我的罪魁祸首,心头堵着一口闷气。
今天是头一回见面,我跟她无冤无仇,她却凭空造谣我。
我压着火气开口:
“姜小姐,话可不能乱说,造谣是犯法的!”
被我这么一呛,姜穗反倒委屈起来了。
她眼圈一红:
“只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性子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这话,模糊焦点,暗藏机锋。
明明一句话就能澄清,她非要绕来绕去、欲言又止。
我真不知道自己哪儿招她了。
但看在男友的份上,我还是忍了忍。
"姜小姐,你肯定认错人了。那个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我好声好气地给她台阶下,她倒觉得我在逼她。
她立刻哽咽起来:
"只只,你别这么凶嘛……我就是觉得像,随口一提而已,你怎么能说我造谣呢?"
姜穗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却不敢承认。
忍无可忍,我低吼道:
“姜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针对我吧!”
这一吼,姜穗的眼泪瞬间下来了。
她一边抽泣,一边往周屿大哥周恒身后躲,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她还不忘解释:
"你们别误会,我真没针对只只……周屿,你们可别因为我吵起来啊。"
周恒立刻揽住她的肩,语气不满:
“穗穗也是无心之失。倒是只只,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周屿更是怒斥我:
“方知韫!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你要是心里没鬼,大嫂能凭空捏造出这种事?你自己到底干没干过,心里没数吗?!”
周屿一连串质问砸过来,半点不顾我这个女友的处境。
三年感情,竟抵不过外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他甚至懒得去分辩,就直接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周屿那边的亲戚也开始帮腔:
"就是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穗穗一向懂事,又是当医生的,有职业操守,怎么可能随便乱讲!”
"对啊,无风不起浪,谁会无缘无故针对人呐!"
周屿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质问:
“只只,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重申:
"我没有。"
然后我转向姜穗,一字一顿:
“姜小姐,你说你主刀过我的手术,请问是哪家医院、什么时候?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姜穗眼神闪了一下,随即露出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只只,你何必这样逼我……我本来不想说的。"
"我本来是帮你瞒着的,不想让周屿知道。但你这样冤枉我,我真的很难过……"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现在就找科室护士调人流单!"
她把手机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调出刚问过的聊天记录。
她把手机递给所有人看了一遍,最后怼到我眼前。
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只只,你自己看看,真不是我造谣,人流单上的名字就是你啊!"
3
我没做过的事,死也不会承认。
刚才姜穗拿着手机操作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现在AI那么发达,随便什么都能P出来。"
我果然看到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嘴上还是不认。
她又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哽咽道:
"只只,你不想承认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你可是我未来弟媳,我造你的谣干什么!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要不是我,也不会闹成这样!"
姜穗说得情真意切,周围人立刻站她那边。
周屿听到这里,彻底信了。
他额角青筋凸起,看我的眼神充满厌恶:
“方知韫,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怪你有时候周末总说加班……原来是去处理这种脏事!”
脏事?
恋爱三年,原来在他心里,我如此不堪。
周母立刻尖声附和:
“这种女人,要是真进了我们周家门,我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不要脸!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要是我女儿,早一巴掌抽死了!"
“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我妈看了那张所谓的证据,最后一丝侥幸也崩断了,她指着我,火冒三丈:
“只只!你到底做没做?!你要真做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没有!"我再次大声否认,浑身却抖得厉害。
大姨和小姑张了张嘴,在证据面前,也没再出声。
所有目光像针扎在我身上。
鄙夷、嘲讽、幸灾乐祸……
而我最亲近的家人和男友,没一个信我。
与此同时,姜穗再次开口。
这回她劝我承认错误,重新做人。
"只只,知错能改就好!身体脏了没关系,只要心不脏就行!你放心,这事我们都不会往外说的。"
听到这话,我当场笑出声来,随后冷冷开口:
"姜穗,那张人流单到底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最清楚!"
“至于脏?你才是最脏的那个。”
我死死盯着姜穗的眼睛,想看清她到底能恶毒到什么地步。
姜穗被我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声音发颤:
"你……你血口喷人!我哪里脏了?做人流的是你,又不是我!"
周屿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他一步跨前,指着我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
“大嫂不过是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居然还敢倒打一耙!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朋友。我们分手。我嫌脏!"
看着他狰狞的脸,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也无比清醒。
"八字还没一撇呢!也就你蠢,被大嫂三言两语就骗得团团转!连谈了三年的女友都不信!"
周屿彻底破防,暴怒之下,竟抄起手边一个瓷碗,朝我狠狠砸过来!
他扯着嗓子吼:
"闭嘴!还轮不到你这个贱人来教训老子,滚回你的窑窝去!"
我还来不及躲,瓷碗砸在额角上,很快流出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鲜红。
我看向周屿,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亲戚,以及满脸惊愕却未动分毫的爸妈。
忽然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
"周屿,你很好。"
周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被更深的恼羞成怒覆盖。
他阴阳怪气道:"要怪就怪你自己犯贱!"
姜穗这时候却假惺惺地拉住周屿,柔声劝:
"别生气,都怪我,我不该提这件事。"她咬了咬唇,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我闹成这样,我……我还是走吧,你们千万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说完,她作势要拿起包离开。
周恒赶紧拉住她,好声好气地哄。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出言挽留。
最后,所有人一齐看向我,要我给姜穗道歉。
周屿抬手指着我,示意我下跪:
"方知韫!看看你把大嫂逼成什么样了!她现在还帮你说话!你,现在,立刻,给大嫂跪下道歉!她什么时候原谅你,你什么时候起来!"
我爸妈像是找到了挽回局面的“正确方式”,也急切地帮腔:
“只只!你快跪下!听周屿的话!本来就是你的错,道个歉怎么了?非要闹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非要毁了这门亲事你才甘心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我最亲的家人和即将牵手一生的另一半啊!
心像被浸在了冰水里。
“她造谣我,你们让我,给她下跪道歉?”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我爸涨红了脸,“证据确凿!人家医生护士都能证明!要不是你大嫂心善揭穿你,我们全家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以后怎么见人?你不感激她拉你一把,还在这狡辩!跪下!!”
亲戚们也纷纷附和,都说我应该给姜穗道歉。
他们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义正辞严。
而我,却像在观看一场荒诞至极的闹剧。
"让我给她下跪道歉,下辈子都不可能。"
见我这么不听话,爸妈气得抄起筷子砸我,骂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被众人围在中间呵护备至的姜穗,微微抬眸瞥向我。
那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嘴上却柔声细语地劝:
“只只,你别这样。长嫂如母,我不会真要你跪的。只要你肯承认错误,保证以后好好做人,我就原谅你。毕竟,改过自新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称赞她“大度”、“明事理”。
对我则更加鄙夷,纷纷逼我认错。
我却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看着姜穗那张伪善的脸,笑了。
"大嫂觉得我面熟很正常。毕竟我在碧水华庭小区做监控管理,天天看着你进出6栋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栋的户主名字,可不是大哥周恒吧?"
4
我的话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不可能吧?穗穗看着那么本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不是吧,就因为穗穗劝她认错,她就反过来造谣?这也太恶毒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该不会穗穗真的做过这种事吧?”
刚才还一边倒鄙夷着我的那些目光,此刻纷纷转向姜穗,盛满了审视与怀疑。
姜穗反应过来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但很快转瞬即逝。
她抬手指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
"只只,你怎么能这样!你为了洗白自己,就编造这种谎言来污蔑我?你明知道女孩的名节有多重要,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周恒!我是你老婆!你信我!她不安好心啊!”
周屿立刻跳出来帮腔:
"方知韫,你别血口喷人!大嫂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以为这样污蔑她,就能洗白你自己?"
姜穗越哭越凄惨,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晕过去。
看着这一幕,我在心里冷笑。
演技真好。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真的。"我语气平淡,"我在物业上班。姜小姐的身影,我印象很深刻。"
周父周母连忙追问:"只只,穗穗真的每天出入碧水华庭那个小区?"
我从包里掏出工作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碧水华庭物业管理部的蓝色工牌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是不是胡说八道,查证起来,其实很简单。”
“物业的访客登记系统、电梯的刷卡记录、车库的车辆进出监控,甚至……楼道和电梯间的实时录像备份,只要权限足够。”
“或者,报警处理,申请调取,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这话一出,周恒、周父周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穗更是脸色惨白。
她死死抓住周恒的手臂:
"周恒,你听我解释!她在胡说八道!她就是想挑拨我们!"
我冷笑一声,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档。
"这是最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统计。"
"姜穗女士,6栋2单元602室,平均每周五次,每次停留时间两到四小时不等。有时候周末也会去,一待就是大半天。"
周恒接过手机,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我、我那是去表哥家......"姜穗慌乱地解释。
我打断她,语气冰冷,
"陈建国,四十五岁,开贸易公司,妻子长期在国外。姜小姐,你这个表哥还真是体贴,每次你来都会提前半小时回家,走的时候还会送你到地下车库。"
"物业的保安私下聊起,都称呼常来的姜小姐为……陈总的‘干妹妹’。"
周恒猛地甩开她的手,怒火攻心:
"你骗我!你他妈骗了我多久!"
姜穗哭得更厉害,想要去抓周恒的手,却被推开。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
"还有那张人流病历单。你说是我的,那我倒要问问,上面的日期是去年七月十五号。那天我在开年中总结会。"
"这是考勤记录,有我的签到时间和会议记录。"
"姜小姐,你说我去做了人流手术,那我是分身术吗?"
"那张病历单,要么是你P的,要么......就是你自己的。"
"去年七月十五号,姜小姐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在哪里,做了什么。"
姜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她想要说什么,却被周恒一把推开。
"滚!你给我滚!"周恒的声音嘶哑,眼睛通红。
姜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环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躲避她的目光。
走投无路之下,她突然激动地往前迈出一步,声音尖锐:
"明明就是方知韫记恨我揭她的短,故意污蔑我!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事!"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她哭哭啼啼地就往墙上撞去。
好在周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大嫂,你别冲动!"
姜穗趴在周屿肩上,哭得撕心裂肺。
5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还对我怒目而视的亲戚们,此刻看着姜穗寻死觅活的样子,开始松动。
“只只,这次就算了吧,别太过分。”
“做人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样逼人家,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穗穗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女孩子名声多重要,你这是要毁了人家!”
更让我心寒的是,就连我爸妈,看向我的目光也透露着不满和责备。
妈妈甚至低声说:“只只,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得太难看。”
我愣住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明明是姜穗先造我的谣,先污蔑我,先想毁了我。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怪我太斤斤计较,太不懂事。
明明我有理,凭什么我要退让?
做错事的人,凭什么只要哭几下、闹一闹,往墙上撞一撞,就能轻而易举被原谅?
我偏不要!
姜穗见风向有所转变,立刻趴在周屿肩上哭得更大声:
“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是只只她恨我揭了她的短,所以才编造这些来毁了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污蔑!”
周屿扶着她,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冰冷,充满了厌恶:
“方知韫,为了报复大嫂,你连这种伤天害理的谎话都编得出来!你简直丧尽天良!”
“你就是个杀人犯!”
我爸妈没说话。
我明白他们的心思。
今天本来是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是来商量我和周屿的婚事,体体面面地定下来。
结果现在因为我闹得鸡飞狗跳,场面一塌糊涂,他们觉得我让他们在周家人面前丢尽了脸。
所以,他们怨我。
姜穗一边哭,一边偷偷用余光瞥我。
那眼神里的怨毒和算计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一丝得意。
她笃定我拿不出实锤证据。
“只只,你刚才也说了,讲话要凭证据。你随便造谣污蔑我,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你拿出证据来啊!”
周屿也跟着喊:“对,你拿出证据!没证据就是诽谤,我们可以告你!”
我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工作群,翻出几条聊天记录,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喏,你要的证据。”
聊天记录是几个月前的,前台小姑娘发的:
【小张:姐妹们,6栋那对又来了,大白天的,真是……】
【小李:习惯就好,每周都来好几次】
【小王:监控室的兄弟说电梯里都亲上了,真刺激】
【小张:关键人家有老婆啊,在国外呢,这算什么事】
还附带着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电梯里,一个女人被男人深深搂在怀里,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姜穗的轮廓和身形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冷笑着说:
“为什么我对姜小姐印象深刻?那当然是因为你和陈先生总是在监控下做那些追求刺激的事。”
“电梯、楼道、地下车库……同事们茶余饭后都拿你们当谈资。”
“说实话,真辣眼睛。”
姜穗脸色瞬间惨白,条件反射般想要抢手机。
但周恒动作更快。
他一把夺过手机,仔细盯着屏幕看。
截图里的日期、地点、人物,清清楚楚。
聊天记录里的调侃,更是实锤。
周恒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酱紫,青筋暴起。
“啪!”
他一巴掌扇在姜穗脸上。
“贱人!烂货!”
周恒骂骂咧咧,眼眶通红:
“我他妈掏心掏肺对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你把我当什么?冤大头吗?!”
姜穗捂着脸,惊恐地往后退。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刚才还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那些亲戚,此刻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
周父周母更是啐了好几口:
“离婚!必须离婚!你这种人不配进我们周家的门,脏死了!”
“赶紧滚,别脏了我们的眼!”
姜穗的真面目彻底被揭穿。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周恒的裤腿哭着求饶:
“周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都是我糊涂,我是被陈建国那个老东西骗了!他说要跟老婆离婚娶我,我才……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贱货,你给我滚!”周恒一脚踢开她。
姜穗见周恒不买账,又转向周父周母,哭得凄惨: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帮我说说话……”
“别叫我们爸妈!”周母厌恶地后退一步,“我们周家没你这种儿媳妇!”
姜穗绝望地看着周围,最后把目光投向周屿。
周屿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极其难看。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冷冷地说:
“周屿,你这么护着大嫂,该不会……你们也有一腿吧?”
6
霎那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周屿。
周恒更是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弟弟。
周屿脸涨得通红:“我、我没有……你别乱说!”
“没有?那你为什么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护着她?她说什么你信什么,连基本的求证都不做。”
“我是你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她不过是你大嫂。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成这样?”
“你刚才砸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周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说不出一个字。
周恒突然暴怒,冲上去一拳狠狠打在周屿脸上: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到底有没有?!”
周屿被打得踉跄后退。
姜穗见势不妙,突然爬起来就要往门口跑。
周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头发:
“想跑?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姜穗被拽得头皮发疼,整个人被逼到墙角。
她环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用审视和厌恶的目光盯着她。
破罐子破摔般尖叫起来:
“对!我做了小三!我为了钱出卖自己!那又怎么样?”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们不也是为了钱、为了面子才凑在一起?”
“周家不就是看中方知韫听话好骗吗?方家不就是想攀上周家的关系吗?”
“大家都一样虚伪,谁也别装清高!”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父周母气得发抖,我爸妈也脸色铁青。
七大姑八大姨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但很快,他们就把矛头转向了姜穗。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然后,他们又一个劲地给我道歉:
“只只啊,我们也都是被姜穗骗了,你别怪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不知情,要知道她这么不要脸,我们怎么会信她!”
“你肯定不会跟我们这些长辈计较的,对吧?”
我笑笑没回话,只是转向周屿。
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周屿,我们分手吧。”
周屿半点反抗都不敢,跪在我面前。
“只只,求求你,不要分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看向爸妈。
他们此刻也慌了。
“爸,妈。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从来不会维护我?”
“别人家的爸妈都知道维护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你们就只知道让我委屈、让我退让?”
他们平时谨小慎微惯了,什么都讲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套,所以也喜欢把这一套加到我身上。
我妈颤抖着嘴唇,神色迷茫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我们什么都没有,要是再和别人起争执,倒霉的是我们……”
“为了我好?”
我悲愤地喊出来:
“但你知不知道,先低头就相当于把罪背在身上!”
“如果不是我自己硬气,你们还要我顶着‘做人流’‘不检点’的骂名过一辈子吗?!”
爸妈彻底愣住,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我妈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只只……妈不知道……”
“你们当然不知道。”我打断她,“因为你们从来没想过要了解。”
“你们只想着息事宁人,只想着不给自己惹麻烦。”
“至于我受了多大委屈,你们根本不在乎。”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的事,我会记一辈子。”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爸爸的叹息、周屿的哀求。
我没有回头。
7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几天后,姜穗找上门来。
她突然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
"就是她!泄露业主隐私,违反职业道德!"
"方知韫,你以为污蔑我之后就能全身而退?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物业工作人员私自泄露业主行踪,侵犯业主隐私权!这种人根本不配在这个岗位上!"
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前台小姑娘吓得不知所措。
她身后的人举着摄像机对准我,大概是想拍个"实锤",然后发到网上。
我冷静地看着她:
"姜小姐,你确定要闹大?"
"怎么,心虚了?你以为随便造谣我就没事?今天我带了记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碧水华庭的物业员工是个什么货色!”
摄像机推得更近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一,作为物业工作人员,我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泄露过任何业主的私人信息。那天在包厢里,是你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污蔑我做过人流手术,我出于自我保护才说出那些话。”
“第二,我并没有指名道姓地在公共场合宣扬。是你自己不打自招,跑到我工作单位来撒泼。办公室的监控可以证明,是你自己亲口承认了那些事,与我无关。”
“第三,如果你坚持要调取监控、走法律程序,我完全配合。但到时候,6栋电梯里、楼道里、地下车库里的那些录像,恐怕就要作为证据呈上法庭了。姜小姐,你确定要这样吗?”
姜穗突然疯狂地冲过来,想要撕扯我的头发。
保安及时冲上来,死死拉住了她。
我报了警,然后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一巴掌。
“姜穗,你非要继续招惹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包厢里的争吵声清晰地传出来。
姜穗造谣她给我做过人流手术,周屿骂我脏,爸妈质问我......
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姜穗脸色惨白,想要冲过来抢手机,被保安拦住。
"这是诽谤!你诬陷我!"她声嘶力竭。
"诬陷?那要不要我把6栋的监控录像也调出来?还是说,我直接联系一下陈总,让他亲自来说说你们的关系?"
这时,几个穿着得体的贵妇走出来。
为首的那位看见姜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哟,这不是陈家那个小狐狸精吗?”
旁边另一个贵妇立刻接话:“就是她!我上次在贵和商场看见过,陈建国给她买了十几万的包,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第三个贵妇掩嘴轻笑:“啧啧,脸皮可真厚。陈太太还在国外照顾生病的婆婆,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我听说啊,她还想逼宫呢。”
姜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周围越来越多人围过来,指指点点。
我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不需要我说了。
这个世界对小三的容忍度,远比她想象的要低。
事情很快在网上发酵。
视频里,姜穗被几个贵妇围住,她们扒下了她的外套,露出里面的名牌内衣。
"这件内衣两万多,你一个医生买得起?"
"还有这条项链,是陈建国送的吧?我见他老婆戴过同款。"
姜穗哭着想要逃走,却被人拦住。
最后是警察赶来,才把她带走。
接下来的几天,姜穗的事情越闹越大。
网友们人肉出了她的身份信息,扒出她不仅跟陈建国有染,还同时跟另外两个老板保持着暧昧关系。
更有人爆料,她跟小叔子也不清不楚。
那张人流病历单,最终被证实确实是她自己的。她认出了我,怕我说漏嘴,所以先发制人,栽赃造谣我。
更讽刺的是,她在医院的工作也出了问题。
有患者匿名举报她收红包、乱开药、泄露病人隐私。
医院调查后发现,她这几年收了不少"感谢费",金额高达几十万。
最终,她被医院开除,还因为诈骗、诽谤、职务侵占等罪名被起诉。
陈建国的妻子从国外回来,直接起诉她破坏家庭,要求返还所有财物。
而周恒也正式提出了离婚诉讼,还要求她净身出户,赔偿精神损失费。
姜穗彻底崩溃了。
她在网上发长文为自己辩解,说自己也是受害者,被男人欺骗利用。
但没有人同情她。
她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父母单位,全都被扒了出来。
她父母受不了压力,跟她断绝了关系。
最后,她删光了所有社交账号,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周屿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
我一条都没回。
最后一次,他直接跑到物业楼下堵我。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我冷冷看着他。
曾经我很爱这个男人。
爱到愿意为他省下每一分钱,只为给他买一块他喜欢的手表。
爱到愿意在他加班到深夜时,跑遍半个城市给他送他最爱吃的那家宵夜,哪怕自己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爱到愿意包容他的坏脾气、他的大男子主义、他对我的忽视。
但这些爱,在他拿起瓷碗砸向我的那一刻,在他骂我"脏"的时候,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不仅不爱他,甚至痛恨那个窝囊的自己。
而他们周家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我妈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我不孝顺、不懂事,把婚姻搞砸了,让全家人蒙羞。
我爸则是沉默寡言,只是一个劲地叹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失望。
他们想让我认错,想让我跟周屿和好,想让一切恢复到他们期待的那个样子。
但我懒得搭理。
我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这段时间会很忙,可能没时间回去。"
我知道他们想让我回去,想让我像以前一样听话、懂事、逆来顺受。
但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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